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報應，都是報應。」
陳娟捂著臉，淚水順著她的指縫流下，「我這一輩子生了兩個兒子，一死一殘……都是我做的那些事害了他們。」
「這……」
林紹文有些不忍，「其實也沒這麼嚴重，都是意外而已。」
「哪來的什麼意外。」
周衍苦笑道，「這段日子，我也想了很多……的確是我做的那些事太過分了，現在周家都已經垮了。」
「唔，你回了夷洲？」林紹文詫異道。
「對，兒子死了以後，就跟娟兒回去了一次……周家現在破敗了，老宅都賣出去了，都是我造的孽。」
周衍嘆氣道，「我當時以為周家只會元氣大傷，但沒想到會到這個程度。」
……
林紹文看著他，欲言又止。
「林紹文，我們都這樣了……有什麼不好說的。」陳娟笑罵道。
「那……那我可說了啊。」
林紹文看向了周衍，「周衍，我聽人說，周啟民是你親生兒子？」
「滾蛋，他怎麼可能是我兒子？」周衍勃然大怒。
「但是……」
林紹文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周衍急聲道。
「但是……我給周力把過脈，他好像生不出孩子。」林紹文苦笑道。
「什麼？」
周衍猛然站了起來，隨即又坐了回來，捂臉痛哭，「不是周力，不是周力……我怪錯人了。」
「哎。」
林紹文嘆了口氣，「周家垮台，你貢獻了三成力，剩下的七成都是周力做的……」
「啊？」
陳娟驚訝的捂住了嘴。
「他……他做了什麼？」
周衍聲音有些顫抖。
「他說你搞走了一個億，他搞走了三個億……然後他還留了二十封遺書，讓那些人爭搶周家的財產。」林紹文無奈道。
「畜牲，我他媽早就懷疑他不是我老子親生的了……他對周家就沒有一點點感情，該死的畜牲。」
周衍氣得頭髮都豎起來了。
「其實，你好像對周家也沒什麼感情，你……應該也不是親生的吧？」林紹文小聲道。
「嘶。」
江悅寧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家人也太亂了。
「胡說，我可能是親生的。」周衍怒聲道。
「好吧，你說親生的就親生的吧。」
林紹文搖頭道，「對了，你們不在南方待著……回來幹什麼？」
「回來找你看病。」
周衍苦笑道，「我們怕也活不了幾天了，與其死在外面，還不如死在這皇城腳下……來世好投胎做個人。」
「嗯？」
林紹文伸手扣住了陳娟的脈搏，隨即微微一怔，「得了風痱啊？」
「唔，什麼叫做風痱？」江悅寧好奇道。
「就是西醫說的脊髓空洞症。」
林紹文嘆氣道，「陳娟，你好端端的……怎麼還中風了？是因為孩子走了，受的刺激太大了？」
「是啊。」
陳娟流淚道，「我和周衍的事你知道，我做夢都想給他生個孩子……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局。」
「算好的了。」
林紹文搖頭道，「起來吧，躺到床上來……」
「好。」
陳娟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周衍和江悅寧急忙去攙扶她。
林紹文則洗了個手後，走到了小床邊。
「翻個身，背對我……」
「是。」
陳娟在周衍的幫忙下，趴在了小床上。
林紹文右手一揮。
十三枚銀針扎在了陳娟的後背，針尾因為震動，發出了鳴叫。
江悅寧一雙美目中異彩連連。
這傢伙也太厲害了。
林紹文微微彎腰，用銀針去撥弄銀針。
「冷。」
陳娟聲音有些顫抖。
「冷就對了。」
林紹文搖頭道，「風痱很麻煩的，如果不治好……你不止要一輩子坐輪椅，其他部位怕也會受到損傷。」
他說完以後，再次撥弄銀針。
陳娟渾身都在顫抖，牙齒也在打架。
「娟兒，忍一忍……」
周衍拉住了她的手，眼眶微紅。
林紹文聽著銀針的動靜，隨即第三次撥動銀針。
「唔。」
陳娟悶哼一聲，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林紹文隨即一針扎在她的脖子上，將她弄醒了。
「要醒著治療才行，不然治療好了以後，你也是個瘸子。」
「是。」
陳娟咬牙堅持著。
林紹文仔細看了看銀針，發現銀針尖冒出了一滴鮮血後，右手一抹，所有銀針消失不見了。
「好了，我開幾副藥給你……吃完就沒事了。」
他說著去洗了個手後，坐在問診桌前寫藥方。
「老林，給我也看看……」周衍紅著臉道。
「你這不成了。」
林紹文搖頭道，「你得了狐疝，結果亂吃藥……你那玩意，基本上等於廢了。」
「臥槽，可不能啊。」
周衍急忙道，「我兒子都沒了……這不得生一個啊？」
「唔？」
江悅寧看向了陳娟。
這還生的出來啊？
「他有的是錢，找個人生個孩子還是可以的。」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兄弟，我和你說句實話……你這病不是沒得治，但是如果你強行要治，我估計你活不過七十歲。」
「更何況，你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這麼大的年紀的人了，你把孩子生下來，孩子以後怎麼辦？」
「交給周多福撫養，我們會給他足夠的錢。」陳娟輕聲道。
「這不公平。」
林紹文搖頭道，「對於你們、對於孩子乃至於對於周多福都不公平，尤其是對於孩子，他從小就沒有父母關愛，這樣長大的孩子，性格會很極端的。」
「林醫生，我不想和你討論怎麼養孩子，我付錢，你給我治病，這沒問題吧？」
周衍認真道，「我不在乎活那麼久，我就想變成一個正常的男人……林醫生，對於你來說，應該不是很困難吧？」
「當然。」
林紹文微微垂眸，「怎麼選擇是你的事，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可以幫你把病治好，不過，你最多只有五到八年時間，或許更短，但絕對不會更長。」
「足夠了。」
周衍掏出了一張匯票擺在了桌子上，「林紹文，這足夠我和娟兒的醫藥費了吧？」
……
江悅寧瞟了一眼，頓時心臟狂跳。
兩千萬。
這也太誇張了。
「好。」
林紹文也看了匯票一眼，輕輕頷首，「躺到床上去吧。」
「好。」
周衍站了起來，躺到了床上。
林紹文走了過去。
「把衣服掀起來……」
「是。」
周衍把小腹露了出來。
林紹文手裡銀光一閃，一枚銀針直接扎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