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斯特在主路上穩穩地跑著,
前面鐵騎開道。
車內坐了七八個人。
沈飛靠窗,王威龍坐他對面,劉震東在中間位置,周秉鈞和馮興業在後排低聲聊著什麼。
前面副駕駛上是劉震東的機要秘書小趙,正抱著一個保溫箱往後遞。
劉震東接過保溫箱,打開蓋子,一股飯菜的香味瞬間瀰漫在車廂里。
「條件有限,盒飯啊,別嫌棄。」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往外掏盒飯,一盒一盒地分給大家。
沈飛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打開蓋子,低頭一看。
整個人愣了兩秒。
白米飯粒粒分明,晶瑩剔透,散發著一種只有在高端大米上才能聞到的淡淡清香。
旁邊一格是清炒菜心,翠綠翠綠的,油光發亮,看著就脆嫩。
另一格是紅燒排骨,醬紅色的湯汁濃稠透亮,排骨塊頭不大但每一塊都帶著恰到好處的肥瘦。
再旁邊是一小碟涼拌木耳,醋香撲鼻。
盒飯。
這他媽是普通盒飯嗎?
沈飛不禁想起《人民的名義》里侯亮平吃的那個公務盒飯。
他心裡門清。
知道國內有專門的部門,專門負責種植有機蔬菜、有機糧食、有機肉類,供應的對象是特定。
那些部門別看是種地的,人家是國企,正兒八經的國企,員工編制、五險一金、年終獎一個不少。
種出來的東西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專供專送,直接從田頭到餐桌。
這盒飯里的米,大概率就是那種特供米。
菜心也是特供的。
排骨更不用說了,怕是那種在山上散養,喝山泉水,聽古典音樂長大的黑豬。
劉震東注意到沈飛這表情,直接愣住了。
他們這些位高權重的人,因為沈飛造出來的尖端科技頻頻震驚。
他自己卻一直波瀾不驚。
沒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他在一盒盒飯面前露出這麼驚訝的神色。
沈飛一口米飯進嘴,軟糯香甜,嚼了三下就化了。
一口菜心,脆嫩爽口,沒有一點筋。
至於排骨,軟爛脫骨,醬香濃郁,肥而不膩。
這些菜食,看著不是很豐盛,但味道真的沒話說,而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很健康!
劉震東吃飯的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盒飯幹完了。
他拿紙巾擦了擦嘴,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一口,然後往椅背上一靠頗為愜意。
接著他得意的說起了正事。
「前天我剛參加完每半年的例行聯合會議。」
「當時鷹醬的代表就坐在我旁邊。」
「你是沒看見他那表情,=看我的眼神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躲躲閃閃的,想看又不敢看,想問又不敢問。」
劉震東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以前那幫人多囂張啊?開會的時候翹著二郎腿,說話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這回呢?老老實實坐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說錯什麼話惹我們不高興。」
王威龍在對面聽得來了精神,「首長,他沒問您什麼?」
劉震東把飯盒往旁邊一擱,擦了擦嘴,臉上的得意怎麼都藏不住。
「那幫人啊,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們比誰都清楚,你別看現在那幾顆衛星打沒了,但是所有數據我們都已經保存著,但凡敢跳腳,直接把證據甩到臉上,他們敢問嗎?敢鬧嗎?」
他搖了搖頭,自己先笑了。
「不可能的,以聯邦那個尿性,就算他們百分之百確定是咱們幹的,他們也會選擇不相信。」
王威龍在對面眨巴著眼睛,「為啥啊首長?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自欺欺人?」劉震東樂了,「你說對了,就是自欺欺人,但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自欺欺人嗎?」
「丟不起那人。」
「你想想,聯邦是什麼角色?全球老大哥,世界警察,航母到處開,基地遍天下。」
「新聞里天天都是他們欺負別人,什麼時候見過他們被別人欺負?」
「要是讓媒體爆出來,聯邦的衛星被兔子打了,七顆,連個碎片都找不到你猜全世界會怎麼想?」
王威龍眼睛一亮,「會覺得他們不行了。」
「對嘍!」劉震東一拍大腿。
「不光覺得它們不行,甚至還變相的提升了我們華夏的威望。」
「就說這種利人損己的結果,它們會讓它發生?」
王威龍搖了搖頭,「當然不會!」
劉震東點頭道:「所以說,老大哥的位置,沒那麼好坐的。」
「你得永遠比別人強,永遠不能輸,哪怕輸一次,你的人設就崩了。」
劉震東喝了口水,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變得悠長起來。
「其實啊,在白帝出來之前,咱們就已經和聯邦平起平坐了。」
這話倒是說的沒一點毛病。
就說現在,
以兔子的國力,那是完全夠得上發達國家標準的。
但為什麼兔子還是發展中國家?
你以為是人家不是不承認嗎?
各種指標卡著,投票的時候使絆子?
錯了,
其實人家巴不得給華夏評上發達國家。
反而是華夏自己各種不願意,謙虛的推辭。
但真要是有人覺得兔子是謙虛,那他的思維就只在第一層,而兔子已經到了大氣層。
說白了,老二有老二的好處。
當了發達國家,要承擔多少義務?
減排指標更嚴,對外援助比例更高,各種國際組織的會費翻著跟頭往上漲。
人家拿你當靶子,天天盯著你,挑你的毛病。
但要是發展中國家呢?
說話有人聽,做事有人跟,該承擔的責任一分不少,但那些亂七八糟的框框套不到頭上。
兔子可以用自己的節奏發展,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說白了,名頭這個東西,虛的。
真正的實力,不是靠別人評出來的,是做出來的。
以前華夏韜光養晦,是不想太早出頭罷了。
劉震東這會兒極為舒坦道:「看別人吃癟不算爽,看別人吃屎才有意思。」
「我看它們這會兒估計就跟吃屎沒別的區別。」
「估摸著鷹醬這會兒已經在沒人的地方,偷偷摸摸地開會,偷偷摸摸地研究,怎麼造出它們的空天戰機了。」
「但有什麼用呢?」
「白帝身上的技術,已經不是說追趕就能趕上的。」
周秉鈞這時在後排輕聲說了一句,「這還只是開始。」
劉震東點了點頭:「對,這只是開始,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他轉頭看向沈飛,眼神裡帶著一種老父親看爭氣兒子的慈祥和驕傲。
「沈飛,你立了這麼大的功,這次去首都,上面要給你授勳,我提前給你透個底規格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