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今天依舊跟著卡卡西去修煉。
兩個人走在去訓練場的路上，夕陽像打翻的蜂蜜，從木葉的屋頂慢慢淌下來，把整條街道都染成了暖橙色。
卡卡西走在前面，小新跟在後面，手裡拿著那把已經用習慣的木刀。
「卡卡西。」
「嗯？」
「銀頭髮大叔最近好像很忙。」
「嗯。」卡卡西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都不來教我們了。」
「爸爸他......」卡卡西沉默了兩秒，「接了很多的任務。」
小新點點頭，沒再問。
卡卡西卻忽然開口。
「我們班新來的那個。」
小新眨眨眼睛：「阿呆？」
「嗯。」卡卡西頓了頓，「稍微注意點他。」
小新歪著頭：「為什麼？」
卡卡西沒有回答，只是忽然瞥了一眼後面，然後收回目光，默默加快了腳步。
小新愣了一下，跟著加快腳步。
「卡卡西？」
「沒什麼。」卡卡西走得很快，「走吧。」
小新跟在後面，有點莫名其妙。
走了一會兒，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街道上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普通的行人。
不對！
小新眯起眼睛。
那邊的電線桿後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綠色的。
還在抖。
小新停下來，歪著頭看著那邊。
那個綠色的東西又往裡縮了縮，但電線桿就那麼細，根本遮不住。
小新揮了揮手：「凱。」
電線桿後面沒動靜。
「我看到你了。」
還是沒動靜。
小新雙手攏在嘴邊。
「凱，出來吧！」
電線桿後面終於探出一個頭。
「小新，你怎麼發現我的？」凱從電線桿後面跳出來，一臉震驚，「我藏得這麼好，明明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呼吸都屏住了，連心跳都努力控制了。」
小新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那個綠色的緊身衣，太顯眼了。」
凱低頭看了看自己：「可是這是青春的綠色！」
「嗯。」小新點點頭，「所以隔著一條街都能看得到。」
凱撓撓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且。」小新繼續說，「你躲的那個電線桿，還沒有你寬。」
小新走過去，疑惑地問道：「你跟著我們幹什麼？」
凱立刻握緊拳頭，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我是來找卡卡西的。」
「找他幹什麼？」
「挑戰！」凱的聲音高了八度，「上次敗北之後，我經過了地獄般的特訓，每天一千個伏地挺身，一千個仰臥起坐，一千個深蹲，再加十公里長跑。」
小新的嘴巴微微張大，很是吃驚：「每天？」
「每天！」凱背後仿佛有火焰在升騰，「我的青春在燃燒，我的汗水在沸騰，我的肌肉在吶喊，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上次的我了。」
凱深吸一口氣，看向卡卡西剛才走的方向。
「卡卡西，我要向你發起青春的挑戰！」
下一秒，凱愣住了。
卡卡西已經走遠了，只剩下一個越來越小的背影，那個銀白色的腦袋在街道盡頭晃了晃，拐過彎，不見了，好像完全沒有聽見他的話。
凱的嘴巴張著，保持著喊話的姿勢。
小新走到他旁邊，也看著那個方向。
「他走了。」
「我看到了。」
「你要追嗎？」
凱回過神來，拔腿就跑：「卡卡西，等等我。」
綠色的身影沖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小新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越來越遠的背影，搖了搖頭：「小孩子真麻煩。」
說完，自己也慢慢跟了上去。
訓練場上，卡卡西已經站定了，開始做熱身。
凱氣喘吁吁地衝進來。
「卡卡西......你......你怎麼......不等我。」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為什麼要等？」
凱被噎住了。
小新晃晃悠悠地走進來，在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下，托著腮幫子看他們。
「凱說要挑戰你。」
卡卡西的動作停了一下。
「不要。」
「為什麼？」凱急了。
「麻煩。」
「可是我經過了地獄般的特訓，每天一千個......」
「知道了。」卡卡西打斷他，「但還是很麻煩。」
凱沒有放棄。
追著卡卡西繞了三圈，嘴裡一直在喊「來一場青春的決鬥吧」「我真的很努力了」「就一次好不好」。
卡卡西終於停下來。
「你很煩。」
凱的眼睛亮了。
「你答應了？」
「沒有。」
「你剛才停下來就是答應了。」
「不是。」
「是的是的。」
卡卡西看著他，眉頭皺了起來。
凱就那麼站在他面前，但大拇指一直豎著。
兩人對視了五秒。
十秒。
十五秒。
卡卡西嘆了口氣。
「最後一次。」
凱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跳了起來，衝到場中，擺出架勢。
「太好了！」
卡卡西也走過去，站定。
「開始吧。」
凱深吸一口氣，然後沖了上去。
一拳。
卡卡西側身躲過。
一腳。
卡卡西後退一步。
連續攻擊。
卡卡西左閃右避，一次都沒有還手。
凱打了十幾次，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呼……呼……」凱喘著粗氣，但眼神依然熾熱，「再來！」
說著又衝上去。
這次，卡卡西動了。
只是一個簡單的側步，一個側摔。
凱就倒在了地上。
「結束了。」卡卡西收回手。
凱躺在地上，喘了好久，然後才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今天的失敗，是我青春的養分，作為懲罰，我要繞木葉跑五百圈！」
小新坐在旁邊，嘴巴慢慢張大。
「五……五百圈？那不是要跑到明天早上？」
他看著凱的背影，又看看卡卡西。
「你罰的？」
「不是。」
「那他為什麼跑？」
卡卡西沉默了兩秒。
「不知道。」
遠處，凱的聲音飄過來。
「青春，這就是青春，五百圈，燃燒吧！」
「搞不懂他。」卡卡西看向坐在一旁的紅色身影，「來吧小新，該我們了。」
小新點點頭。
兩人擺開架勢。
夕陽下，兩個小小的身影開始對練。
遠處，有個綠色的身影還在跑。
一圈，兩圈，三圈……
一邊跑一邊大聲喊著。
「青春！」
聲音飄過來，斷斷續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