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榮,說實話……」梁錦松呵斥道。
「老闆。」
阿榮瞬間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我去濠鏡玩,輸了三百多萬……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所以才拿這枚玉珩出去抵債的。」
「唔?」
林紹文愣了一下。
「林生,怎麼了?」梁錦松急忙道。
「你這對玉珩,頂多百來萬撐死了,他欠了三百多萬……哪怕他用了一枚假的龍珩去騙人,也堵不住這個窟窿。」
林紹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最好是去看看你的保險柜,估計不止換了這麼一樣東西。」
「該死的。」
梁錦松頓時臉色蒼白。
「林也……」
阿榮雙目赤紅,抽出了一把匕首,「你不讓我活,我和你一起死。」 他說著就要衝過來。
咔嚓!
一把點三八對準他。
「兄弟,你可得想清楚……你拿把小刀威脅我?」林紹文笑眯眯道。
哐當!
阿榮的匕首掉在了地上,隨即捂臉大哭。
「還看戲呢?」
林紹文側頭看向了霍美琪,「報警啊,姐姐……」
「啊?」
霍美琪如夢初醒,急忙掏出了手機。
這時。
梁錦松也沖了出來,痛哭流涕。 「阿榮,你把我的《雪景寒林圖》給換了?」
「我……我……」
阿榮嚇得渾身發抖。
「天啊,天啊。」
梁錦松跌坐在了地上,失聲痛哭。
這時。
方震霆走了進來。
「林sir?」
「唔?方sir?」
林紹文頗為吃驚道,「你怎麼來了?」
「哦,我聽說霍sir報警了,我也在附近……所以過來看看。」方震霆急忙道。
「嗯?」 林紹文面色古怪的看了霍美琪一眼。
霍美琪立刻慌了。
「方震霆,我和你沒什麼關係,你別胡說八道。」
「誤會,誤會了。」
方震霆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話不妥,「我剛才在和許處長喝茶……接到消息趕過來的。」
他話音剛落,許定賢帶著幾個警員走了進來。
「林也,出什麼事了?」
「哦,也沒什麼事。」
林紹文搖頭道,「就是梁先生的古董被他的夥計掉包了……你們處理吧。」
「問話。」
方震霆揮了揮手。
「是。」 幾個警員立刻把阿榮控制了起來,拉到了一旁開始問話。
「梁生,損失大嗎?」許定賢關切道。
「我的《雪景寒林圖》被他掉包了,這可是我的鎮店之寶……」
梁錦松大哭不止。
「我說……要不,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讓你內心好受一點成嗎?」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
「什……什麼好消息?」
梁錦松淚流滿面,「現在什麼消息對我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不是,這個消息肯定會讓你好受一點的。」林紹文篤定道。
「哦,說說……」許定賢急忙道。
「梁先生,你那幅《雪景寒林圖》本來就是假的……掉就掉了吧。」林紹文笑道。
「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霍美琪。
「你……你都沒看到這幅畫,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很簡單呀。」
林紹文捏了捏霍美琪的臉,「因為真的在我家裡,他哪來的真的?」
「嘶。」
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林生,不要開玩笑了,我那幅是真跡。」梁錦松苦笑道。
「你想看真的?」
林紹文眨眨眼。
「想。」
梁錦松站了起來,語氣堅定,「我肯定我那幅是真的。」
「好,那你出幾萬塊錢,我給你看。」林紹文笑道。 「林也……別胡鬧,梁先生也經常給我們警隊捐款,看一眼,不至於收錢吧?」許定賢急忙道。
「不是,你不明白。」
林紹文嘆氣道,「如果那幅畫還在我那裡,那我給他看無所謂……但是那幅畫我送給林思了,他要拿過來的話,肯定要錢的。」
「這幅畫值多少錢?」方震霆好奇道。
「唔……如果按照現在的市價來說,三五百萬肯定是要的。」林紹文不確定道。
「一千二百萬。」梁錦松幽幽道。
「唔?」
方震霆和許定賢渾身一顫。
「我給安心打電話。」
霍美琪掏出了手機,走到了一旁開始打電話。
「梁先生,這幅《雪山寒林圖》是你的鎮店之寶?」
林紹文眨眨眼道,「有沒有其他的損失……你這眼光也不准,不然我給你一起看看?」 撲哧!
方震霆和許定賢忍不住把頭偏向了一旁。
「林生,你不要太看不起人了。」
梁錦松擦了擦眼角,「我十二歲入行,現在五十多年了……鮮少有打眼的時候。」
「是嗎?」
林紹文看了他一眼,「可是……你手上這枚玉扳指也是假的呀。」
「我丟。」
許定賢和方震霆皆是猛掐著自己的大腿。
「怎麼可能?」
梁錦松眼珠子都紅了,「我這枚玉扳指是……」
「是個屁。」
林紹文撇嘴道,「你這枚玉扳指,你定的是不是大明武官用的騎射玉扳指?」 「難道不是?」
梁錦松聲音都在顫抖。
「不是,這枚玉扳指是前朝末期內務府製作的仿品……雖然也算是古董,但是和你自己定的年代差遠了。」
林紹文掏出煙散了一圈。
哐當!
梁錦松再次跌坐在了地上,捂臉痛哭。
「林也,要不……少說兩句吧。」
許定賢有些不忍道,「你再說下去,我怕他想不開了。」
「好吧,那我不說了。」
林紹文搖了搖頭,站了起來。
「別走啊。」
霍美琪上前挽住了他的手,「林思已經拿著畫過來了……」 「他……」
林紹文看了一眼梁錦松,欲言又止。
「林生,你別走。」
梁錦松擦了擦眼淚,「你給我看,我給你付佣金……」
「哦,什麼情況?怎麼還給我哥付佣金啊?」
伴隨著一道輕笑聲,林思帶著霍安心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幅畫。
「你看看他的玉扳指。」
林紹文又坐了回去,「那什麼……梁先生,讓你的夥計泡一壺鳳凰單叢喝怎麼樣?」
「你……你怎麼知道我有鳳凰單叢?」梁錦松驚恐道。
「簡單呀。」
林思撇嘴道,「你身上有鳳凰單叢的茶香啊,我這麼遠都聞到了……」
「這……」 方震霆和許定賢眼神複雜的看著林思。
這一家子,都他媽是妖怪是吧?
聞人家身上的味道,就知道對方喝了什麼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