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好似格外刺激哦
九月初的麗都島,白天還有夏末的餘溫,到了夜晚,海風裹著潮氣從亞得里亞海面上灌進來,溫度便驟降了幾度。
但此刻,站在酒店陽台上的許情絲毫不覺得冷。
她眯著雙眼,臉上表情似乎有些享受,雙手卻不自覺用力,抓在陽台扶手處。
許情靠在欄杆上,上半身微微前傾,從樓下望去,像是探出三分之一的身體,剩餘的部分隱匿於房間裡。
她身上的長裙,裙擺被海風吹得貼在了腿上,勾勒出腰肢到臀部的流暢曲線。
似乎洋溢著滿足,許情耳後泛起自然紅暈。
不同於少女的緋紅,這種紅潤更接近香檳色,溫潤、醇厚、帶著歲月沉澱過後的從容0
放鬆的面部表情看似有些慵懶而迷人,嘴角微微上揚。
有種無法形容的愉悅從身體深處慢慢浮上來,許情再次睜開雙眼,眼神閃爍地望著樓下。
這種感覺,好似格外刺激。
原本紅潤的唇,變得自然濕潤,許情偶爾無意識地輕咬下唇,像是在回味什麼,又像是在壓抑什麼。
似乎感到有些口乾舌燥,忍不住想要微微張嘴,享受這威尼斯帶著鹹味的海風。
時光短暫。
有些意猶未盡,但許情轉頭間卻是一臉不忿,聲音裡帶著那種標誌性的慵懶和撒嬌:「你這真當我盤呢?」
「我倒是想啊。」
江潮無奈地笑了一下,手掌還沒有收回去,「倒是有點像...,水蜜桃。」
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長裙布料傳遞過去。
「果然是...,彈性十足的水蜜桃。」江潮像是很認真在評價。
許情側過頭看著他,眼睛裡透露出一種無奈感,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你這人啊,真是無聊。」
好似對他有些無可奈何,但許情還是不禁微微扭了扭腰,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回應他的評價。
長裙的裙擺隨著腰肢的扭動輕輕晃蕩,藏在裙子裡的那道弧線若隱若現,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地涌動。
「真的那麼好玩麼?」
許情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得意,下巴微微揚起,「這可是我嚴格努力保持鍛鍊身材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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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的手還搭在原處,沒有收回。
「你這是異國風情搖擺至上麼?」
江潮看著那藏在長裙里微微晃動的蜜桃,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我覺得你不是來威尼斯參加電影節的,而是不遠萬里來給我送蘋果的。」
「蘋果?什麼意思?」
許情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看向他。
水蜜桃的形容她聽得懂,圈子裡誇人身材好的時候常用水蜜桃,飽滿、多汁、讓人想咬一口。
可這蘋果又是在說什麼?
許情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全是好奇,像一個等著聽故事的小女孩。
「Apple。」江潮的發音咬得很標準,像是在認真教英語,「跟著我念...」
許情跟著念了一遍,還是沒懂。
江潮的表情愈發認真,一字一句地拆解:「挨...,炮~」
許情愣了一秒,然後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恍然,從恍然變成無奈,從無奈變成忍不住的笑。
隨後,她伸手在江潮胸口拍了一下。
「你這個人~」許情笑得肩膀都在抖,「真的是——,什麼詞到你嘴裡都能變味。」
江潮面不改色笑道:「萬里送蘋果。你不覺得挺貼切嗎?」
「你挺會琢磨人的。」許情忍俊不禁地笑了,然後轉頭姿態優雅地讓身體自然前傾,形成約15度的夾角,脊柱保持舒展的曲線。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似真似假的認真:「我要是不是這麼想呢?」
「那就冒昧了唄。」江潮一點也不在意她是否真的這麼想。
他看著她鎖骨上那道被指尖划過的淺淺紅痕,嘴角微微翹起來,「純屬是我多慮了。」
此刻,有與無都是一樣的結局。
許情無言地笑了笑,轉身走回房間,在沙發上坐下。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翹起二郎腿,長裙的裙擺順著腿的弧度滑下去,露出一截包裹在肉色絲襪里的小腿。
一臉認真地看著江潮,隨後許情莫名搖了搖頭,語氣里有一種繳械投降的無奈:「真是拿你沒辦法。說不過你。」
不知她是怎麼想的,但江潮走近坐在她旁邊,沙發陷下去一塊,兩個人的身體不自覺地往中間傾斜了一點。
「沒辦法的時候可多著呢。」
江潮側頭看著她,「但是你這種就沒辦法,就有點超出正常人的想法了,畢竟在異國半夜進別人房間,可是...嘿。」
誰會像許情如此瘋狂,三十多歲的人了,開始有叛逆期了麼?
但想想,許情的態度不正是這樣的嗎?她始終認為年齡並非人生的限制,反而覺得心態年輕才是核心。
年齡帶給人的是心智成熟與韻味沉澱,而非束縛。
她一直喜歡通過旅行、閱讀等方式放鬆心靈,保持對世界的好奇與熱情,拒絕被社會規訓定義人生階段。
「難道你不想麼?」
許情俏皮地眨了下眼,聲音裡帶著一種撩人的笑意,「我這是為了歡慶你入圍威尼斯主競賽。」
她像是邀功一般,微微提起長裙的裙擺。
裙擺從腳踝提到小腿,從小腿提到膝蓋..
肉色絲襪在燈光下似肌膚的延伸,讓若隱若現的腿部線條如水墨畫中的留白,引人遐想...
這幾乎是攤牌了,明著在誘惑。
看著這一幕,江潮的表情變得苦惱起來,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這麼直白的話,讓我有些無法用言語去接,那就用行動吧...」
許情確實是那種情感獨立、拒絕世俗框架的女人。此刻的大膽、熱情,幾乎一切都表明了她的情緒與態度。
「那就別去說。」
許情一點也不在意誰主動誰被動,反而她更注重自我愉悅與精神自由,「行動來代替一切。」
「這麼直接?」江潮笑而不語地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上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裙擺,「你就不擔心被記者拍到?」
「我管他們呢。」許情灑脫中盡顯毫不在意,但末了還是補充了一句,「畢竟我們又不是在野地,也不是不關門。」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就夠了,飽滿而真實。」
她側過頭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挑釁的光:「難道說出了門你就不敢了麼?還是說想要退縮了?」
這話就如同那句,喜歡者沉醉其真實,不喜者自然遠離。
幹嘛要在意那麼多?不累嗎?
「我?」江潮走近一些,彎下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隨後笑道:「我更喜歡速戰速決,拖泥帶水、不上不下的感覺更難受。」
她沒有因為兩人年齡的差距而有任何顧慮,反而盡顯那句「爽了再說」的態度。
總而言之,許情與江潮同屬同道中人,拒絕一切非自願的綁架。
接受這個短暫到不太禮貌的吻,許情還是給出了抗議,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夠」的嗔怪:「你這算是甜點麼?短短的一個試探?」
「我這是給你一個開胃小甜品。」江潮說。
隨即,他把許情推倒在沙發上。
許情的長裙被擠得往上卷了幾寸,露出更多包裹在絲襪里的腿部線條..
江潮俯身壓下去,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輕輕撩起她的裙擺,手指從腳踝慢慢往上滑,像在彈奏一首無聲的曲子..
許情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呼吸,溫熱地拂在她的臉上、頸窩裡。
她一雙大眼盡顯笑意,嘴角微微翹著,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
她對江潮的感覺,絕非僅僅是那張年輕俊朗帥氣的臉,那樣太膚淺,不足以撼動她早已構築堅固的心防。
她見過太多帥氣的皮囊,也輕易看透其下的空洞。
讓許情駐足的,是她血液里沉寂已久的某種東西悄然甦醒的感覺。
同時,是他身上那股蓬勃而強勢的生命力,以及包裹在年輕軀殼下那份超越年齡的銳利與自信。
「這件————」江潮的手似乎摸索到了什麼新款,動作微微一頓。
他壓在許情身上,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變成壞笑,「看來,你是早有預謀而來的吧。」
擁擠在沙發上,兩個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許情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但臉上表情變得有些挑釁,下巴微微揚起。
「不,我是早有準備,而不是預謀而來。」
她頓了頓,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嘴唇貼著他的耳邊,「怎麼樣?喜歡麼?」
此刻長裙已褪去一半,許情覺得再扭捏下去,簡直是浪費時間。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壞笑更深了。
他的表情認真得像在做學術研究..
「下次請換。」江潮裝作一本正經地說,「我好方便做成飾品。」
「德行!」許情被他這句話逗得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這是無聊了。」
許情嫵媚地白了他一眼,乾脆雙眼看向天花板,臉上帶著享受的笑意..
第二天,剛剛出門的江潮就在電梯裡碰見了蔡明亮。
蔡明亮穿著一件深色的唐裝,頭髮花白,面容清瘦,整個人透著一股禪意。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了幾秒。
蔡明亮先開口了。「江潮,江導?」
「蔡導,你好。」江潮笑著點頭。
蔡明亮看了他一眼,有些感興趣地問道:「片子入圍了,是什麼題材?」
「一個裝盲人的演員目擊謀殺的故事。」
蔡明亮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有意思。跟我的片子完全是兩個方向。」
江潮知道他的片子《黑眼圈》是一部幾乎沒有對白的、極為靜謐的電影。兩人在這個維度上,確實完全相反。
「每個人的電影都不一樣,」江潮笑道:「這才是電影有意思的地方。」
蔡明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沒有。
電梯到了一樓,蔡明亮先走出去,走了兩步忽然回頭說道:「有機會,看看你的片子。」
江潮點了點頭,「沒問題,隨時歡迎,其實我也想看蔡導你的電影。」
蔡明亮笑著點點頭走了,江潮站在電梯口,看著那個方向,忽然覺得這個不愛說話的彎彎導演也蠻有意思的。
下午四點多,電影節組委會安排了一個記者會。
江潮走進新聞中心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二三十個記者。
許情和段奕弘,張已經在台上坐好了。
江潮走到台上,在許情旁邊坐下。
記者提問環節開始了。一個義大利記者用英語問:「江導,您的上一部電影《活埋》
在柏林拿了最佳男演員獎,這次您又帶著《謊言》來到了威尼斯。您對這部新片的期待是什麼?」
江潮聽完翻譯,想了想,說:「《活埋》是一個人在棺材裡,《謊言》是一個人在人群里。
兩部電影講的都是絕望,但絕望的方式不一樣。
前者是物理層面的,後者是心理層面的..
至於期待嘛,那當然是在威尼斯獲得評委們的喜歡...」
另一個記者問許情:「許情小姐,聽說您在這部電影裡的表演非常出色。您是怎麼準備這個角色的?」
許情的回答得體大方:「我花了很多時間去理解這個角色。她不是一個簡單的警察,她是一個心裡也有秘密的女人...」
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江潮和許情一一應對。
段奕弘和張的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在點子上。
記者會持續了四十分鐘,結束時掌聲響起。
回去的路上,許情走在江潮旁邊,壓低聲音說:「剛才那個義大利記者,問的問題倒是挺專業的。」
江潮點頭。「威尼斯的記者,比柏林的專業。」
「壓力更大?」
「有一點。但習慣了。」
許情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什麼都能習慣。」
兩人走進酒店大堂,等電梯。電梯門開了,裡面走出來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杜琪鋒,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身後跟著黃秋汪、吳鎮宇、任達華、
張家輝、任賢齊、何超儀、林雪、張耀揚,一大排人,陣仗驚人。
兩撥人在電梯口碰上了。
杜琪鋒看見江潮,停下腳步。兩人對視了一眼,都點了點頭。
「江潮?」杜琪鋒用帶著粵語口音的普通話問。
「杜導。」
杜琪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的片子我聽說了。」
「哦,謝了。」
杜琪鋒沒再說什麼,帶著一群人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七八個人的步伐竟然出奇地一致。
江潮沒有刻意與杜琪鋒多交流,更沒有上前攀談。他對hk一些電影人向來保持禮貌的距離。
主要還是江潮不想在威尼斯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也不想讓自己的名字和任何負面新聞沾邊。
保持距離,保持客氣,點到為止,這就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畢竟老杜跟黃秋汪一個類型,只不過前者聰明知道兩邊倒,後者...汪汪..
電梯往上走,許情站在他旁邊,忽然有些好奇問道:「你跟杜琪鋒不熟?」
「不熟。」
「那你對他有看法?」
江潮想了想,說:「沒有。只是不想靠得太近。」
許情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電梯到了四樓,門開了。
江潮先走出去,許情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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