第142章 釣魚
亨利回家了。
伊恩給了他五天假期。
以騎士的身份和特麗莎結婚,這是亨利所渴望的。
也是因此而壓了半年多。
「亨利·科拉比騎士,將會與自己的愛人結婚,並且建立科拉比家族,他將會有一間科拉比農莊,十名佃戶。」赫克托聲音有些陰陽怪氣的。
「艾薩克,你說,這是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啊。」
艾薩克憋得臉色通紅,都不知道是因為還殘留的悶熱憋的,還是什麼原因。
「就他那個樣子,被特麗莎治得像條小狗一樣,我認為他是侮辱了騎士的身份,爵士,我建議剝奪他的騎士身份,不讓他為您的恩賞蒙羞!」艾薩克滿是酸味。
伊恩笑了笑,抖了下手裡的釣竿,帶起湖面一點漣漪。
伊恩說道:「這又怎麼能說不是公平正直呢?我為他永遠堅守公平正直的誓言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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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為你這樣像個小丑一樣上躥下跳的冒酸水而喜悅。
湖邊不遠處,數百徵調過來的勞工正在建立一座用於伊恩居住的觀湖莊園,鐺鐺的敲擊聲就像是為艾薩克的小丑表演伴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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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特麗莎也被西蒙娜誇讚,是個很棒的姑娘,即使面對銳眼鷹,面對那些殘忍的流民,也會毫不猶豫,那是勇敢無畏。」赫克托也說道。
「她的身體也很壯實,胯骨很寬,應該能生出棒小伙。」
「說到這個,赫克托,你的長子也快出生了吧?」伊恩問道。
「醫師說可能還有兩個月,十一月吧,就可以生產了。」赫克托臉上露出個笑容。
「有想好名字麼?」
「布雷登,布雷登·諾頓!」赫克托說道:「我希望他能成為和布雷登騎士一樣的人,忠誠且強大,當然,布雷登騎士也願意為我的孩子祝福。」
用自己所崇拜尊敬的人的名字來給自己的孩子命名————
雖然知道,這種習慣源於很早之前,剛剛有語言文字的時候,只有偉大的人才有名字。
所以平民們為了給自己孩子祝福,就有了這種以別人的名字命名自己孩子的習慣。
但伊恩還是有些適應不來。
不過連布雷登都沒有拒絕這個事情,甚至還會認為這是一種誇讚————
嗯,不理解,但尊重。
「艾薩克你呢?雖然你不想結婚,但私生子總該有了吧?」伊恩頭都沒回地說道。
艾薩克臉色憋得有些像是醬紫色,悶悶的說道:「我不知道有沒有搞出小生命來,那些妓女們,現在工作搞出人命之後,都會跑到榮耀堂孤兒院,甚至都不去考慮找孩子的父親要一筆費用。」
「哈哈哈,她們哪裡敢,真的因為孩子的事情就找自己的客人,那要不來一個銅分星,更多的可能是要來拳打腳踢。」赫克托大笑著說道:「對於她們來說,不如挺著肚子,去榮耀堂孤兒院,至少在那裡能分到一口吃的。」
事實上最主要的原因是,等到她們發現自己懷孕之後,生命本能的母性會影響她們打掉孩子的衝動。
但生孩子可是容易要命的事情。
而這個時候,榮耀堂孤兒院可以給這些人提供一些幫助,會有專門駐紮在榮耀堂孤兒院的醫師,讓她們能夠更安全地生產。
「或許你可以考慮去榮耀堂孤兒院領養一個孩子,說不定他真的流著你的血脈呢?」赫克托繼續說道:「哦,對了,你連個家都沒有,更別說什麼領養孩子了。」
艾薩克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一個小男爵領主的戰士當然無所謂有沒有後代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下一場戰鬥。
但現在,他可是一位伯爵的近衛,而且自己身邊的人都有了姓氏,有了家庭,甚至能夠擁有家族。
那情況就不同了。
然而當初自己可是說過不結婚,只找妓女」。
艾薩克只能悶悶地說道:「我可不像你們這樣,有繁衍後代這種沒意義的欲望。」
伊恩突然說道:「對了,艾薩克,你之前在我前往白森堡的時候,留在莊園裡練好了谷地戰士,這是很值得誇讚的功勳。」
「本來想給你恩賞姓氏和一處資產的。」
「不過————你沒有這種欲望的話,給你的恩賞乾脆就用銀雄鹿吧,我想兩千銀雄鹿,應該夠你一輩子住在澡堂里了。」
艾薩克有些繃不住了,吞吞吐吐的說道:「其實————我每個月的工資————也夠住在澡堂了————而且我也————」
「哈哈哈。」伊恩笑了起來,也不再多逗艾薩克,直接說道:「施耐德,艾薩克·施耐德,這是我給你的姓氏,而在白河邊上,諾琳谷有著三處捕魚場,其中最大的一處就在
這裡,曾經休斯家族的漁場。」
「我會將這座漁場交給你。」
「這是我給你的恩賞。」
艾薩克臉上像是陡然泄了口氣一樣,單膝跪在地上,說道:「感謝您的恩賞,我很喜歡施耐德這個姓氏,施耐德家族以後將會永遠守護您的榮耀!」
「漁場已經被戰爭給摧毀了,還需要重新建設,當然,我覺得你現在更想做的,應該是去榮耀堂孤兒院搶人吧。」伊恩擺了擺手。
「給你放三天假,辦完事了儘快回來,如果這次又遲到的話,那施耐德家族還沒有出現第二代,就要失去家族之名了。」
艾薩克滿是羞赧,應了一聲後,趕忙離開。
「他果然心裡還惦記著那個女人。」赫克托臉上帶著微笑說道。
「人總歸是要有一個歸宿的。」伊恩說道,然後話音一轉,說道:「布萊斯的第一批精銳已經渡河了,現在已經九月中了,在九月結束前,他一定會開始對白河城進攻,最多十月中,白河城就會被攻破。」
「那個時候是白河城最為混亂的時候,夜鶯必須要在這段時間滲透進去。」
「布萊斯現在與我同盟,但放棄了白狼城的他,絕對會將白河城牢牢掌握,過了這段
時間,就難以滲透了。」
赫克托低聲說道:「貝拉米已經帶了兩隻訓練好的夜鶯過來,現在正逐漸混入白河城外的藏人之中。」
貝拉米是月光澡堂的老闆,也是吉娜薇之後的第一個夜鶯,而月光澡堂現在也是訓練夜鶯的地方。
「讓貝拉米在馬蹄鐵村多停留一段時間,多找些小羽毛。」伊恩說道:「現在多瑞倫那邊還沒有傳來裂痕行省軍隊的消息,看起來,事情沒有到最壞的程度。」
「所以這裡會迎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平,至少最先挨打的會是白河城和白森堡。」
「我要夜鶯在這段時間,將這片地區編織成夜鶯的巢穴,等到北岸那些貴族過來的時候,我要能夠知道他們的所在,以及蹤跡。」
小羽毛是有潛力成為夜鶯的人,但還需要考驗和觀察。
畢竟夜鶯的這種工作,對於保密的要求很高。
「您的意志,我會告訴貝拉米的。」赫克托說道。
伊恩點了點頭,然後隨意扯了兩下魚竿。
「這片湖並不深,裡面的魚都已經被抓完了。」赫克托忍不住說道。
「我知道。」伊恩說道。
白河北岸的貴族們,扔了七八千人來掃蕩,這片湖怎麼可能放過。
赫克托沉默片刻,說道:「————要不,我安排人在這條湖裡放點魚吧?」
「白河的魚很多,而這裡有我們目前最大最好的漁場。」
「唉,赫克托你的心不太安靜。」伊恩嘆息一聲。
赫克托聲音也低沉地說道:「是的,爵士,我最近心裡有些奇怪。」
「像是因為我的孩子即將出生的期待,但又像是恐懼。」
伊恩問道:「恐懼於戰爭?」
赫克托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不懼怕戰爭,因為我本就是奧瑞利安的披甲戰士,自從十七歲被帶到奧瑞利安莊園成為戰士起,我一直到現在的生命時間,大半都是在準備著戰鬥,在我二十歲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會恐懼戰爭了。」
「但是我現在,又有了對戰爭的恐懼,因為西蒙娜,也因為小布雷登。」
「有的時候,我也會羨慕艾薩克,不用因為一些其他人而動搖自己的內心。」
伊恩問道:「但你還是樂意催促艾薩克組建家庭。」
赫克托沉默片刻,說道:「我想說這是您所想要見到的,但我無法以此理由對您說謊。」
「事實上,我能看到艾薩克因為我的生活而渴望,也能感覺到他的恐懼。」
「但我也很確定,我感覺現在的自己很充實,這並非是因為恐懼而充實。」
「我現在在休息的時候,時常會發呆,會去想您當初對我說的戰士應該有自己的信念。
伊恩問道:「你現在有答案了?」
赫克托說道:「我是如此的愚蠢,不敢用我的思考去解答您的智慧,但我知道,如果現在有敵人敢傷害西蒙娜和小布雷登,即使他有一百個全副武裝的騎士,我也要用我的稻草人去錘爛他們的腦袋。」
伊恩說道:「所以,你現在開始害怕戰爭了。」
赫克托說道:「是的,即使我將那些傷害了西蒙娜和小布雷登的騎士敲死了,他們受到的傷害也無法挽回。」
伊恩笑了笑,說道:「聽起來,你像是被套上了一層枷鎖。」
赫克托也笑了聲,說道:「我想,那不該被稱作枷鎖,那是我最珍貴的寶物。」
伊恩嘆息一聲,站了起來,說道:「可惜,你最珍貴的寶物現在受到了戰爭的威脅。」
赫克托說道:「所以我害怕戰爭。」
「戰爭不止是要摧毀生命,還會摧毀人心中最寶貴的東西。」伊恩看著赫克托:「所以我們該去想辦法避免戰爭,去贏得戰爭,去掌握戰爭。」
「走吧,休息夠了,該去辦事了。」
「是。」赫克托回應。
「對了,找人在這湖裡放三千條魚,以後這可是我的觀湖莊園裡的湖,怎麼能沒有魚呢。」
「————是,您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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