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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哎呀,不講不講,喝酒喝酒!!!

2026-10-08 09:33:04 作者: KID大魔王

  幾輛軍車停在紅軍指揮部外。

  沈飛下車以後,沒有立即往裡走,而是將梁敬山叫到身邊,朝炮兵陣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們炮兵營里,哪個連長最好?」

  梁敬山幾乎沒有猶豫:「二連,周成海。」

  「去年全軍炮兵專業比武,拿過第一。軍區組織骨幹集訓,也經常把他抽過去當教員。」

  「他自己的炮打得准,帶出來的兵也硬,二連這些年一直是他們團的招牌。」

  沈飛聽到這裡,嘴角微微揚起:「那就要他。」

  梁敬山剛剛還帶著笑的臉,頓時僵了一下:「總教官,這個人……恐怕不好要。」

  「他們團長把他當寶貝似的護著,別的部隊不是沒打過主意,最後都沒成。」

  「炮、坦克、電台,咬咬牙,可能都捨得給。」

  「可一提周成海,他未必還認昨晚的話。」

  沈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紅軍團長已經帶著幾名軍官走出指揮車,正朝這邊迎來。




  梁敬山還想提醒兩句,沈飛已經抬腿迎了上去。

  ……

  「六門榴彈炮,兩輛坦克,六輛運輸車,再補幾部電台。」

  指揮車旁,沈飛將看完的裝備清單放回桌上,開出的條件一項比一項清楚。

  紅軍團長聽得眼角直跳。

  旁邊的炮兵營長張了張嘴,看看團長,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沈飛伸手在清單上點了點:「牽引車跟著炮,坦克帶原來的車組,再調幾名技術骨幹。」

  「東西到了我那裡,得有人能用。」

  紅軍團長沉默片刻,咬著牙說道:「行,具體人員,讓兩邊參謀核對。」

  梁敬山坐在沈飛身側,握著筆的手都緊了幾分。

  這麼一批東西拿回去,藍軍的家底,立刻就能厚實不少!

  沈飛臉上也露出笑意,像是隨口想起來一般,繼續說道:「對了,還有一個人。」

  「炮兵二連的周成海,我要了。」

  「不行!」紅軍團長几乎是脫口而出。

  剛才談六門炮的時候,他雖然心疼,好歹還坐得住。

  這一次,手裡的清單直接被他按在了桌上,身體也跟著向前傾了過去:「沈總教官,別人都能商量,周成海不行!」

  梁敬山的筆尖停住了。

  果然。

  沈飛卻依舊坐得很穩,抬眼望著對方:「昨晚不是說好了,人和裝備,都讓我挑?」

  紅軍團長的臉有些發熱,卻沒有鬆手:「裝備我給了,骨幹也答應給您配,您總得給我們留點家底。」

  「再說了,周成海自己也不願意走。」

  「他從當兵那天就在二連,後來上軍校,畢業又主動申請回來。」

  「您就是把調令拿到他面前,他心裡也不痛快。」

  沈飛望了他幾秒,忽然笑著點了點頭:「有道理。」

  紅軍團長愣了一下。

  沈飛已經將人員名冊推了回去:「既然他不願意,那就算了。」

  「先按剛才說的,把裝備和配套人員定下來,周成海的名字不用寫。」

  指揮車旁,忽然安靜了幾分。

  紅軍團長按著清單的手慢慢鬆開,卻沒有立即把東西拿回去。

  這就算了?

  他連後面該怎麼解釋都想好了,沈飛竟然連第二句都沒爭?

  旁邊的梁敬山也猛地轉過頭。

  剛才在外面,可不是這麼說的!

  沈飛仿佛沒看見兩人的表情,將筆遞給參謀長,示意他繼續登記。

  紅軍團長盯著他看了片刻,終於坐回椅子,臉上的笑容也重新出來了:「沈總教官,您放心。」

  「答應給您的東西,一件都不會少。」

  「那就多謝了。」沈飛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又朝不遠處的炊事車望去:「不過,我從羊城一路跑到北疆,頭一回到您這裡,談完正事,連頓飯都不管?」


  紅軍團長一怔,隨即笑了起來:「管,怎麼能不管!」

  「飯菜現成的,我馬上讓人安排。」

  沈飛卻沒有起身,反而將軍帽摘下,往桌上一放:「光有飯可不行。」

  「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愛喝兩口。」

  紅軍團長的笑容頓時停了一下。

  他看向參謀長。

  參謀長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隨即又不約而同地移回沈飛身上。

  喝酒?

  這個,他們可太會了!

  剛才還因為周成海的事提著一口氣,現在,連那口氣都鬆了下來。

  紅軍團長大手一揮:「安排!」

  「到了北疆,別的不敢說,酒還能缺了您的?」

  參謀長轉身去叫炊事班,經過團長身旁時,兩人又交換了一下眼神。

  仗打不過,酒桌上總該找回點場子。

  況且,沈飛這會兒清醒著,咬住多少裝備就是多少裝備。

  等喝高興了,話可未必還說得那麼死。

  紅軍團長想到這裡,連方才看著清單時那股心疼,都減輕了幾分。

  梁敬山卻坐不住了,趁著幾人去安排飯菜,往沈飛身邊挪了一點:「總教官,他們這幾個人,酒量都不小。」

  「尤其是團長和炮兵營長,在軍區都是出了名的能喝。」

  沈飛端起水杯,神情輕鬆:「那正好。」

  梁敬山聽得一怔:「正好?」

  「省得放不開。」沈飛把杯子放下,看了看已經開始往桌上搬酒的紅軍軍官,笑著說道:「戰場上是對手,下了戰場,都是穿一身軍裝的戰友。」

  「大家熱鬧熱鬧。」

  說完,他又向羅衛民交代了接收裝備的事情,讓他帶著其餘幾人先回藍軍營區。

  梁敬山望著那一瓶瓶擺上桌的白酒,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能跟著沈飛站起身。

  ……

  沒過多久,背風的帳篷里便擺好了桌子。

  熱菜端上來,酒杯剛放穩,紅軍團長已經拿起酒瓶,親自給沈飛倒滿:「沈總教官,這第一杯,我敬您。」

  「仗輸了,我認。」

  「朋友,咱們也得交!」

  沈飛端起杯子,與他輕輕一碰:「這話我愛聽。」

  兩隻杯子同時抬起。

  紅軍團長喝完以後,倒轉杯口,朝沈飛示意了一下。

  沈飛同樣將空杯放回桌上,臉上的笑意沒有變化。

  旁邊的參謀長立即接了上來:「沈總教官,剛才團長敬過了,這一杯,輪到我。」

  梁敬山看著又被倒滿的酒杯,心裡頓時一緊。

  這是準備輪著來啊!

  他剛想端杯,沈飛已經抬起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腕,轉頭朝參謀長笑道:「行。」

  「今天有時間,咱們慢慢喝。」

  參謀長笑著舉杯。

  他原以為,沈飛至少會推辭兩句。

  沒想到,答應得這麼痛快。

  幾杯酒下去,帳篷里漸漸熱鬧起來。

  坦克營長挪著凳子靠近了一些,炮兵營長也不再板著臉,主動拿起酒瓶。

  誰來敬酒,沈飛都接。

  喝完以後,他還順手夾兩筷子菜,聽著幾個人說北疆的冬天,說各營過去練兵時鬧過的笑話。

  紅軍團長越喝越高興,手往沈飛肩上一搭:「總教官,您這人痛快!」

  「早知道您喜歡喝酒,咱們昨天晚上就該好好喝一場。」

  沈飛笑著望向他:「昨天喝,今天您還怎麼來接我?」

  紅軍團長被噎了一下,隨即拍著桌子大笑:「這事過不去了,是吧?」

  「過得去。」沈飛端起酒杯:「您把答應我的東西備齊,咱們今天就只談交情。」

  參謀長原本已經湊到嘴邊的一句話,頓時又咽了回去。


  他還準備借著這股熱乎勁,商量一下,能不能給炮兵營多留兩門炮。

  可沈飛這話一出來,誰還好意思開口?

  紅軍團長倒是沒含糊,杯子往桌上一磕:「給!」

  「說好了給多少,就給多少!」

  「好。」沈飛拿起酒瓶,給他續上,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滿:「這杯,我敬您說話算話。」

  紅軍團長舉起杯子,笑容里已經有了幾分發苦。

  原來等著讓沈飛多喝,喝到這會兒,怎麼他自己的杯子反而沒空過?

  又過了一陣,炮兵營長開始扯領口。

  坦克營長剛才還一口一個再來,這會兒拿起杯子,得先低頭看一眼,才往嘴邊送。

  沈飛卻又站了起來,端著杯子繞到另一側:「剛才都是你們敬我,現在該我了。」

  「幾位營長替我挑車、挑人,回去以後,都是我們藍軍要用的家當。」

  「這一杯,我得謝謝你們。」

  炮兵營長握著杯子,半天沒動。

  人家的理由,一句比一句正經。

  可怎麼聽著,自己把炮送出去了,還得再陪上一杯酒?

  他抬頭看向沈飛。

  沈飛就站在面前,杯子舉著,神情誠懇。

  炮兵營長咬了咬牙,撐住桌沿站起來:「行,我陪您!」

  兩人碰杯。

  等他重新坐下,凳子都跟著晃了一下。

  紅軍團長看在眼裡,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沈飛。

  臉色沒怎麼變。

  說話也清楚。

  再看看身邊這幾個,參謀長的耳朵已經紅透,坦克營長正扶著桌子找自己的杯子。

  紅軍團長伸手揉了一把臉。

  娘的。

  打仗比不過,這酒量怎麼也摸不到底?

  沈飛已經回到座位,替梁敬山把快碰倒的杯子扶正,又轉向紅軍團長:「您這幾個營長,都是好樣的。」

  「兵帶得好,碰上事情也敢頂。」

  這話一下說到了紅軍團長心裡。

  他把背一挺,臉上重新有了笑:「那當然!」

  「我自己帶出來的兵,什麼樣,我清楚。」

  「我這個人,護兵。」

  「誰有本事,我就給誰機會!」

  沈飛端著杯子,含笑聽他說完,才順著接了一句:「能把下面的人帶起來,再送到更大的地方去,那才是真本事。」

  「可惜,有些人捨不得,寧肯把好兵留在手裡,也不願意讓人往前走。」

  紅軍團長立刻擺手,手掌拍得桌面一震:「我可不是那種人!」

  「誰有本事進步,老子高興還來不及!」

  「真有更好的去處,我親自送!」

  沈飛臉上的笑意更深,舉杯碰了過去:「有您這句話,跟著您的兵就有福氣。」

  紅軍團長仰頭喝下去,放杯子時,位置已經偏了半寸。

  沈飛伸手替他挪穩,又夾了一塊肉放進自己碗裡。

  帳篷里的聲音漸漸低了。

  參謀長撐著額頭,嘴裡說著不能再倒了,說完以後,自己先靠在了椅背上。

  炮兵營長早就沒了動靜。

  坦克營長想把軍帽戴上,擺弄了兩下,最後又擱回腿上。

  梁敬山也喝得滿臉通紅,抱著那個記裝備的本子,翻來覆去只念叨一句:「這回,咱們可真有炮了……」

  沈飛從他手裡抽出本子,放在一旁,隨後站起身,拿過自己的軍帽。

  紅軍團長聽見動靜,睜開眼睛,含糊問了一句:「去哪兒?」

  「出去走走。」沈飛把軍帽戴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您先歇會兒。」

  說完,他掀開帳篷門帘,獨自走了出去。

  外面的風迎面吹來。

  沈飛扣好軍裝,沿著帳篷外側走了幾步,停在一名紅軍戰士面前:「同志,炮兵二連的周成海連長,現在在哪裡?」


  戰士立刻挺直身體:「報告首長,應該還在炮兵陣地。」

  「麻煩帶我過去。」

  「是!」

  戰士轉身帶路,走出幾步,又忍不住悄悄往後看了一眼。

  剛才送菜時,他親眼看見幾位首長輪流給這位年輕總教官敬酒。

  現在,裡面坐著的幾個,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這位卻連走路都沒晃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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