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戰象破城
「大天鳥|昆魯和他麾下的十萬血色鐵騎來嵐城和鏡湖軍團匯合之後，兩軍當即開拔。
雙方正規軍一共二十五萬，加上後勤民夫，號稱「七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東面一路猛進。
哪怕是九大藩主的巴林家這種龐然大物也不可能在邊境線上每個城鎮都布防，依舊是大領主集中摩下小領主的兵力去駐守大城市。
而且黑水領的軍團有個早就被帝國其他領地熟知的習慣：但凡抵抗，必然屠城。
這也使得沿路的小城鎮根本不敢抵抗。
聯軍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一路摧枯拉朽地連破七城。
五日後，他們抵達了博卡城。
這一日清晨。
博卡城有超過五十米的高聳城牆，這是一座方方正正的平原城市。
城外遠處，鏡湖軍團和黑水軍已經列陣鋪開。
幾十萬大軍列陣，代表鏡湖的紅色星星湖泊旗幟和代表黑水領的黑色雙身戰象旗在風中烈烈招展。
巨型投石車和攻城塔樓已經連夜安裝完畢，鋪路的民夫們和奴隸已經在清理路障，加緊硬化重型工程器械所需的通道。
高地上，羅南騎著公主正用望遠鏡看著遠處的城池，他身邊是騎著一匹龍血戰馬的「大天鳥」昆魯。
昨晚兩軍剛到，今日就已經做好了大軍圍城的架勢。
兩軍統帥各自觀察著城中敵人的布防。
突然昆魯開口問道：「羅南將軍，這城裡有十萬守軍，你怎麼看？」
即便他現在已經是被摩拉丁冊封的世襲府主，可語氣里對羅南這個沒爵位的鏡湖領主一點沒有小覷。
越是懂軍事的人，越是不敢小覷鏡湖軍團的戰鬥力。
摩拉丁的義子們都是戰場中提拔起來的將才，而不是那種靠著祖輩學院關係上來的世襲將領。
這幾日一起行軍昆魯早就對鏡湖軍團再熟悉不過，那誇張到離譜的軍紀足以證明他們的戰鬥力。
所以他也從來沒小覷過這位同行的盟友。
羅南聽到問話，說道：「守城的是世襲領主巨木將軍|馬利克·圖爾斯，他已經拒絕了投降。不過城裡有數十萬民眾，全城居民引用水源靠的是藍寶石河...我們可以斷水圍城...」
這是出發之前他就和龍佑商量好的戰術。
這樣能最穩妥，傷亡最小地拿下博卡城。
昆魯聽到這話，一雙豹眸微微一凜，又問了一句：「要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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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道：「大概十日。如若不成，還可水淹破城。」
昆魯搖搖頭，說道：「太慢了。今日之內，我便要破城。」
」
」
羅南沒回應這說法。
對方沒小瞧他。
同樣的，他也沒小瞧對方。
能被摩拉丁收為第三義子，這位昆魯無論是個人武力，還是統兵能力，都極為不凡。
羅南可沒覺得他這是大放厥詞。
而且，黑水領的「戰象兵」本就是帝國最適合強行攻城的軍團，對方也有說這話的底氣。
現在北面兩路黑水軍團也在突進，他們南線也必須要儘快通過。
頓了頓，昆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等道路鋪通之後，我會率軍團本部，用戰象主攻東門破城。你們鏡湖軍團掩護牽制如何？我聽聞你們龍蜥騎兵能上牆登樓，你們只需在我軍破城之後，幫忙占領東段城牆即可...我們一鼓作氣，爭取今日傍晚前攻破這博卡城。」
羅南聽著根本沒猶豫，一口應下：「可以。」
和這種不偷奸耍滑的盟友合作，效率會出奇的高。既然黑水軍團主攻，他們鏡湖軍團只是輔攻，當然沒問題。
當然，兩人能一拍即合應下這麼粗暴的攻城計劃，還是因為隊伍里有「底牌」。
羅南的餘光瞥了一眼黑水軍團里那一尊尊走路都能讓人感受到地面震顫的大傢伙。
那是十一頭身披重甲，皮膚金黃，高達三十幾米的黃金戰象。
這是黑水領的特產，帝國頂級軍團之一的「戰象騎」就以此得名。
羅南之前只是聽說，可親眼見到之後才知道大象能長到十層樓那麼高。
這不是普通大象，而是神話血脈比蒙巨獸的血裔魔獸。
不僅僅自身身體強硬如鋼鐵澆築，還擅長土系天賦魔法【巨岩鎧甲】和【土元素凝聚】。【巨岩鎧甲】這讓它們肉身就能硬扛火炮，何況還有一層量身定製的重甲。而【土元素凝聚】能讓它們在鬆軟的泥土上，依舊能硬化地面衝鋒。
總的來說，這是一種完全為了攻城破障訓練出來的超強魔獸。
一頭巨獸就抵得過一輛工程塔樓，十幾頭一起出擊，什麼城牆能擋得住？
羅南看著也很眼熱。
不過僅僅是眼熱罷了。
就像是龍蜥坐騎是鏡湖領的獨門秘法，飼養這黃金戰象也是黑水領的獨有配方。
黑水領之外沒有這種戰象魔獸的存在，也沒人知道如何能把十米高的野生戰象養成這樣大。
而且這些龐然大物強歸強，飼養起來非常麻煩，成本巨大。
每頭黃金戰象每天吃草料都要吃超過三噸，還有需要伴著一些價值高昂的藥劑和魔法植物。
僅僅是這十一頭戰象，每天消耗就將近四十噸食物，這相當於四五萬人類軍士的消耗了。
單單照料這些戰象，黑水軍就需要龐大的後勤軍團。
除了藩主級別，小領主根本養不起。
雙方主將商議好了攻城策略，大軍就已經開拔了。
趁著奴兵鋪路的時候，戰鼓突然作響，黑水軍一方武將騎著戰馬出了戰陣，開始了斗將環節。
這可以說是黑水領擅長領域了。
黑水領擁有帝國最大、最多的奴隸角斗場，角鬥士們一條脫離奴的線路就是成為決鬥之王。
所以黑水軍團的將領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身經百戰的角鬥士。
這和那些傳統貴族領地里，連騎士基本都靠世襲的老牌貴族來說，有著巨大的優勢。
斗將必然是要應戰的，尤其是雙方軍團剛照面，這對士氣的影響巨大。
而且沒打過之前，那些老牌貴族都對自己的實力有蜜汁自信。
貴族軍團里，什麼「XX領第一騎士」、「XX軍團第一聖盾」、「領主之手」...諸如此類的名號多不勝數。
很多都是祖輩留下的，後人連名號也繼承了。
博卡城裡的圖爾斯家族已經是這座城市百年的領主，摩下這樣的老牌騎士一大堆。
然後那些掛著各種名頭的騎士上了戰場。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和預料的差不多，五場斗將，黑水領四勝一負，博卡城裡被連斬四人，終究是知道不敵，沒敢再應戰。
攻城一方士氣大振，隨即炮火聲就響了起來。
羅南沒有派人參與斗將。
這次攻城既然是黑水軍團主攻，他也沒想去搶功。
何況這次的戰爭，硬仗還在後面，不著急。
雙方就開始了激烈炮戰。
而黑水領的數萬奴兵就頂著炮火一路鋪路沖城，攻城車和塔樓也緩緩推進。
戰鬥從早上打到下午，博卡城外屍橫遍野，而東門壕溝和路障也基本掃除乾淨。
下午四點。
「嗚~嗚~嗚...」
伴隨著一聲悠長的號角聲響起，十幾頭黃金戰象齊齊朝著城牆沖了過去。
羅南也第一次看到了戰象攻城。
瞭望塔上，他舉著望遠鏡，就看著那十幾頭戰象一路橫衝直撞。
別看它們走的步頻很慢，但步子極大。身後的步兵要小跑才能跟上。
十一頭戰象就像是十一門巨盾，聯合工程車和塔樓一路猛衝，就這片刻間，就已經到了城牆外幾百米。
城牆上的火炮密集開火，可打在戰象的鎧甲上只能留下一些不太明顯的彈坑。
隨著衝鋒的距離越來越近，火力也越來越集中，那十幾頭戰象身上突然土元素凝聚，集聚了一層厚厚的岩石鎧甲。
炮彈打在鎧甲上，像是打在岩石上，不斷有岩石簌簌落下。
然后土元素源源不斷地從大地中湧入戰象體表，形成源源不絕的元素護盾。
看到這一幕，羅南心中直呼無解。
火炮都轟不死，已經很難想像怎麼能用人力幹掉這種大傢伙了。
難怪黑水領的計劃如此激進，有這種戰象，除了那種頂級大城，什麼城池能擋得住。
然而更離譜的畫面上演了！
戰象衝到了城牆下，「咚」一頭就撞了上去。
哪怕是隔著數里地，羅南都感受到了地面一陣晃蕩，何況城牆上守軍？
就這一撞，博卡城牆上的守軍落如雨下。而且之前火炮都沒塌的城牆，在這撞擊中竟然出現了裂縫！
仔細一看，那戰象的象牙完全變成了黃金色，刺在城牆上，像是刺入腐木一般，直直就刺了進去。
就是這一刺，直接把城牆的完整性，還有那百年時間不停附魔加固的穩定結構給破壞了。
再巨力一衝撞，戰象立刻就能在城牆上撞出一個個龜裂的大坑。
「咚！」
「咚！」
「咚！」
」
戰象的撞擊聲甚至壓過了火炮，每一次撞擊整座城池都跟著劇烈震顫著。
肉眼可見地，城牆像是波浪一般，竟然抖動了起來。
遠處，羅南看到那戰象有規律地撞擊，心中也驚訝到：「還有共振？」
他這才知道，戰象攻城不僅僅是外界傳言的那麼簡單粗暴，這些共振細節才是他們無往不利的秘訣。
突然間，「轟」的一聲巨響，就看著城牆突然就被戰象撞出了一個巨大口子，然後轟然坍塌了一大片。
破碎的城牆後，那是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
大概博卡城守軍那邊也沒想到，剛正面應對的第一天，就會遇到如此大決戰一般的猛烈攻擊。
奴兵已經掃平了東門的大部分障礙，羅南就看著黑水領的統帥「大天鳥」昆魯率領本部精銳直接就開始了強攻。
那些充滿血性的血色鐵騎跟著主帥猛衝而去。
轉眼間，東面的城牆就被撞碎出了四五處缺口。
這麼大的缺口，守軍已經很難堵住。
羅南看到這裡，雙目微微一眯：「這就破城了啊..」
速度之快，哪怕是他都沒想到的。
十一頭戰象，除了一頭戰象腿部被火炮重傷倒地，其它的除了看上去有些精力萎靡，倒沒什麼影響。
這就破城了。
戰機已至，羅南也立刻示意。
身邊的指令官揮動戰旗，軍團前方的陷陣營和先鋒一團，也開始了衝鋒。
黑水軍團已經吸引了大部分火力，他們鏡湖軍團也要出出力的。
只看著甘羽率領的陷陣營全員騎著龍蜥，他們雖然後發，可龍蜥短距離的奔襲優勢讓
他們在戰場所有軍團中鶴立雞群。
陷陣營重甲騎兵一路猛衝，沒有絲毫膽怯。
黑水軍團已經順著城牆缺口處沖入了城中和城裡的守軍展開了激戰。
而陷陣營按照原定計劃，順著城牆一路往上，五百重騎兵在城牆上像是推土機一般來回衝殺了起來。
甘羽更是直奔城牆上的指揮官而去。
不多時，東城牆守將，巴林家赫赫有名的大騎士長，二次覺醒者|碎魂斧|傑斯塔當場殞命。
整個東城門徹底淪陷。
紅杉領大部分城池百年都沒經歷過戰爭了，安逸的生活讓他們的戰鬥力已經退化了太多。
守城的很多關鍵將領根本沒有實戰經驗，而是一群養尊處優的世襲官員。
他們在破城之後驚慌失措，投降的投降，亂逃的亂逃...
但「大天鳥」昆魯和他麾下的十萬血色鐵騎絲毫沒有手軟的意思，進城之後見人就殺。
殺得昏天暗地。
喊打喊殺聲響徹天地，這一打，就從下午打到了傍晚。
天空中殘陽如血。
博卡城中血流成河。
天空中已經紅霞滿天，夕陽照在堆積成山的屍體上，越發透露著一股妖艷的暗紅。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城外，鏡湖軍團已經包圍了博卡城。
沒有徹底封死整座城池，依舊是圍三缺一。
大量的潰軍和民眾從西門出逃。
玄鷹在天空翱翔，冥鴉四飛，羅南清楚地掌握著城裡的一切動向。
原本戰爭到這裡已經結束了。
但殺戮還在繼續。
羅南知道，黑水軍團在屠城。
從博卡城一開始打算死守的時候，就註定了會被屠城。
黑水軍團能打勝仗，很大程度是他們在破城之後，允許士兵劫掠，這樣養出來的凶性會讓軍團在戰場中有更強戰鬥力。
羅南當然知道這種虎豹一樣吃肉的戰法會讓軍團戰鬥力很強，可弊端也很明顯。
人性的貪婪卻是無限的，一旦無法滿足軍隊日漸膨脹的「吃肉」欲望，軍團內部很容易出問題。
歷史已經給了很多教訓。
而且屠城有利有弊，對攻城一方來說，未來遇到的阻礙，就會分明很多。
要麼一路順暢，要麼遇到的就死守到底的難啃骨頭。
總之，這會讓後面大軍行進速度快很多。
這次主攻是黑水軍團，按理說這座城池也歸屬他們。
羅南沒那麼大本事能管得了。
他能做的，只是約束好自己的人。
這一場屠殺，殺到了大半夜。
博卡城算是紅杉領南境的富裕城市，掠劫必然會帶來大量的財富。
但羅南一點沒有心動，也沒有爭搶功勞的意思。
除了必要的軍事支援，鏡湖軍團全員都在城外紮營。
午夜，博卡城城主府里。
城主巨木將軍馬利克·圖爾斯的屍體被拖到了大廳里。
整座莊園裡到處都是屠殺慘叫聲和女眷們的驚叫聲。
鎧甲上滿是鮮血的昆魯坐在椅子上，長長呼出了一口大氣。
他完全沒在意那還在持續的屠殺。戰爭中的士兵們需要宣洩欲望，這是黑水軍的傳統o
身邊，副將來報：「府主大人，鏡湖軍團的人在城外紮營，並沒進城..」
昆魯聽到這話，非但沒喜，反而說了一句：「那鏡湖領主羅南有統帥大才，是個不小威脅啊...」
換作其他地方，破城之後各方軍團無不為了搶功、搶奪財寶爭破頭。
這還是第一次，遇到盟友真的按照約定，一點都不越界的。
副將聽出了這話里的意思，也感慨道：「是啊。鏡湖軍團真是個大麻煩。我之前就聽過白銀港海戰的時候，還沒開戰，卓肯家的奴兵就投降了鏡湖大半...再呆一起，咱們軍團的奴隸都要叛逃了...」
他們黑水軍團能打勝仗，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奴兵多！
黑水領有完整的奴隸產業鏈，打仗的奴兵就像是野草一樣，割了一茬又一茬。
這在以往也非常好用。
反正奴兵死了再花錢買點就是了。
畢竟一旦打勝仗，總能掠劫到巨量財富。
然而現在不行了。
這幾天和鏡湖軍團一路行軍，各種謠言都傳了出來。
鏡湖領的軍功政策，讓奴兵們蠢蠢欲動。
之後還是雙方高層商量後，嚴格禁止了雙方軍團的交流，這才穩定了軍心。
想到這裡，昆魯眸光里浮現了一抹犀利，道：「這裡處理好，我們儘快分兵北上吧。」
說著，他想到了什麼，道：「把城裡剛收到的財寶給鏡湖領主送五萬金龍過去。並且告訴他們，我們休整一日就走，這博卡城留給他們...」
副將應到：「是，大人。」
破城後第三天。
人員傷亡大致清點出來了。
博卡城的十萬軍士，戰死四萬餘，逃走了兩三萬，還有三萬被俘。
俘虜被黑水軍團充當了奴兵，送去了下一場戰場當炮灰。
城中被殺的其他人不計其數，屍骸堆積成山。
黑水軍團簡單休整了一天，繼續開拔。
鏡湖軍團這才入城。
城中畢竟幾十萬居民，要屠殺也不可能屠殺完。
只是那些貴族富商幾乎被洗劫了乾淨。
這可不僅僅是一座城池，還有附近的礦場、農場、種植園...對於貴族領主來說，土地才是可以源源不斷產出財富的根基。
那位「大天鳥|昆魯倒也大方，直接把這座城池送了。
按理說繼續屠城搜刮，依舊能搜刮出一筆可觀的財富。
現在城裡的抵抗力量都被殺光，剩下的都是溫順的羔羊。
羅南卻沒這想法。
歷史先輩們的經驗已經告訴了他，把目光放長遠一點，得民心者得天下。
財富、領地、領民又不會跑，也不會消失。
暴力搶過來，它只是暫時落在口袋裡；而真正拿下民心，它才是一直在口袋裡。
現在的鷹巢領大片土地都是無主之地，羅南可沒覺得鏡湖領能拿的穩這博卡城，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城池還是要占領的，這裡會是他們後勤軍團的中轉站。
他只是下令把城裡的屍體處理好，預防瘟疫。
隨軍的後勤官員接管了城池，商隊也開始處理各種資產。
而鏡湖軍團的主力要繼續順著藍寶石河，去和白鳥軍匯合。
在博卡城裡簡單休整了一天。
羅南領著軍團一路東進。
博卡城破城被屠城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沿途的城池，這也讓鏡湖軍團的推進變得無比順利。
一連十日，鏡湖軍團路過了六座城鎮，鏡湖領一路都沒受到什麼像樣的抵抗，輕鬆拿下。
城裡的領主早就得到消息，帶著兵提前撤離去了大城市。
往往是鏡湖軍團一去，城池裡的居民代表就主動開門，繳納戰爭贖金保平安。
羅南在此感受到了這種近乎原始戰爭帶來的好處。
真就是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就這短短半個月，幾乎沒費什麼兵卒，鏡湖軍團就收穫了上百萬金龍的戰爭贖金。
紅杉領不愧是藩主領地，領民都比其他地方更有錢。
這還是領主們已經攜重金逃走的情況下。
真要破掉那些有大量貴族的大城市，可想該是如何暴富。
就這樣，鏡湖、黑水和白鳥三路大軍各自推進，都非常順利。
戰報也頻頻傳來。
羅南也後知後覺地發現，鏡湖軍團能如此順利推進，更重要的還是北邊三路黑水軍團實在打得太過兇猛。
戰象軍團是破城利器，幾乎一路平推，遇到阻礙就屠城。
這凶名讓紅杉領其他城池把鏡湖軍團和白鳥軍也聯繫到了一起，以為不投降就是屠城。
征途就越發順利。
這一日。
柑棉領，沃頓莊園。
鏡湖軍團剛一來，就看著莊園城堡的大門大開，莊園的管家帶著一群民眾代表就迎了
出來。
「大人，這是我們柑棉領的贖金，請您收下...」
羅南看著那一車車的金幣，輕笑著擺手示意，軍團里就有人去接收了。
這些日子這種流程已經非常熟悉。
交了錢，自然就不會殺人了。
大軍入城，城裡已經準備好了犒勞軍隊的食物。
鏡湖軍團會在這裡休整。
不多時，羅南站在了城牆上。
他看著領地外那看不到邊際的棉花和甘蔗林，心中無比感慨，這些莊園主確實有錢。
柑棉領是紅杉領南境最大的棉花和甘蔗產地，這裡也盛產帝國最好的朗姆酒、糖和棉布。
這才是和民生有關的東西。
也是鏡湖沒有的。
在羅南眼裡，可比那些冰冷的金幣重要多了。
莊園主奧古斯·沃頓早就帶著財寶逃走了，但地卻跑不了。
這裡種的棉花晚熟，還有半個月才能收；而那些甘蔗更是還有兩個月才是豐收季。
還有奴隸！
除了軍隊，奴隸最多的地方就是這些大規模種植園。
羅南了解的數據是，僅僅是巴林家南方的種植園裡，就有超過五百萬奴隸在替莊園主們勞作。
這沃頓莊園裡就有數萬奴隸。
不多時，奴隸代表們被集中在了莊園廣場裡。
羅南對著那群人大聲說道：「願意去鏡湖的，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們鏡湖的臨時居民，只要你們勞作，你們就能獲得自由民的身份、脫離奴籍...」
掠奪財富？
不不不。
羅南要的可不僅僅是那點贖金。
在這農耕文明中，只要能養得活，人口才是真正可持續的財富。
而南荒有大把的荒地，雖然不如平原產出那麼多，但氣候更適合一年多季的糧食產物，足以養活勞作的人們。
鏡湖領的奴隸政策其實早就在帝國傳遍了。
所以羅南這一開口，很快就得到了奴隸們潮水般的響應。
數萬奴隸都願意去鏡湖。
看到這局面，莊園的管家面露苦澀，但又不敢多言。
買奴隸要花一筆錢，而且買一批懂得種地的奴隸，更要花錢。
這些奴隸都是他們已經調教好，熟悉種植和一些簡單農產品加工的奴隸。真要被鏡湖領帶走，絕對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而對羅南來說，解放奴隸運動，這才剛開始。
哪怕是未來他們鏡湖軍團離開了這裡，這星星之火，依舊會繼續燃燒，然後蔓延開來。
鏡湖軍團就在沃頓莊園住下了。
按照預定計劃，三日後他們會在瑟姆城和白鳥軍團匯合，然後就能直逼巴林家的南方糧倉金獅堡了。
傍晚，剛吃過晚飯。
莊園裡一片喜慶。
奴隸們興高采烈，載歌載舞歡慶得到自由。
玄鷹一直盤旋在高空，方圓數十里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偷襲成功。
羅南也安心地躺在莊園主的房間裡，看著莊園裡那些沒被人帶走的帳本。
然而突然間，一頭玄鷹落了下來。
很快門外就響起了亞人巡鷹師的聲音：「大人，緊急情報！」
羅南開門接過情報一看，目光瞬間一凜：我王遇襲，危！請求增援..
這是瓏音的親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