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如此迷人
「你說實話，我穿這個，好看嗎？」
張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眼裡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絲小倔強，仿佛只要他說不好看，下一秒就會紅了眼眶。
江潮看著她，目光認真，沒有絲毫敷衍，緩緩開口：「好看，特別好看。」
得到他的肯定，張橫瞬間笑開了，眉眼彎彎，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滿心都是歡喜。
她踮起腳尖，伸出雙臂，輕輕勾住江潮的脖子，把嘴唇湊到他的耳邊，帶著滿滿的嬌羞：「還有更好看的，你要不要看————」
臥室的窗簾沒有拉嚴實，一道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灑下一道細細的白光...
翻雲又覆雨後。
汗水打濕了芭蕉扇...
張側躺著，後背緊緊貼著江潮的胸口，整個人都窩在他的懷裡。
江潮的手臂牢牢環在她的纖細腰肢上，顯得格外有安全感。
床邊的地板上，那雙超薄黑絲不知何時被脫了下來，皺巴巴地堆在一角。
旁邊散落著那套黑色蕾絲內衣，胸衣上的蝴蝶結歪了，內褲的細系帶也散開了，像兩朵被揉皺的黑色花朵，透著暖昧的氣息。
臥室里安靜極了，只能聽到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張才率先開口，「你剛才說我好看，是真的這麼覺得，還是只是哄我開心啊？」
張微微動了動身子，語氣裡帶著一絲小撒嬌。
江潮低頭看著她的發頂，語氣認真：「當然是真的，我從來不說假話。」
「那你說具體一點，哪裡好看？」張不依不饒，非要問出個所以然。
「哪裡都好看。」江潮隨口回道。
「你就是敷衍我！」張不滿地翻了個身，直接面對他，伸出小手，在他的胸口輕輕拍了一下，嘟著嘴說道，「你每次都這麼說，一點都不具體，根本就是哄我。」
江潮被她逗笑，眼底滿是寵溺，伸手撥開她臉上的碎發，別到耳後，慢慢說道：「蕾絲好看，蝴蝶結好看，腰上的細帶子好看，絲襪也好看。」
「還有呢？」張繼續追問。
「還有————」江潮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目光溫柔，「穿這些的你，最好看，是我見過
最好看的樣子。」
張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整個人在他懷裡輕輕發抖，笑得格外開心。
笑夠了之後，她把臉深深埋進江潮的胸口，低聲笑道：「你這個人，平時話不多，說起甜言蜜語來，真的太好聽了，聽得我心都化了。」
「這不是甜言蜜語，是我心裡的實話。」江潮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
「你又這麼說！」張抬起頭，在他的手臂上輕輕咬了一口，力道不大不小，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嬌嗔道，「你每次都說是實話，我都分不清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哄我了。」
「每一句都是實話。」江潮語氣堅定。
張看著他，嘴角揚起甜甜的笑：「好，我信你...」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單上。
江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早已沒了餘溫。
空氣里飄來一陣煎雞蛋的香味，還夾雜著牛奶的奶香和淡淡的咖啡苦味，從廚房的方向飄過來，勾得人食慾大開。
江潮起身穿上衣服，簡單整理了一下床鋪，邁步走出臥室。
廚房裡，張橫正忙碌著。
她換了一身家常的衣服，穿著一件白色的純棉T恤，搭配一條深色的休閒家居褲，烏黑的長髮紮成一個低馬尾，乾淨又清爽。
她依舊光腳踩在地板上，專注地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鍋鏟，看著鍋里的煎蛋。
灶台上的平底鍋里，煎著兩個雞蛋，蛋白邊緣煎得微微焦脆，發出滋滋的聲響，香味愈發濃郁。
旁邊的小奶鍋里，熱著新鮮的牛奶，白色的蒸汽從鍋蓋縫隙里冒出來。
張橫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立馬回頭，看到江潮，臉上露出甜甜的笑，語氣輕快：「你醒啦？快洗漱一下，早餐馬上就好！」
「嗯。」江潮揉了揉頭髮，朝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裡，洗手台上擺著兩支牙刷，一支白色，一支藍色。
白色的牙刷整齊地放在杯子裡，藍色的那支靠在杯沿上，牙膏已經擠好了，是張提前備好的。
江潮拿起牙刷，抬頭看向鏡子，鏡子上貼著一張粉色的便利貼，上面是張清秀的字跡：「早餐快好了，不許磨蹭~」
他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伸手揭下便利貼，仔細折好，放進自己的口袋裡，然後開始刷牙洗漱。
等他走出衛生間的時候，早餐已經全部擺好了。
餐桌上放著兩個白色的瓷盤，每個盤子裡都有一個煎蛋、兩片烤得酥脆的吐司、幾片新鮮的西紅柿。
旁邊擺著兩杯熱牛奶，還有一小碟清洗乾淨的草莓。
張櫛坐在餐桌對面，正對著筆記本刷著娛樂新聞。
看到江潮出來，她立馬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笑著說道：「快坐吧，早餐剛弄好，還是熱乎的。」
江潮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叉子，叉起一塊煎蛋放進嘴裡。
蛋白邊緣焦香，蛋黃是流心的溏心蛋，一口咬下去，鮮香四溢，味道格外好。
「今天的煎蛋，好吃嗎？」張雙手托著下巴，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特別好吃，比外面早餐店做的還香。」江潮真心誇讚。
「真的假的？你可別騙我。」張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江潮又叉了一塊煎蛋，笑著說道，「比你上次做的糊煎蛋，好吃太
多了。」
張不好意思地笑了，臉頰泛紅：「上次是我沒掌握好火候，煎得太糊了，根本沒法吃，這次我特意盯著火，慢慢煎的。」
吃到一半，張忽然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江潮，認真問道：「你今天吃完早飯，去公司？」
「《恐怖直播》的後期剪輯已經差不多了，我去看看。」江潮笑著回道。
張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扭捏，坦然問道：「那你晚上忙完，還過來嗎？」
江潮放下手裡的叉子，直直地看著她，反問道：「你想讓我過來？」
「想，特別想。」張沒有絲毫猶豫。
江潮看著她滿眼的期待，輕輕點頭：「好，那我晚上忙完就過來。」
張瞬間笑開，眉眼彎彎，滿心都是歡喜，低頭繼續吃著早餐，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很快，兩人吃完早餐，江潮起身拿起外套，準備出門。
張一路把他送到門口，輕聲叮囑道：「別太累了哦，晚上我等你回來...
「潮子！金雞最佳導演！牛逼！」
今天特意過來接他，所以錢駿推開車門大步跨下來，臉上堆著抑制不住的狂喜，幾步衝到江潮面前，不由分說就張開雙臂，狠狠給了他一個用力的擁抱。
江潮被他勒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滯了一下，無奈地抬手輕輕拍了拍他後背，語氣帶著幾分喘不過氣的無奈：「滾開，別學老壘，我不搞基，喘不過氣了。」
錢駿這才笑著鬆開手，往後退了小半步，很是認真的上下打量著江潮。
那模樣就像是在看一件世間罕有的稀世珍寶，他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你知道嗎，昨晚我守在電視前看金雞獎直播，你站在台上領獎的那一刻，我激動得手都抖了，手裡的啤酒直接撒了一褲子，褲腿全濕了。」
「尿褲子就尿褲子，不要找藉口。」江潮挑了挑眉，隨口接話：「那你換褲子了嗎？」
「肯定換了！」錢駿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出聲，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憨氣，「硬是等你領完獎、發表完獲獎感言才匆匆跑去換的。」
江潮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理了理身上的外套，開口說道：「走吧，先回公司再說。」
錢駿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從副駕的位置回過頭來，臉上還帶著未盡的興奮，開口說道：「《恐怖直播》的粗剪版已經徹底出來了，曾劍那小子為了趕進度，連著熬了三個通
宵，昨晚才總算全部剪完，人都快累癱了。
你要不要回公司第一時間先看看？」
江潮收回窗外的目光，語氣乾脆利落：「那就去看看吧。」
「你不在公司的這幾天，鄧朝來過兩趟，每次來都追著問片子剪得怎麼樣了。」錢駿邊開車邊笑著說，「感情還有演員比我們還著急的呢。」
江潮眉眼舒緩了幾分：「他倒是上心，不過他現在正處於關鍵期，當然是想更上一層了。
「也是哦，那可是他第一部大銀幕男主角的作品，意義完全不一樣，換做是我，我也得上心。」想明白的錢駿理所當然地說道。
回到公司的江潮，先去找曾劍。
剪輯房的門緊緊關著，隔著門板，能清晰聽到裡面傳來不間斷的鍵盤敲擊聲和滑鼠點擊的清脆聲響，顯然裡面的人一直在埋頭工作。
江潮抬手輕輕推開剪輯房的門，順勢走了進去。
曾劍正坐在專業的剪輯台前，身子微微前傾，面前擺著好幾塊顯示屏幕，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錯綜複雜的影片時間線，看著格外繁雜。
他依舊是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地豎著，看起來油膩又凌亂，像是好幾天沒
來得及打理，手裡拿著一杯早已涼透的速溶咖啡。
聽到開門的聲響，他緩緩轉過頭來，抬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眼神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清亮。
「回來了？」曾劍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熬夜後的沙啞。
「回來了。」江潮徑直走到他身邊，隨手拉過一把辦公椅子坐下，身體微微靠向剪輯台，直奔主題，「粗剪版呢？放來看看。」
曾劍抬眼掃了他一下，眉頭微挑，確認道：「現在？」
江潮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現在。」
曾劍沒再多說什麼，默默轉過身，手指在專業剪輯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下，主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加載的進度條，左上角清晰顯示著「00：00：00」的字樣。
他輕輕按下空格鍵，屏幕瞬間亮了起來，正片開始播放。
第一個映入眼帘的，就是鄧朝的臉。
畫面里，他端坐在主播台後面，眼神從最初的疲憊倦怠，快速過渡到驟然聽聞消息的震驚，再從震驚一點點沉入心底的恐懼，最後徹底爆發成近乎偏執的瘋狂，每一個表情的轉換都精準到每一幀，每一次呼吸的節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江潮安安靜靜地看完了整部粗剪影片，全程沒有說一句話，看完之後依舊沉默了許久
，眼神深邃地盯著屏幕。
「怎麼樣？」曾劍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看向江潮，開口詢問他的意見，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
江潮緩緩靠向身後的椅背，神色平靜地給出評價：「不錯。」
頓了頓，他隨即指出需要調整的地方，「但有幾個地方的敘事節奏還可以再緊湊一些o
鄧朝接電話的那段戲，情緒轉折的關鍵節點，可以再切入一個面部近景，把他眼神里的細微變化放大。
爆炸戲的剪輯點往後推兩秒，先讓觀眾看到畫面里升騰的濃煙，再聽到爆炸的聲響，營造出更強烈的衝擊感。」
曾劍拿起桌上的黑色筆記本，握著原子筆快速記錄著江潮的每一個要求，頭都沒抬，筆尖在紙上划過，留下密密麻麻的字跡。
「還有結尾。」江潮繼續說道，思路清晰，「最後那段角色獨白，留白的時間太長了，顯得拖沓，直接剪掉五秒，讓情緒收得更乾脆、更迅猛一些。」
曾劍這才停下筆，抬起頭，目光認真地看著江潮，提出自己的顧慮：「你確定？五秒的時間看似不長，但角色的情緒需要一個緩衝的過程，剪掉之後，會不會讓觀眾來不及共情？」
「觀眾不需要緩衝。」江潮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疑，「觀眾需要的是被角色情緒擊中的那一瞬間，完全來不及喘氣，直接被帶入極致的情緒里。」
曾劍盯著江潮的眼睛看了兩秒，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行，我按你的要求調整。」
看片結束之後。
江潮沒有馬上離開剪輯房，依舊坐在原來的椅子上，手指隨意地轉著一支黑色中性筆，目光專注地盯著屏幕上定格的最後一幀畫面。
畫面里，鄧朝的臉在劇組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蒼白，可眼神里卻透著一股不服輸，滿是角色的韌勁。
「《恐怖直播》的後續後期製作，總共還要多久能完工？」江潮停下轉筆的動作，語氣認真地詢問。
曾劍停下手裡的動作，低頭思索了片刻，仔細核算著時間：「專業調色需要一周，演員配音需要三天，後期混音需要五天，所有環節順下來，滿打滿算，半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半個月後，我要看到最終的成片，不能耽誤後續的宣發節奏。」江潮語氣堅定，給出了明確的時間要求。
「行，保證按時完成。」曾劍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江潮緩緩站起身，邁步走到剪輯房的窗邊，推開一絲窗戶縫隙，微涼的風瞬間吹了進來。
沉默片刻，江潮轉過身，看向一旁說道：「文沐野。」
文沐野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站直身子，恭敬應道：「江導。」
「你去通知鄧朝他們幾個人，後天下午，在公司大會議室集合，一起看片。」江潮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工作。
文沐野聞言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疑惑，忍不住開口：「看片？現在影片還沒做完後期，直接看粗剪版嗎？」
「粗剪版就夠了。」
江潮淡淡解釋道，「讓他們提前看看自己在鏡頭裡的表演狀態，尤其是鄧朝，他已經等得快顛起來了，天天惦記著影片進度，再不讓他看，他怕是真要急瘋了。」
文沐野瞬間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起來，連連點頭：「行，我這就去挨個打電話通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