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乾淨，那是因為我是醫生。」
林紹文笑罵道，「醫生給人看病，自然要乾乾淨淨的……邋遢的醫生，只有在話本里才有。」
「去你的，還醫生呢，你不就是給康老頭學徒嘛。」
陳阿海笑罵了一聲，「兄弟，我和你說句實話，跟康老頭沒前途的，還不如跟著我一起出海打漁。」
「去去去，出什麼海？」
李婆婆怒聲道，「小林就安心當個學徒就好，你再攛掇他出海……我打死你。」
「別介。」
陳阿海縮了縮腦袋，「我就是這麼一說……您老不樂意就算了。」
他說完以後，扛著補好的漁網就朝著海邊走去。
李婆婆見到林紹文盯著陳阿海，不由敲了敲他的腦袋。
「小林，不許東想西想，就當醫生挺好的。」
「好。」
林紹文含笑點點頭。
「來，趕緊吃早餐，吃完以後，我去鋪子……你去醫館。」李婆婆樂呵呵道。
「是。」
林紹文應了一聲後，低頭吃飯。
只是當他看到早餐後，不禁啞然失笑。
這真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啊。
大清早的，一鍋海鮮粥加兩個大滿饅頭就算是早餐了。
「怎麼了？是不是不合胃口？」李婆婆關切道。
「沒有，挺好的。」
林紹文低頭開始吃東西。
「哎呀，我忘記了，你是北方人……這樣，我明天早上給你下麵條吃。」李婆婆笑道。
「不用，我不挑食的。」
林紹文三兩口把早餐吃完後，就起身跟著她朝著街道內走去。
這年頭的人都習慣早起，所以街道人不少。
大家都知道李婆婆救了一個年輕人，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本人，所以大家都好奇的看著他。
林紹文也不怯場，對著眾人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
一個中年婦女走了過來，拉住了李婆婆的手。
「李婆婆……這小林還沒有找對象吧？我閨女也還沒找對象呢，要不讓他們見個面？」
「唔？」
林紹文吃驚的看著中年婦女，「大姐，我才剛來……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你就把閨女介紹給我？」
「欸，什麼大姐，喊張姨。」
中年婦女樂呵呵道，「姨雖然不認識字，但是也見過不少人啊，你長的這麼端正……又跟著康老頭學醫，能是壞人嗎？」
「這可說不準啊。」
林紹文打趣道，「張姨，別鬧了，我婆婆還等著開工呢。」
「小林……」
「欸。」
她說完以後，就仰著頭，拉著林紹文朝著醫館走去。
張姨看著他們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這該死的老太婆，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
……
林紹文沒有直接去醫館，反而跟著李婆婆去了她的鋪子，可等到了以後，他就苦笑了起來。
這哪是什麼鋪子啊，不過就是個窩棚。
三張桌子，一個攤子，上面再加一個棚子，就是李婆婆的全部家當，她的主業是賣餛飩麵。
「小林，你別小看我們這鋪子，我當年就是靠著這鋪子養活了一家人的。」李婆婆驕傲道。
「那是。」
林紹文笑了笑，看向了隔壁的一個門面。
門面很大，上面貼了一張紙，寫著「旺鋪出售」。
「別看。」
李婆婆搖頭道，「那鋪子雖然大，但是風水不好……咱們不要他那鋪子。」
「哈哈哈。」
林紹文被逗笑了，「是價格貴，還是真的風水不好啊？」
「風水是真不好。」
李婆婆壓低聲音道，「你說要是真的風水好，誰會把鋪子拿來賣呀？一間鋪子都可以養活幾代人了。」
「說的是。」
林紹文笑了笑，「婆婆，那你做生意……我去醫館了。」
「好，用心聽老康頭的話。」
李婆婆認真道，「他雖然醫術馬馬虎虎，但我們這村子，就他一家醫館，把本事學好，養家餬口不成問題。」
「是。」
林紹文點點頭後，轉身朝著醫館走去。
李婆婆看著他的背影，很是滿意。
人長得俊，說話斯文有禮……還認識字，那姓張的老娘們也是想瞎了心，這樣的人，她閨女配得上嗎？
……
林紹文不知道李婆婆的心理活動，徑直走進了醫館，可剛進門，就看到葉錦娘在那坐著。
「林也……」
「唔，你怎麼在這裡？」
林紹文笑著打了個招呼。
「你說呢？」
葉錦娘嗔怪道，「昨天我們話還沒說完呢，你是不是有辦法治我姐姐的病……」
「我說錦娘，別鬧了。」
老康撇嘴道，「你姐姐都去省城看了都治不好，林也一個學徒工……你還奢望他能治好你姐姐啊？」
「這……」
葉錦娘抿了抿嘴。
「你回去問問你姐姐吧，如果她願意的話，可以來這裡。」林紹文輕笑道。
「那……那好吧，我回去和她說說。」
葉錦娘看著他，頗為好奇道，「林也，聽說你是京城人。」
「對，我生在京城，長在京城。」林紹文輕聲道。
「哦，那你……讀了大學嗎？」葉錦娘又問道。
「讀了呀，醫科大學。」林紹文正色道。
「去你的，還醫科大學呢。」
老康笑罵道，「吹牛皮不打草稿，你要真是醫科大學的……你還能偷渡去香江啊？」
「那倒是。」
葉錦娘嗔怪道，「林也，你別騙人……這每年偷渡去香江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沒什麼大不了的。」
「得，那我沒讀過大學成了吧？」林紹文嘆氣道。
「欸，這就對了。」
葉錦娘笑道，「我聽人說，你父母都不在了……你還有兄弟姐妹嗎？」
「沒有，我是獨生子。」林紹文搖頭道。
「呀，真的呀？」
葉錦娘欣喜道，「林也，那你打算找對象嗎？」
「暫時沒這個打算。」
林紹文搖了搖頭，「而且……我不一定能在這裡待多久呢。」
「去去去，又胡說。」
葉錦娘嗔怪道，「你但凡還有活路，你怎麼會想著去香江呢？偷渡去香江的，都是被生活逼的沒辦法的。」
「這倒是。」
老康搖頭道，「林也，不要去香江……那裡很排外的，你就在這裡待著，跟我學好醫術，比什麼都好。」
「我……」
林紹文剛準備說什麼，突然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攙扶著一個老頭走了進來。
「醫生，趕緊給我爸看看……」
「來了。」
老康疾步走了過去，林紹文卻面色古怪的看著那個老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