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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沈飛動用自己所有的關係,全世界頂級醫生匯聚華夏!

2026-10-08 09:31:40 作者: KID大魔王

  兩個小時以後。

  前方山路終於出現燈光。

  三輛軍車和一輛救護車停在路邊,十幾名邊防官兵已經沿著道路拉開警戒。

  救護車剛剛停穩,兩名軍醫便提著急救箱沖了過來:「重傷員在哪裡?」

  沈飛立即抬手:「這裡!」

  擔架被迅速送上救護車。

  軍醫剪開羅衛民身上的衣物,剛看清那副遍布傷痕的身體,動作便明顯停頓了一下:「傷員身份?」

  沈飛站在車門旁邊,一字一句地說道:「羅衛民。」

  軍醫猛地抬起頭:「哪個羅衛民?」

  沈飛回答道,「七年前失蹤的緝毒警察,羊城軍區偵察部隊出去的羅衛民!」

  軍醫愣了足足兩秒。

  下一刻。

  他一把抓起氧氣面罩,扣在羅衛民臉上:「馬上輸液!」

  「通知醫院準備搶救!」

  「快!」

  救護車車門即將關閉時,羅衛民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抓住沈飛手腕的五根手指猛地收緊。

  

  軍醫低頭看了一眼:「他不肯鬆手。」

  沈飛沒有猶豫,直接登上救護車:「我跟他一起走。」

  向南站在車外:「零號,渡鴉和其他俘虜交給我。」

  沈飛點頭:「隊伍也交給你,把所有人和證據,完整帶回去。」

  向南挺直身體:「一號明白!」

  車門重重關閉。

  救護車沒有鳴笛,只開著兩盞車燈,沿著山路快速沖向最近的野戰醫院。

  沈飛坐在擔架旁邊,從始至終沒有把手抽回來。

  羅衛民似乎已經昏睡過去。

  可那隻傷痕累累的手,依舊緊緊抓著他。

  ……

  四天以後。

  羊城軍區總醫院。

  十幾名來自眼科、耳科、骨科和內科的醫生站在會診室里,面前擺滿了羅衛民的檢查結果。

  負責會診的老醫生摘下眼鏡,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命暫時保住了。」

  「但是他的身體虧空太嚴重,多處骨折沒有接受過治療,已經畸形癒合,手指肌腱也出現嚴重粘連。」

  「眼睛和耳朵受到過反覆損傷。」

  「想恢復視力和聽力……希望非常小。」

  沈飛站在桌子另一側:「非常小,不是完全沒有。」

  老醫生抬頭看著他:「理論上不是完全沒有,可就算一項項手術全部成功,後面也需要極其漫長的恢復。」

  「半年只是最樂觀的估計。」

  「而且我必須提前告訴你,就算保住眼球、修復耳部損傷,他也未必能夠重新看見或者聽見。」

  沈飛沒有爭辯,只將桌上的檢查結果一張張收攏起來:「我知道了。」

  老醫生皺眉問道:「你想幹什麼?」

  沈飛回答道,「制定一套新的治療方案。」

  「你?」老醫生一愣。

  「你們負責手術和監護。」沈飛抬起頭,語氣平靜得沒有半點遲疑:「其他事情交給我。」

  「我保證讓他活。」

  老醫生張了張嘴。

  還沒等他繼續詢問,沈飛已經拿起檢查結果,轉身走出會診室。

  走廊另一端。

  向南和南國利劍其他隊員全部站在那裡。

  他們已經洗去身上的泥漿,重新換上乾淨軍裝,卻沒有一個人離開醫院。

  向南看見沈飛走來,立即迎了上去:「零號,醫生怎麼說?」

  沈飛回答道,「需要很長時間。」

  向南遲疑的問:「能治好嗎?」

  「能。」沈飛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雷大鳴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沈飛沒有解釋,只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向裡面那個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男人。


  羅衛民依舊看不見,也聽不見。

  護士正在替他更換藥液。

  可他的左手卻始終攤開放在被子外面,像是在等待那根會在掌心寫字的手指重新出現。

  沈飛推開病房門,走到床邊。

  羅衛民察覺到有人觸碰,手掌下意識收緊。

  沈飛伸出食指,慢慢寫道。

  到家了。

  羅衛民安靜下來。

  沈飛又寫下第二句話。

  從今天開始。

  治病。

  羅衛民的手指停頓很久,最終沒有再寫出那三個請求死亡的字。

  他只是緩緩合攏手掌,重新握住了沈飛的手。

  病房外。

  向南還在等著。

  等沈飛重新出來,他才壓低聲音問道:「零號,咱們什麼時候返回基地?」

  沈飛看著病床上的羅衛民,沉默幾秒:「你們先回去。」

  「復盤由你主持,報告也由你來寫。」

  向南微微一怔:「那您呢?」

  「我留在這裡。」沈飛將手裡的檢查結果重新翻開,目光從一處處傷情上緩緩掃過。

  總參交下來的藍軍試點。

  南國利劍接下來的訓練。

  還有那些已經排好的工作。

  這一刻,全都被他放到了一旁。

  「接下來半年,我哪兒都不去,也不接任何任務。」沈飛抬起頭,看向病房裡那個被整個國家追認為烈士,卻獨自在黑暗裡活了七年的男人。

  「我只做一件事,把羅衛民治好!」

  .........

  接下來的半年。

  沈飛真的沒有離開醫院。

  南國利劍返回基地的第二天,他便將宿舍里能夠用到的東西全部搬進了醫院。

  兩套換洗軍裝。

  一隻行軍包。

  還有幾本寫滿治療計劃的筆記。

  醫院原本準備給他安排一間休息室,卻被沈飛拒絕了。

  他讓人從倉庫里搬來一張摺疊行軍床,直接擺在羅衛民病房外面的走廊盡頭。

  白天守著治療。

  晚上修改方案。

  羅衛民進入手術室,他便坐在門口等。

  羅衛民從手術室出來,他又跟著擔架一路回到病房。

  整整半年。

  那張行軍床幾乎沒有空過。

  羅衛民被救回來的第六天,他的家人得到消息後趕到了羊城。

  一輛軍車停在醫院門口。

  最先下車的是兩位頭髮已經花白的老人。

  羅衛民的父親穿著一件洗得發灰的中山裝,背依舊挺得很直,下車以後甚至還記得先整理衣領。

  可等他真正走進病房,看見床上那個幾乎認不出原本模樣的兒子,整個人還是一下僵在了門口。

  羅衛民的母親只看了一眼,腿便軟了下去。

  如果不是旁邊護士及時扶住,她已經摔在地上:「衛民……」

  老太太顫抖著伸出手,想摸一摸兒子的臉。

  可手伸到半空,看著那些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下巴的傷疤,卻怎麼也不敢落下去。

  跟在兩位老人身後的女人同樣沒有說話。

  她一隻手牽著孩子,另一隻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變得一片蒼白。

  七年以前。

  她送丈夫執行最後一次任務時,孩子還只能抱著羅衛民的腿,不肯讓父親離開。

  七年以後。

  那個每天對著黑白照片叫爸爸的孩子,已經快要長到她的肩膀。

  可照片裡的男人,依舊年輕。

  病床上的男人,卻已經滿頭花白。

  護士低聲提醒道:「傷員看不見,也聽不見。」


  「儘量不要讓他情緒太激動。」

  女人點了點頭,牽著孩子來到病床旁邊。

  羅衛民似乎察覺到房間裡多出了幾個人,攤開放在被子外面的左手輕輕動了一下。

  他在找沈飛。

  女人看著那隻遍布傷疤、指節嚴重變形的手,再也控制不住眼淚。

  可她沒有哭出聲音。

  只是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丈夫的手,用食指在掌心慢慢寫道。

  爸。

  媽。

  我。

  孩子。

  全都來了。

  羅衛民的身體忽然僵住。

  女人又寫了一遍。

  我們都在。

  那隻七年沒有擁抱過家人的手,猛地收緊。

  羅衛民張開嘴,喉嚨里發出幾聲含混不清的聲音,卻始終沒能喊出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他只能不斷轉動腦袋。

  朝著自己根本看不見的方向尋找。

  羅衛民的母親終於忍不住撲到床邊,緊緊抱住了他:「衛民,媽在這兒。」

  「媽一直等著你回來。」

  羅衛民聽不見。

  可當母親的手落在他頭頂時,那副已經承受過無數折磨都不曾屈服的身體,卻一點點蜷縮了起來。

  沒有聲音。

  也沒有眼淚。

  只有肩膀在被子下面不斷顫抖。

  孩子站在病床另一側,學著母親的樣子,將羅衛民另一隻手捧了起來。

  一筆一畫。

  寫得很慢。

  爸爸。

  這兩個字剛剛寫完,羅衛民的手指便猛地合攏,將那隻已經不再稚嫩的小手死死握在掌心。

  那天下午。

  病房裡沒有任何人說起他經歷過什麼。

  母親只坐在床邊,反覆撫摸他的頭髮。

  妻子替他修剪已經長得很亂的指甲。

  孩子則趴在旁邊,一遍遍在他手心裡寫著自己的名字。

  像是想將這七年錯過的所有話,全都重新說給他聽。

  從那天開始,羅衛民的病房便再也沒有真正冷清過。

  曾經和他一起服役的老戰友來了。

  滇南公安處的同志來了。

  那兩名被他拼死送出毒販包圍圈的緝毒警察,也從千里之外趕到羊城,在病房外整整站了一夜。

  還有許多根本進不了病房的人。

  他們只能把鮮花、罐頭、水果和一封封信留在護士站。

  有的人是羅衛民當年救下來的群眾。

  有的人是根據他送出的情報,最終活著走出邊境的公安幹警。

  還有一些年輕戰士,根本沒有見過羅衛民。

  他們只是在新兵連里聽過他的事跡,在榮譽室里看過那張黑白照片。

  可當得知那個早已被寫進烈士名冊的人還活著時,依舊坐了一天一夜火車,只為來到病房門外,朝那個看不見他們的人敬一個軍禮。

  沒過幾天,病房外面的東西便堆滿了整整一條走廊。

  醫院不得不專門騰出一間庫房。

  又下達規定,所有探視必須經過批准,每天進入病房的人不能超過五個。

  羅衛民看不見這些。

  也聽不見那些從全國各地送來的問候。

  可他的妻子每天都會挑出幾封信,慢慢寫在他的掌心。

  告訴他。

  這個國家沒有忘記他。

  那些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人,同樣沒有忘記他。

  而沈飛也開始兌現自己的承諾。

  羅衛民的情況,比會診結果上寫得更加嚴重。

  長期營養不良,導致他全身肌肉嚴重萎縮。


  數次骨折畸形癒合,讓右腿比左腿短了將近兩厘米。

  十根手指里,有六根存在不同程度的肌腱粘連和關節變形。

  左眼角膜大面積受損。

  右眼視網膜和視神經同樣遭到過反覆傷害。

  雙耳鼓膜破裂,聽小骨損傷,其中一側的聽覺神經反應更是微弱得幾乎無法檢測。

  還有燒傷。

  刀傷。

  感染。

  以及七年囚禁留下的大量陳舊損傷。

  任何一項單獨拿出來,都需要漫長的治療。

  而這些傷,全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醫院最開始制定的方案,是先保住生命,恢復基礎營養,再根據身體情況逐項手術。

  沈飛卻將這套方案拆開,重新排列了一遍。

  營養支持和感染控制同時進行。

  眼部、耳部和四肢的手術必須分階段銜接。

  每次手術之間,都要穿插肌肉激活、神經刺激、聽覺適應和力量訓練。

  什麼時候增加運動量。

  什麼時候停止用藥。

  什麼時候進行第二次手術。

  甚至每天吃多少東西,睡多長時間,每一組康復動作重複多少次,他全部寫得清清楚楚。

  許多方法在國內還只是零散出現在醫學論文裡。

  沈飛卻把它們連成了一套完整方案。

  會診室里的醫生最開始還有人質疑。

  可半個月以後,當羅衛民的體重開始增加,幾處反覆發炎的舊傷逐漸穩定,原本幾乎消失的肌肉反射也開始重新出現時,再也沒有人把那份治療計劃當成異想天開。

  那名負責會診的老醫生甚至養成了一個習慣。

  每天查完房,不再先問其他科室下一步準備做什麼。

  而是直接去走廊盡頭找沈飛。

  「明天練什麼?」

  「左腿增加一組抗阻,右手減少被動活動,注意第四根手指的關節反應。」

  「藥量呢?」

  「維持兩天,等血液結果出來再減。」

  「下一次手術安排什麼時候?」

  「再等九天。」

  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沒人說得清楚。

  醫院裡的醫生漸漸不再把沈飛當成一名只負責陪護的軍人。

  可僅靠羊城軍區總醫院的力量,依舊不夠。

  第二十天。

  第一份邀請函從軍區外事部門發往莫斯科。

  緊接著是第二份。

  第三份。

  眼科資料被送往蘇聯費奧多羅夫眼顯微外科綜合體。

  聽力檢查結果和神經反應圖,則被送到了遠在鷹醬明尼蘇達州羅切斯特的梅奧診所。

  沈飛動用了所有能夠動用的關係。

  軍區。

  總參。

  衛生部門。

  外事部門。

  甚至連曾經只打過一次交道的人,都接到了他的電話。

  能請來的人,直接請來華夏。

  暫時無法入境的專家,便將經過處理的病例資料送出去,再把對方的會診方案原封不動帶回來。

  一個多月以後。

  三名毛熊眼顯微外科專家帶著兩隻裝滿器械的金屬箱,走進了羊城軍區總醫院。

  半個月後。

  梅奧診所的耳科和神經康復專家同樣抵達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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