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27章 臨危受命?

第127章 臨危受命?

2026-09-17 14:36:51 作者: 仙烽道鼓

  第127章 臨危受命?

  許秉鈞到底是官面上的人,想得比旁人周全。

  「秉鈞說得在理。」

  族長許延詵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將堂中的竊竊私語盡數壓下,「秉鈞說得在理,城肯定是要守的,若是讓香積教的賊人攻進來,我等家業恐怕難保」

  o

  這話算是定下了基調。

  他目光緩緩掃過堂中,最終落在末位一角。

  「那麼,統領私兵的人選,諸位可有主張?」

  堂中一時默然。

  這差事不好接。

  統領私兵守城,若是守住了,固然有功。

  可若是出了紕漏,不但族中要落埋怨。

  甚至以朝廷對許家一貫的態度,很可能會借題發揮,追責下來。

  許延詵等了片刻,見無人應聲,便又開口道:「既然諸位都沒什麼人選,老夫便豁出這張臉,推舉一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許秉鉞身上。

  「秉鉞。」

  許秉鉞一怔,抬起頭來。

  「秉鉞雖新遭敗績,卻是族中少有的,在軍中歷練多年、獨當一面之人。」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先前之事,非戰之罪,實是敵情不明,措手不及。換了旁人,也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這話一出,幾房主事人神色各異。

  任誰都聽得出來,這是族長在替兒子鋪路。

  廣都、青原、昌平,三戰三敗,麾下兵馬損失殆盡。

  雖然眼下戰事緊張,朝廷顧不上追究敗軍之罪。

  可一旦戰事稍歇,這筆帳遲早要被翻出來。

  若不能在此之前立下些功勞,將功補過,許秉鉞往後在軍中的路,怕是走到頭了。

  沉默片刻後,二房的許鏊率先開口。

  他捋著頷下鬍鬚,沉吟道:「族長所言,倒也不無道理。」

  「秉鉞畢竟在軍中多年,論資歷,族中年輕一輩無人能及。」

  「既是如此,便再給他一次機會罷。」

  四房許銓見二房鬆了口,也點頭道:「我沒意見。」

  五房許鐸見幾位兄長都表了態,縱有不滿,也只能悶聲道:「聽族長的。」

  許延詵微微頷首,目光最後落在三房的許誥身上。

  許誥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他膝上蓋著薄毯,垂著眼帘,像是堂中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感受到許延詵的目光,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那便這樣定了。」

  許延詵的聲音在堂中響起,「此番守城,許家私兵,由秉鉞統領。」

  許秉鉞坐在末座,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有審視,有懷疑,也有不忿。

  他垂下眼,沒有抬頭。

  心底湧起的,不是感激,更不是振奮。

  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沉重。

  父親厚著臉皮替他爭來的這個機會,他不能推。

  可這次的形勢,似乎比以往更加嚴峻!

  自己真的能守得住嗎?

  議事結束後不到半個時辰,許延詵剛回到書房,門房便來報刺史陳玄策登門拜訪。

  許延詵整了整衣冠,親自到中門相迎。

  陳玄策只帶了兩名隨從,連儀仗都免了,足見此行之急。

  二人在正堂落座,寒暄不過三兩句,陳玄策便開門見山。

  「許公,賊軍壓境,城中兵力空虛。我此番前來,是希望大家一同出力,共守城池。」

  「正所謂覆巢之下無完卵,這個道理,許公想必比我更明白。」

  許延詵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府君有令,許家自當從命。只是我族中能出的,皆是看家護院之輩,不通戰陣之術,恐怕難當一些大任。」


  說著,他將茶盞擱下,抬眼看向陳玄策,繼續道:「再者,我許家的人,素來只認自家主子。」

  「若交由旁人調遣,怕是在戰場上會出差池。所以,須得由我兒秉鉞親自統領,方可無憂。」

  陳玄策沉默了一瞬,但也有所預料。

  他今日親自登門,本就是有求於人。

  五大家族中,陳、孫兩家同氣連枝,自不必說。

  趙、錢兩家素來依附許氏,許家若不出兵,那兩家多半也要觀望推諉。

  許家,是繞不過去的坎。

  「許秉鉞。」

  陳玄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可以。」

  「我讓他分守東門便是。」

  許延詵目光微垂,在心中盤算了一瞬。

  賊軍駐紮城南,南門必然是迎敵的主戰場。

  東門的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是最險。

  這個安排,說得過去。

  「可。」

  許延詵拱手。

  陳玄策起身回禮,轉身便走。

  他還要去趙家和錢家。

  許家既然應了,那兩家便好辦了。

  當日下午,趙、錢兩家的回話便到了刺史府—皆願出兵,聽從調遣。

  至此,五大家族私兵合攏,加上殘存的千餘郡兵,勉強湊出了兩千餘守軍。

  許秉鉞接到調令時,已是傍晚時分。

  他沒有耽擱,當即點齊人馬,率眾趕往東門城樓。

  夕陽將城牆染成一片暗紅,城頭的旗幟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三百私兵,加上東門原有的兩百郡兵,攏共五百人。

  許秉鉞站在垛口後,望著城外連綿的敵軍營寨,不禁捫心自問。

  五百人,真的能撐住嗎?

  巡視城防、布置兵力、調配器械,一番忙碌下來,夜色已深。

  許秉鉞草草用了些飯食,便坐在城樓中,望著案上搖曳的燭火出神。

  城外敵營的燈火延綿不絕,像一條蟄伏在黑暗中的火龍。

  他盯著那片火光,腦海中翻來覆去的,只有一件事。

  父親替他爭來了這個機會。

  可自己真的能抓住嗎?

  燭火跳了跳,映得他的面孔明暗不定。

  不知過了多久,城樓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都尉。」

  親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三老太爺來了。」

  許秉鉞一怔,連忙起身。

  簾幕掀開,許誥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深色長袍,外面罩了件擋風的氅衣,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老僕跟在他身後,將手裡提著的食盒放在案上,便退了出去,守在門外。

  「三叔。」

  許秉鉞拱手行禮,心中不免疑惑。

  此刻已是深夜時分,三叔怎會突然到訪?

  許誥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自己在案邊落座,將食盒打開。

  裡面是幾碟小菜,一壺溫酒。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