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圍而不攻
羅南領著十萬鏡湖大軍一路朝著東北行。
一路走，一路都可以看到廣袤的平野上連綿不絕的麥田。
青苗在日光下泛著一層養眼的新綠，這個季節還沒到收成的時候，苗頭已經結下了麥穗，直聳聳地立著。
清風吹過，麥田掀起陣陣碧浪。
「好地方啊...」
羅南騎在龍蜥背上，一路看著那一望無際的新綠，不由地連連感慨。
無論什麼時候，糧食才是讓人心安的最大依仗。
南荒可沒有這麼這麼大片的肥沃平原，僅僅是閃金平原的糧食產量就足以養活百萬人。
看著這即將屬於鏡湖領的麥田，羅南心情大好，下令道：「通知所有人，嚴禁踩踏麥田！違者軍法處置！」
「是！」
傳訊兵領命而去。
十萬大軍就這麼浩浩蕩蕩地走著，軍人們嚴苛律己，哪怕是坐騎駝獸也都被馴得規規矩矩走在官道上。
就這麼一路行軍，下午的時候就抵達了嵐城數里外的一座小山丘。
崗哨外放，大軍囤兵在各處，這場戰役註定是持久戰，營寨規模規劃得大而牢固，幾萬民夫就開始伐木造城。
羅南則是領著兩千人馬繼續前行。
平原地區地勢開闊，視野很好。
隔得老遠就能看到一座白石城池，還有城中蒸汽鍋爐的煙囪里那滾滾往外冒的白煙。
那就是嵐城。
布拉克家族的軍工產業在南境算一流，嵐城有一些基礎工業廠區，負責鍛造一些簡單的槍枝配件。
天空中玄鷹翱翔，早就把城內的情況探查得一清二楚。
現在布拉克家族的軍隊都被徵召去防護鷹巢城等那些戰略要地了，南境這些農業領地並沒有多少兵力。
聽說要打仗，領民都跑了不少，整個嵐城現在一共也就幾萬人，真正的軍隊數量可能五千人都不到。
不過嵐城地理位置非常好，處在兩江交匯處，三面環河，只有兩座鐵橋連接對岸。
這兩座鐵橋也是附近數十公里河道唯一能渡河的工具。
嵐城建城已經超過百年，數代城主不斷地加固，已經有了將近二十米高的城牆。
就這城牆和地勢，想要拿下至少得數倍兵力。
羅南領著軍團前行，對面城池上，一些穿著鎧甲的軍士也用望遠鏡看著他們。
看得出來，城裡的守軍素質還算不錯，哪怕是大軍逼近，也沒看出多少慌亂。
走到距離城池將近一公里的位置，羅南停了下來。
現在工程器械還在路上，就靠這點騎兵可攻不了城。
而且羅南從始至終都沒打算強攻。
他抬手一揮，軍隊裡的旗令官打出了旗語，意思就是雙方主將談一談。
對面城牆上，很快就回了旗語：可以！
羅南就領著霸夏和瓊恩兩個親衛，三人騎著龍蜥一路朝前走了過去。
而對面的城池裡，同樣三人騎著戰馬就走了出來。
為首一人腰間別著雙劍，穿著一身代表了功勳的耀鷹鎧。
這人就是嵐城的城主，襲嵐水將軍，「剛正之劍」卡洛·帕加瑪。
看得出來，這三人對鏡湖領的龍蜥坐騎很是忌憚。
雙方隔著百米就停了下來。
現在「公主」的領主級魔獸威壓實在太強，對面三匹麟甲戰馬隔得老遠都有些躁動不安地發抖。
羅南繼續往前，霸夏瓊恩兩個親衛留在了原地。
對面那「剛正之劍」卡洛也跟著往前，直到雙方相隔不到五十米，這才停下。
羅南目前的實力，倒是真有機會殺掉這個敵軍首將，閃電蜥蜴的速度能讓對方逃都沒辦法逃。
但他沒這麼做。
戰前談判像是紳士決鬥一樣，是貴族們視作最能證明貴族精神和勇氣的環節，自前為止還沒聽過誰在戰前談判動過手。
真要羅南這樣做了，非但解決不了問題，鏡湖領的名聲一下子就會惡臭。
這樣一來，未來但凡在乎一點名聲的人，都不會再投靠鏡湖。
雙方停下，卡洛拍了拍胯下的戰馬，「老夥計，別怕。」
那戰馬這才安定了一些。
他主動開口問道：「鏡湖領主攜兵而來，這是什麼意思啊？」
作為鄰居，卡洛還是知道鏡湖的情況的，他也認識羅南。
甚至之前幾次正對鏡湖領的戰爭，他們家族也都有派人去參與。
現在看著鏡湖軍團兵臨城下，卡洛也覺得莫名唏噓。誰也沒想到，曾經以為不足為慮的小小鏡湖領竟然有了反攻鷹巢領的實力。
羅南也沒拐彎抹角，直接說道：「卡洛將軍，如今的局勢你也看到了，布拉克家族投靠了逆賊摩拉丁，已經是帝國之敵。皇族下令征討，他們敗局已定。我鏡湖領奉命討賊...閣下切莫自誤，開城投降，以免傷及他人...」
卡洛平靜地聽著，平靜地回應道：「羅南領主，要戰便戰。何須說那些沒用的話？」
羅南聽著訕笑一聲，又試探著說道：「現在城中守軍不過一兩千人，你憑什麼覺得能守住？」
本就是來試探一下，看看城中守軍數量，也看看主將態度，這決定了未來戰爭的戰術布置。
這話一出，卡洛餘光瞥了一眼天空中的玄鷹，依舊語氣平靜，道：「是否能守住，那就不勞費心了。」
他們嵐水領的精銳也被調去了鷹巢城，城中正規軍確實就只有兩千人，其他都是扈從和平民穿著鎧甲拼湊的臨時軍團。
城牆上就已經是所有精銳了，就是為了擺出來給人看的。
雙方都在試探，卡洛也在觀察羅南。
他知道有玄鷹偵察也瞞不住，眼前也是一個很厲害的對手，就沒繼續虛張聲勢了。」
「」
羅南是第一次見這卡洛，現在見面一對話，再有之前的情報，大致就知道結果了。
果然沒有叫錯的外號，這戰前的氣度和勇氣，就值得讓人高看。
這種對手肯定是極難勸降的。
嵐城必然會被拿下，對方選擇守城，那就必死了。
說著，羅南語氣誠懇又道：「閣下好好想想，不用著急回應...我們鏡湖領的政策你也知道，開城池投降，對我們雙方都好。真要我強攻破城，那就不是現在談的條件了。」
這話也是給雙方餘地，沒想卡洛聽到這話，直接回應道：「我帕加瑪家族世代守護這片土地，嵐城是我家族封地，絕對不會讓給外人。我們也誓死效忠布拉克家族，只要我帕加瑪家族有一人還活著，就絕不投降...羅南領主好意我心領了。這場戰爭無論結果如何，終究有人得站著死。」
」
「」
羅南聽到這話，心中略微惋惜。
老牌貴族裡確實還有一部分把氣節看得比命重要的人。
只是沒想自己遇到了。
這種對手值得尊敬，也確實麻煩。
他沒再多言，最後說了一句：「那就戰場上見！」
轉身騎著龍蜥一路回營。
卡洛看著羅南，頭盔縫隙下看著羅南的背影，也微微一嘆，轉身勒馬回城。
羅南領著軍隊去嵐城門口晃了一圈，又回到了營地，然後就再沒命令了。
傍晚，一座臨時營寨就已經紮好。
親自去試探了一下，已經確定了嵐城裡敵人的態度和實力，剩下的，就是等了。
羅南要等巴林家的聯軍攻進來，不說攻破鷹巢城，至少是要給那邊壓力，讓那邊完全無暇顧及這邊，才會動手。
那封信已經送去了鷹巢城，羅南確信布拉克家族大概率不會派兵來增援嵐城。
而且自己只是圍而不攻，更談不上什麼情況緊急。
既然城裡沒多少人，羅南甚至不用擔心他們會半夜出城襲營。這裡距離瑟銀要塞又近，根本不用擔心物資補給問題。
十萬大軍就像是郊遊一樣，就在嵐城外紮營住下了。
然後，這一等，就是七天。
七天時間，鏡湖軍團的營寨是越扎越牢固，大型攻城器械也陸陸續續運來了一些。
上次白銀港大戰，卓肯家的軍隊給鏡湖貢獻了大量攻城樓船，那些樓船上的鍊金裝置稍微一組裝就成了陸地的攻城塔樓。
這也是羅南有把握拿下嵐城的重要依仗之一。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是沒打算強攻。
三天前，巴林家和卓肯家組成的聯軍已經正式和布拉克家族宣戰，和第一次皇族徵召一樣，百萬大軍兵分多路，入境了鷹巢領。
九大藩主的兩位集中力量進攻鷹巢城，當然是勢如破竹。
百萬聯軍一路橫推，短短兩日就已經破了數十城池。
同時，北邊的戰場也打響了。
塔塔羅亞家族聯合燃鋼成弗雷斯家族、極兵城比爾家族兩大藩主朝著皇都進發..
看得出來，首相尼莫那邊這次打算是要徹底解決摩拉丁，各方都是精銳盡出。
洛克王國的白鳥一族，錫蘭王國，沙漠十六國這些邊境小國也紛紛出兵，到處都在打仗。
相比之下，最先點燃的戰火的閃金平原嵐城，反而十分平靜。
鏡湖軍團現在做的，就是每天派兵巡邏，在各個關卡設置路障，把陸路圍死，一副要困死嵐城的打算。
七天來，雙方甚至沒有一次正面交戰，也沒造成什麼人員傷亡。
對羅南來說，沒打仗，就只是換個地方修行罷了。
現在他學了三門戰神武庫里的通神秘術，每日的大部分時間都在修行上。
每一門通神秘術都需要大量時間去堆砌修行進度。
可偶然得到這門【千神術】之後，羅南擁有了能夠同時學習多種法術的能力，這就有了捷徑。
現在【海王】和【霸王氣凱】兩門秘術的進度也非常可觀，每天都能肉眼可見地有提升。
這一日，陽光明媚。
營地中軍帳篷里，羅南吃過午飯，正悠閒地盤膝冥想。
【千神術】的功效還在持續發力，入門之後思維邏輯能力明顯在逐漸提升。
那些玄奧的秘術他學習起來也感覺容易了太多。
每天都能看到自己實力在提升，他也越發沉迷這種苦修。
正呼吸間，羅南聽到了帳篷外傳來了交談聲，睜開了眼。
他沒去理會外面的動靜，反倒被自己新發現驚喜到了。
「這秘法厲害啊...這【海王】竟然能把靈能值提煉成類似元素法則之力」的形態？
"5
羅南看著自己手掌上縈繞的那團像是「大地神力」的氣團，眸光神采奕奕。
這有點像是之前娜塔莎說的那種靈能凝練升華的奧秘，把靈能值想像成霧氣，然後凝練成水，就升華成神力了。
【海王】這門秘術，講的就是這個凝練的過程！
超凡者的身體就像是水桶，所以單位容量內，密度越大，能儲存的靈能值就越多。
雖然羅南還剛摸到一點秘法的皮毛，但他有種很強烈的直覺，就這麼一路修行下去，靈能值真的能變成神力！
古代那些前輩們，把自己成功通向超凡至高路徑，記錄了下來。
這就是通神秘法！
「嘶...」
羅南看著自己的面板，心中倒吸了一口涼氣，再次感慨戰神武庫里秘法的厲害。
事實就擺在眼前。
之前停滯增長的靈能值，又在持續上漲了。
他面板上的靈能值從一周前的「11522」，又上漲了將近兩千點，漲到了「13227」。
這漲幅讓羅南都覺得不可思議。
要知道他主修的【氣空波】、【霸王氣凱】這些秘術都和靈能值的量有直接關係。
真要繼續漲下去，那他自己得多強？
羅南正想著，帳篷外就傳來了衛兵的通報：「領主大人，督戰隊的德里克大人想要見您。」
「讓他們進來。」
羅南聽著，拿下了頭上戴著的【暴君皇冠】收了起來。
沒多久，一身西裝高帽的德里克領著兩個副手就走入了營帳。
他們看著正悠閒看戰報的羅南，臉色一黑。
七天前，他們督戰隊跟著鏡湖軍團出征，當時德里克還以為鏡湖軍團這麼冒進，要被集火吃大虧。
提心弔膽了好幾天，就怕布拉克家族的軍隊來襲營把他們給集火滅了。
.
然而等了好幾天，德里克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鏡湖軍團的人根本沒有攻城的想法，就這麼駐紮在了這裡。
布拉克家族那邊仿佛說密謀好了一般，也根本沒有想出城應戰的意思。
雙方就這麼對峙著。
甚至聯軍主力那邊都要逼近鷹巢城了，這邊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德里克也不傻，他也看出了鏡湖軍團這是在偷奸耍滑。
他們督戰隊的任務就是要來督促鏡湖軍團上戰場。
就這麼停著，絕對不行。
所以，他來了。
德里克看著羅南，忍著不悅，質問道：「羅南將軍，你的軍隊打算何時攻破嵐城？」
督戰隊的意思，就是督戰。
這種消極怠工的行為，他們可是有權利記錄下來，公告帝國的。
羅南卻不以為意道：「這個我自有安排。」
督戰隊雖然沒有影響決策的權利，但有時候會傳達皇族那邊的指令，決定一些戰略走向。
德里克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個說辭了，今天他必須得到一個答覆：「羅南將軍，陛下那邊想要看到南境的戰報，你們就這樣什麼都不做，怕是戰報不太好看吧？」
這話就把皇族給搬出來了。
真要作戰不積極，皇族那邊可是會下令責罰的。
羅南語氣依舊一副穩而不急的樣子，「破城不是只有強攻一種方法...我得到了準確情報，嵐城糧草已經被調去了北方。我鏡湖軍團已經封鎖了各處要道，現在城中缺糧，幾萬人撐不了多久...」
這說法也沒問題，圍城本就是最常見的戰術。
皇族督戰隊，也沒有胡說的權利。這些話也會原封不動地變成戰報，送去交差。
德里克眼角一抽，首相那邊已經傳訊來問進度了，他可不想繼續等下去，問道：「多久能破城？」
羅南隨口糊弄道：「大概還有幾天吧。等城中糧草斷絕，自然不攻而破。」
他有屁的個情報！
純粹是拖延時間，等聯軍大軍攻破鷹巢城。
到時候消息傳來，所有布拉克家族的附庸家族都會軍心大潰，再攻城就容易很多。
這話根本沒留刁難的餘地。
但德里克還不死心，繼續說道：「羅南將軍，聯軍主力那邊已經過了蒼耳山，不日就會兵臨鷹巢城，你這邊是不是該配合一下，給聯軍那邊破城分擔一下壓力？」
羅南當然知道這傢伙居心叵測，眼裡鋒芒暗藏，回應道：「德里克大人，我鏡湖軍團每戰必勝，作為指揮官，我覺得自己還是合格的...戰場上的事情，還是專業的人去做。
真要諸位有什麼意見，等戰爭結束，我們看戰功說話吧！」
意思就是，打仗我是專業的，你們這些外行人別亂插嘴。
而且戰功也是最好的態度。
他也不是完全消極響應皇族徵召，畢竟嵐城羅南是必定要拿下的，未來戰功絕對少不了。
這話徹底把督戰隊三人的話堵死了。
德里克無話可說，只能帶人忍著怒意離開。
羅南看著離開營區的三人，輕笑一聲，也沒多理會。
現在還需要這些人活著，等有必要了，督戰隊的人也不是不能死。
沒去想那些沒用的，他又看著桌上的軍事地圖。
巴林家聯軍那邊的進度和預想的差不多，應該就是一周內，就會打響鷹巢城的破城戰了。
羅南看著地圖，眉頭微微擰起，呢喃自語：「摩拉丁那邊這次沒什麼布局嗎...」
如果真沒有什麼奇兵計策，鷹巢城破城已經是定局了。
在他的視角看來，後續只有等布拉克家族的領地被聯軍攻陷，戰線拉長之後，黑水領那邊才有一定的機會。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布拉克家族應該都棄子了。
羅南腦海里把自己換位成了敵軍指揮官，想著也沒什麼翻盤的手段。
不過也是正常。
畢竟巴林家和卓肯家兩大藩主這次都來了精銳，鷹巢城被破才是應該的。
之前「白鳥家」和「沙漠十六國」的牌已經用過，似乎沒什麼能用的底牌。
而且目前黑水領的大部分主力都在皇都，按照那邊傳來的消息是，摩拉丁已經在皇都囤積了大量糧食。
哪怕守城十年八年都沒有問題。
龍佑就評價過，黑水第一幕僚宮九也是有王佐之才的頂級謀士。
這第二次皇族徵召戰，沒那麼容易結束。
正想著，門口衛兵通報導：「大人，有緊急情報。」
說著，一個犬牙族的亞人少年走了進來，遞上了一封秘信。
這是玄鷹剛送到的。
羅南打開秘信一看，破譯了加密內容：「卓肯家有預謀奇襲鏡湖。|
看到這內容的一瞬間，羅南的目光就凜冽了起來。
這是弗雷斯家族藩主暗衛送來的情報。
別看九大藩主表面上個個都和和氣氣，但暗地裡都相互提防著。
弗雷斯家族的暗衛就遍布整個帝國各大領地。
尤其是弗雷斯和卓肯家還是鄰居，雙方各自安插的情報人員都不少。
「奇襲鏡湖？怎麼奇襲？」
羅南並不意外卓肯家沒死心要滅掉鏡湖領，但是他也想不到，敵人要怎麼動手？
難道又是上次那樣弄點「亡靈天災」之類的降維打擊的手段？
羅南心中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些舊神信徒是把雙刃劍，卓肯家未必敢多用。而且被守密人盯上了，那些舊神信徒不藏著就好，頻繁露頭，保不准自己還得被幹掉。
情報上沒寫卓肯家要做什麼，羅南也有些拿不準。
說來也巧，沒多久，第二封情報就送了過來。
這次是白鳥家送來的情報。
內容如下：霧山領府主霍根·布爾沃親率數萬大軍已經從多多蘭河順流而下過了屍葬山橫江鐵橋，應該是衝著嵐城來了。
鏡湖領和巴林家、卓肯家可不是盟友，反而是敵人。
如果真要說，他們和白鳥家才算是半個盟友。
之前白鳥一族派人去了一趟鏡湖，雙方也達成了一些情報共享的合作盟約。
而且白鳥一族經營了幾百年的情報體系，可比鏡湖領的強太多。
羅南看著手裡的情報，眸光里露出了一抹危險。
霧山領布爾沃家族是卓肯家的附庸家族，現在出兵來南邊，這是要打閃金平原的主意了？
閃金平原已經是羅南下好叉的「蛋糕」，怎麼可能容許他人來染指。
結合之前得到的秘報，他也幾乎確定了，卓肯家還真在打算借著這次徵召的機會，想滅掉鏡湖領。
想到這裡，羅南思緒一轉，下令道：「傳令！陷陣營統領甘羽來營！」
戰場上可分不清誰是誰，他不管敵人自的是什麼，敢伸手過來，先砍掉一隻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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