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一條三十多斤的塘鯴被提上了岸。
「嚯喲,這釣魚還是得看漁見愁啊。」
「那是,這三十多斤的塘鯴,可有些日子不見了。」
「現在後海的大魚可越來越少了。」
……
眾人皆是議論紛紛。
「行了,這魚拿去分了吧。」
林紹文揮了揮手,「不過你們可得悠著點……這後海的魚的確也不怎麼多了,你們釣魚歸釣魚,可別讓人用網撈啊。」
「那不能夠。」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笑道,「我們天天在這看著呢,晚上遛彎的時候都有人盯著……一人一桿是可以的,誰敢弄絕戶計,我們饒不了他。」
「對,我們饒不了他。」
眾人皆是群情激憤。
「那就成。」
林紹文遞了根煙給老頭,「你老來分魚吧,大家都拿點回去吃……」
「我……我比你大不了幾歲,可不敢稱老。」小老頭羞澀道。
「啊?」
眾人皆是一愣。
「你……你比我領導大不了幾歲?」
葉舒好奇道,「這看著可不像啊。」
「姑娘,從小就在這後海長大的,長大以後,也在後海聯防辦工作……以前漁見愁第一次來後海釣魚的時候,我就問了人,我就比他大了三四歲而已。」
小老頭無奈道,「現在三十年過去了,我都快退休了,他還長這樣,我也沒轍呀。」
「哈哈哈。」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行,那兄弟你分分魚,我回去了。」
林紹文丟下一句話後,收拾好了東西就朝著自己的吉普車走去。
葉舒和周子曦也提著東西跟在了他身後。
……
「這是漁見愁的兒媳婦吧?」
「應該是,以前也見著有娘們陪著他釣過魚,可不是這兩個。」
「不是,人家可說的是領導,看樣子是護衛或者秘書才對。」
眾人竊竊私語。
唯獨那小老頭看著林紹文的背影,頗有些感嘆。
這傢伙是怎麼保養的呀。
五十歲的人了,怎麼還長這樣啊?
吉普車上。
林紹文開著車,想著心事。
「怎麼了?別人誇你年輕還不好啊?」葉舒打趣道。
「不是,我覺得……我要不要換個身份。」
林紹文苦笑道,「後海這一片,我認識的人雖然不多,但是認識我的人可不少啊,很多人都認識我幾十年了。」
「嗯?他們為什麼認識你?」周子曦驚訝道。
「二十多年前,我曾經在這裡釣上來過一百多斤的塘鯴……轟動了整個後海。」林紹文眉飛色舞道,「聽到喊我什麼嘛?漁見愁,這外號拉風吧?」
「哈哈哈。」
周子曦和葉舒頓時大笑了起來。
這傢伙永遠都是一副謙虛的樣子,哪怕在金融界殺的血流成河也都是毫不在意,可現在二十多年前釣魚的事都還記得,看樣子是真讓他還挺驕傲的。
「不是,你們笑什麼?真的一百多斤……」林紹文強調道。
「知道你厲害了。」
葉舒嗔怪道,「我覺得你現在用這個身份也不妥……不如這樣,你以後出門用林也得身份吧。」
「這個主意不錯,反正你證件什麼的都有,以後就說自己是林也,是林家大少不就行了嘛。」周子曦也笑道。
「這樣……好像是不錯啊。」
林紹文摸著下巴道,「不然我下次還真不敢來後海釣魚了,到時候被人抓走研究就不好了。」
撲哧!
兩人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四合院。
林紹文停好車後,就帶著兩人朝著院子裡走去。
此時靈堂已經搭好了,傻柱等人也皆是身著麻衣喪服,易中海則躺在了上好的柳木棺材內,身上穿著壽服,氣氛一下就起來了。
「喏,老林,你的……」
傻柱興沖沖的提著一套喪服跑了過來。
「不是,我要穿這玩意啊?」林紹文蛋疼道。
「你這叫什麼話?」
傻柱不高興道,「一大爺可是我們的長輩……咱們給他披麻戴孝,這不是禮數嘛。」
「去你的,他是你長輩,可不是我長輩。」
林紹文笑罵道,「這玩意我可不穿,你留著吧,下次何大清走的時候你不用買了。」
「我去你大爺的,林紹文……是不是要挑事?」何大清怒聲道。
「喲,你也在這呢,我還以為你上班去了呢。」
林紹文訕訕道,「那什麼……今天雖然是周末,但是崇禮館周末生意可不錯啊,你不去盯著你那幫子徒弟?」
「要麼大家都說你沒有心肝呢,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掙錢呢?」何大清沒好氣道。
「不是,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世界末日了?」林紹文小心翼翼道。
「老林,你真別鬧了。」
許大茂湊了過來,小聲道,「今天二大爺也夢到一大爺了……」
「啊?」
林紹文驚恐的後退了一步,「不是……你的意思是,這大白天的,他夢到了易中海呀?」
「對啊。」
許大茂苦著臉道,「就是大白天的夢到的,我們不是忙活了一個上午嘛,後來二大爺說累了,就回屋躺會。」
「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功夫,他就夢到了一大爺,也是帶著老太太他們。」
「嘶。」
林紹文倒吸一口涼氣,「老許,你可別宣揚封建迷信啊,現在雖然不管這個……可你要嚇我,我可去聯防辦告你了。」
「去你大爺的,誰嚇你了,二大爺中午都被嚇得直叫喚呢,我們在門口聽的真真的。」許大茂斜眼道。
「這……」
林紹文也皺起了眉頭。
這時,張春香和周雲亮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長衫的小老頭。
「林主任,你在這最好……這是三慶班的班主白小福。」
「喲,白班主。」
林紹文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不敢當不敢當,喊聲老白就行。」
白小福急忙道,「老闆,我聽張主任說你們這要唱堂會,有什麼要求嗎?」
「你先等等……」
林紹文說完就跑了出去,沒一會就拉著驚魂未定的劉海中跑了回來,「二大爺,人家戲班子來了,你今天不是見著一大爺了嘛,他想聽什麼?」
「臥槽。」
周雲亮和張春香皆是後退了一步。
白小福也頗為驚訝。
「老闆,我聽說這躺會是唱給先人聽得吧?」
「對對對,就是唱給他們的先人聽的。」林紹文急忙點頭。
「那既然是唱給先人聽的……那還有先人點戲的說法?」
白小福面色古怪。
如果不是街道辦主任找過來,他還以為這些人是來消遣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