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宗門的死穴和尾張終於打起來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宗門的死穴和尾張終於打起來了

2026-10-03 06:18:16 作者: 曲終人散去

  第137章 宗門的死穴和尾張終於打起來了

  空談和尚一走,願證寺倒沒食言。

  一船船糧食被運進桑名町,原本漲破天的糧價就像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應聲跌落。

  緊接著,兩萬貫永樂錢裝在沉甸甸的樟木箱裡,由願證寺的武僧親自押送,送到了豬飼城。

  宗治看著這麼多銅錢,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立即命人去收願證寺放出來的糧食o

  有了足夠糧食,高松家的奉行們立刻撲向了各個村落。

  「全領地開展預備役登記!凡入帳操練者,每日糙米管夠,中午還有鹹魚湯!」

  一開始,村民們聽見奉行的叫喊聲,嚇得趕緊關門閉戶,以為又要拉壯丁去打仗。

  可等奉行們把那句「糙米管夠、鹹魚湯」喊出來後,整個村子都炸了鍋。

  「乙名大人!我要報名!我力氣大,一頓能吃三大碗!」一個黑壯漢子擠開人群,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放屁!你上個月拉稀拉得腿都軟了!乙名大人選我!」旁邊一個瘦猴兒不甘示弱,跳起來嚷嚷,「我雖然吃得少,但我能扛兩百斤的石頭!」

  乙名家都快被擠翻。

  那些沒被選上的,急得直跳腳。

  有人半夜提著百家下蛋的老母雞去敲村之名的門,哭著喊著菲要為高松家流而流汗。

  

  還有人乾脆跑到豬飼城下,當著衛兵的面擼起袖子秀那幾兩腱子肉,死乞白賴地要當預備役。

  當然,這些事情都有奉行去處理。

  上萬人敞開了肚皮吃,消耗自然是個天文數字。但這筆帳,宗治算得明明白白這些預備役青壯年,不是白吃飯的。

  除了軍事操練,他們還得鋪路修橋、整備水渠。

  桑名屋的工坊人手不夠時,也拉他們去當苦力。

  宗治還趁機給桑名町修了寰壕......

  與此同時,願證寺的和尚們就沒這麼順遂了。

  講師們信心滿滿下了鄉,準備給苦難的百姓宣講極樂世界的福音。

  在他們想來,如今遍地災荒,只要施捨一碗清粥,那些泥腿子還不得感恩戴德地跪下叫菩薩?

  結果到了村口,和尚們全都傻了眼偌大的村子空空蕩蕩,別說人了,連條亂吠的土狗都沒瞧見。

  講師帶著幾個武僧轉悠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在村頭老槐樹下,找到一個眼花耳聾的老太太。

  講師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寶相莊嚴的模樣湊過去:「這位施主,貧僧乃長島願證寺的講師,特來為您宣講阿彌陀佛的無邊佛法。只要信了我佛,死後便可往生極樂老太停下手裡的活計,撩起眼皮上下掃了他一眼,癟著沒牙的嘴,慢悠悠問了一句:「大師,聽你念經————管飯嗎?」

  講師一噎,滿腹經文瞬間卡在喉嚨里。

  「這————心不動,即不餓。只要心中有佛「大師,那可對不住了。」

  老太顫巍巍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還得去給修水渠的孫子送水呢,去晚了鹹魚湯可就沒了。再說了,村裡的乙名說我們這些家屬去探望,還能領一小袋玄米呢!」

  這也是高松宗治想出來的招—沒被選入預備役的老弱婦孺,只要能證明自己是預備役的家屬,去探望時就能按人頭領一小袋玄米。這樣一來,整個領地的人口、戶籍情況,就被奉行們摸清了。

  由於人數實在太多,只能分批次進行,今天恰好輪到這位老太。

  講師站在秋風裡,看著老太太蹣跚遠去的背影,徹底凌亂了。

  朝明郡,長泉寺。

  寺外的空地上,七八口大鐵鍋一字排開,底下柴火燒得僻啪作響。鍋里濃稠的白粥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米香四溢。

  長泉寺的坊主空海和尚披著袈裟,手捏一串油光水滑的菩提子,寶相莊嚴地站在粥棚前。

  他身後,幾位拿著名冊的講師和武僧嚴陣以待,就等著饑民像潮水一樣湧來,然後趁機登記住處、家資、人口,畫押入宗。

  「師兄,這鍋里的水都快熬得見底了,怎麼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一個小沙彌踮起腳尖往山下張望,脖子都酸了,愣是沒看見半個饑民。

  空海眉頭微皺,心裡也直犯嘀咕。按理說,大災之年,施粥的消息一放出去,難民還不得像蝗蟲一樣撲過來?


  「莫慌,定是鄉民們餓得走不動路,還在路上。」空海穩住心神,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

  又等了半個時辰,山道上終於出現了幾個挑著荷棒的身影。

  空海眼睛一亮,趕緊給小沙彌使眼色。小沙彌會意,立刻端著一碗白粥迎上去。

  「幾位施主,可是餓壞了?來來來,喝碗熱粥。只要信了咱們淨土真宗,以後生生世世都有佛祖保佑為首的黑瘦漢子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碗粥,咽了口口水。

  他才看向小沙彌,斟酌著語氣問道:「喝粥要錢不?」

  「不要錢,只要入教,豐年若有結餘,向佛祖予些供奉便是..

  」

  黑瘦漢子一想到要以後還,當即撇了撇嘴:「那不還是要錢嘛!不喝不喝————」說罷,挑著荷棒就要走。

  空海急了,幾步上前攔住:「施主此言差矣!入了我宗,便能得佛祖庇佑。再者,如今大災之年,你們不喝這粥,難道要活活餓死?」

  黑瘦漢子翻了個白眼,一把掀開荷棒上的破麻布。

  裡面赫然是滿滿兩筐摻著豆子的雜糧——————

  「餓死?大師您說笑了。」

  漢子得意地拍了拍筐沿:「我家熊介成了高松家的預備役,每天前去報到,糙米都管夠,中午還有鹹魚湯。我去探望一回,奉行大人還給發了小袋玄米呢!」

  「玄米?」空海愣住了。

  「可不是嘛!」旁邊另一個鄉民湊過來,眉飛色舞地接話,「那玄米精貴著呢!我等如何捨得吃,拿到四日市的米屋一換,一升玄米能換四五升雜糧.....加上熊介在營里省下的口糧,一家老小方可撐到秋收!高松殿真乃仁君啊....

  」

  黑瘦老漢也感嘆:「是啊,何曾聽說有給我等庶民散發米糧的領主......神佛保佑!

  神佛保佑啊!」

  這就是高松宗治的布置。

  這戰國亂世,法華宗、淨土真宗、延曆寺等寺廟之所以能強勢崛起,甚至推翻領主、

  建立地上佛國,背後自有深刻的社會根由。

  村野鄉民們為何爭先恐後地湧入佛門?

  首要一條,是利益。

  寺廟能幫村里跟領主周旋隱匿田地、瞞報產出,乃至出面與領主談判減少年貢。

  鄉民們再把省下來的糧食拿出一部分交予寺廟充當「保護費」,剩下的落進自家口袋

  這才是他們投身一向宗、法華宗等宗門的根本原因。

  第二條,是庇護。

  在刀兵四起的戰國時代,那些擁有眾多僧兵高大圍牆的寺廟,就是一方難得的淨土,一旦戰亂迭起,信眾即可託庇於寺廟,保一時之安。

  最後才是信仰上的親近。

  可現在呢?

  高松家的武家法度,把村裡的乙名、地侍全變成了拿俸祿的基層官吏。檢地嚴苛到連村口有幾棵果樹都登記在冊,想瞞報?門兒都沒有!

  寺廟那套「幫村子逃年貢、瞞石高」的把戲,徹底玩不轉了。

  何況高松家的年貢本就不重,實力也足夠震懾四方,兩年來還真做到了難得的穩定和太平,鄉民們最基本的安全需求已被滿足。

  再加上這次饑荒,宗治以「以工代賑」的名義給青壯飽飯,又在人口統計時發放了玄米—這些救命糧足夠百姓咬牙撐過這兩個月,熬到秋收結束。

  既吃得飽,又活得安生,他們哪還有動力去投靠佛門?

  至於願證寺的和尚們此刻如何捶胸頓足、愁眉苦臉,高松宗治可就沒什麼閒心理會了

  他在豬飼城裡,翻著各地呈上來的戶籍名冊,嘴角勾著一絲笑意,心情大好。

  正盤算著下一步如何把這批勞動力的油水徹底榨乾時,尾張那邊終於打了起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