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那幾顆星鏈全部清除。
指揮中心裡，響起了掌聲。
掌聲很熱烈，
而且其中的情緒也非常多。
不光是因為雷射武器展現出了可怕的攻擊力。
還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因為就算是到了現在，眾人心裡都還有些後怕。
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為什麼？
試想如果不是今天白帝來到了近地軌道，甚至又剛好搭載了雷射武器。
誰會知道頭頂一直有東西在監視著自己？
甚至是知道了，還沒有反制手段，那才是最可怕的。
……
大洋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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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基地地下掩體，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百個實時畫面窗口。
每一個窗口都是一顆星鏈衛星傳回的地球觀測影像。
屏幕前站著的十幾個人穿著不同顏色的制服，
就在這時，某個區域的七塊畫面全部黑屏了。
「怎麼回事？」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
「屬於華夏區域的七個畫面丟失了。」監測員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先生，在華夏上空的七顆衛星……畫面全部丟失了。」
「全部丟失？」科爾眉頭一皺，「什麼原因？」
「正在排查。」
「三分鐘前，這七顆衛星還在正常傳回影像數據，然後同時中斷了。」
監測員手忙腳亂的匯報導。
開什麼玩笑？
一個兩個畫面中斷他還可以理解，
什麼叫同時丟失。
「是不是信號有延遲，或者數據丟包了，看來馬斯克研發的星鏈很不靠譜啊，這才用了多久就出了這麼嚴重的問題？」
科爾只覺得頭疼，要知道現在這七顆星鏈正是有大用的時候，
這兔子，之前就是他們一個沒留神，偷摸著就把空天戰機給搞出來了。
直接讓聯邦在國際上的威懾力大打折扣，
甚至連他們的七代機都成了笑話。
現在正是時刻盯著他們一舉一動的時候。
監測員想了想，肯定道：「報告，理論上沒有這個可能。」
「那就聯繫SpaceX，找馬斯克。」科爾轉身看向身邊的助手。
「是。」
三分鐘後，另一邊的大屏幕上出現了馬斯克的臉。
顯然是被從睡夢中叫醒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科爾先生，什麼事？現在是凌晨三點。」
「馬斯克先生，你的七顆星鏈同時失去信號了。」科爾沒有寒暄，直奔主題。
馬斯克愣了一下，「七顆？同時？」
「對。」
馬斯克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不可能，這些衛星是一年前才發射的新批次，所有核心組件都經過了嚴格的壽命測試，設計壽命至少五年。」
「七顆同時失效的概率的非常低。」
「問題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科爾帶著明顯怒氣，「你好好調查一下，這些信號丟失究竟是什麼原因。」
「稍等。」
馬斯克也急了，意識到發生了大事，立馬給公司里的手下打去了電話。
很快，他的電腦里傳來了一份郵件。
馬斯克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了數據，看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
「沒有，所有的遙測數據都在正常範圍內，溫度正常，電壓正常，姿態正常，通信鏈路正常。」
「直到信號中斷的前一秒，一切都很正常。」
見鬼了，太特麼見鬼了。
不光是馬斯克，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非常離奇。
好端端的衛星信號，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難道是有人故意在搞破壞，
不是，
誰搞破壞能搞到天上去……
突然氣氛沉默了。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在想著同一個可能性，但沒有人敢說出口。
因為那個可能性太可怕了。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出現在了門外。
那位聯邦情報局高級專員，漢克斯。
也是一個老熟人了。
在場的人都認識他。
這傢伙軍銜雖然不高，但手裡的權力大得嚇人。
漢克斯帶著一名手下，他的臉色非常不好看，作為情報專員，第一時間就掌握了這裡的消息。
也是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七顆星鏈信號同時丟失，誰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長官。」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弱弱的舉起了手。
「你說。」
對方小心翼翼地開口，「會不會是東方？他們去年在航展上展示了七代機太空飛行能力，如果是他們完全有可能。」
「閉嘴！」
沒想到技術員的這番話，直接讓漢克斯暴跳如雷。
「白帝只是一架驗證機，它能飛上太空不代表它有太空打擊能力，戰鬥機打衛星？你當這是科幻電影？」
技術員被他的氣勢嚇得縮了縮脖子。
心裡忍不住罵道。
法克！
你讓我說的，現在還磚頭罵我？
我說白了，
全世界除了東方，誰還有能力把手伸到太空？
「漢克斯先生，我想他說的並不是沒可能。」身邊的助理剛開口，漢克斯一耳光就抽了上來。
這一幕，直接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這會兒漢克斯剛打完人，胸口劇烈起伏著，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在害怕。
不是怕手下頂嘴，是怕那個技術員說的是對的。
如果東方真的用白帝擊落了星鏈，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東方現在不光可以輕鬆進入太空，甚至還擁有了太空打擊能力。
這相當於，鷹醬曾經在太空領域幾十年積累的優勢，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還有頭頂上那些價值數千億美元的衛星，隨時可能變成一堆粉末。
「不能就這麼算了，敢攻擊我們的星鏈，必須要找他們要個說法！」科爾怒錘桌面，義憤填膺。
漢克斯轉過頭，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盯著他。
「法克，我真想把你腦袋擰下來，但當著你這麼多手下我還是給你留點面子。」
「漢克斯，你別太猖狂！」科爾梗著脖子道。
漢克斯冷笑，看向眾人，「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們應該去找兔子討個說法？」
沒有人敢點頭，但也沒有人敢搖頭。
「一群傻逼。」
漢克斯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你們動動腦子行不行？兔子為什麼偏偏打這七顆？他們不知道星鏈有幾千顆？他們為什麼不打別的？因為他們知道這七顆是幹什麼的！」
「人家就是在告訴我們，你們的小動作，我一清二楚，你們這幾顆破衛星，我想打就打，但是我不打別的，因為別的確實是民用的，打了我不占理。」
「我就打這七顆，因為你們不占理。」
「現在你們跑去找人家興師問罪？人家反手就把這七顆衛星的偵察數據往聯合會議桌上一拍。」
「你們猜猜，到時候是誰丟人？」
漢克斯冷笑了一下，
這是個死局。
鷹醬：可惡的兔子，為什麼你們打我們的星鏈？
兔子：剛好我準備問你，你的民用衛星，咋剛好在我們軍事基地頭頂上拍照捏？
兔子：你的民用衛星，為什麼裝了高解析度光學載荷和信號情報收集設備捏？
兔子：你的民用衛星，為什麼能自主變軌，主動偵察捏？
「那我們總不能就這樣算了吧？」科爾心裡發虛，氣質也沒剛才強硬了。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畢竟目前，都只是推測，我們無法真的確定就是東方乾的。」
漢克斯態度強硬，將這件事給壓了下去。
其他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對所有人來說，這次真就只能牙打碎了往肚子裡咽。
其實漢克斯壓力很大。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一個念頭。
華夏到底有沒有雷射武器？
現在大概除了東方自己，沒有人能告訴他答案。
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你猜華夏有沒有？
如果你猜有，你會恐懼，會失眠，會在每一個深夜被噩夢驚醒。
如果你猜沒有，你會懷疑，萬一他們真有呢？
然後繼續恐懼，失眠，不安。
這就是薛丁格的威懾。
在你打開那個盒子之前，貓既是死的也是活的。
在華夏亮出底牌之前，雷射武器既存在也不存在。
而漢克斯能做的，就是不去打開那個盒子。
不去確認，不去驗證，不去證明。
只要不打開，貓就是活的。
只要不確認，華夏就是沒有雷射武器的。
只要不驗證，聯邦就還是那個世界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