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斯特緩緩減速，駛入一條安靜的林蔭道。
前方出現了一道灰牆。
灰牆紅瓦。
不高，但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莊重。
入口處，兩道電動伸縮門緩緩打開。
兩邊還有武警哨兵。
裡面的路上，沈飛看到還有一群並排走的年輕人。
清一色的寸頭，身穿黑色西裝。
背上斜挎著黑色的長條包。
沈飛只覺得這裡的一切都莊嚴肅穆。
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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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沈飛過來的目的劉震東剛才在車上就已經說過了。
這次的授勳儀式簡單直接。
沒有媒體的長槍短炮。
只有一張鋪著墨綠色絨布的長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面鮮艷的旗幟。
但該來的人，都來了。
簡斷截說，
沈飛再升銜，這一次，史無前例。
一穗一星。
華夏軍史上的唯一。
前無古人，後也幾乎不可能有來者。
會議室里響起了掌聲。
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沈飛包圍。
帶著由衷敬意的掌聲。
這一回，換到沈飛感到頭皮麻煩了。
雙手雙腳實在有些哆嗦。
畢竟他此刻獲得的榮譽，和所面對的這群人，做夢都想不出這樣的素材來。
如今他在這群大佬面前混了個臉熟，以後怕是能在蓉城橫著走了。
不，
應該是在全國都能橫著走，
那多多少少，好歹都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人脈啊。
沈飛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面孔，心裡默默記著。
全是大佬。
全是人脈。
沈飛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地打著。
以後要是再遇到什麼審批卡殼，手續繁瑣的事兒，隨便找個由頭，給這些大佬的辦公室打個電話。
「喂，首長您好，我是沈飛啊，對，就是上次授銜的那個，有個小事想麻煩您一下……」
想想就美。
他這也算是少年得志，意氣風發。
那種感覺簡直爽到不行。
隨著他這邊結束，第二個上來的就是王威龍。
因為他在白帝空天戰機首次有人駕駛太空飛行任務中，圓滿完成預定航線巡航任務。
並在任務中果斷處置突發情況維護了國家安全。
軍銜也是連跳兩級。
從空軍上尉直接升到了中校。
並且授予特級飛行員稱號。
王威龍的眼眶有點發熱。
一個正常優秀，並且沒有任何坎坷的飛行員，從上尉爬到中校，至少需要十年時間。
這還是一帆風順，
不順利的呢？
有人在上尉的位子上坐了七八年紋絲不動，有人在少校的坎上被卡到心灰意冷轉業回家。
有人熬到頭髮花白才勉強掛上中校的牌子，退休那天對著軍裝上的軍銜看了又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何況他心裡清楚，這次能立下這樣的功勳，那是沾了沈飛同志的光，沾了白帝的光。
白帝那玩意兒，別說他王威龍了，就是拉條狗上去，都能圓滿完成任務。
因此在表彰結束後，王威龍在台下，是真的止不住吸鼻子。
緊緊勒著沈飛，激動的都不知道該表達自己的感激和喜悅了。
劉震東走過來，看著他這副模樣笑了。
「行了，別哭，一個大老爺們兒，升個中校就哭成這樣？」
王威龍使勁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立正敬禮，「報告首長，我不哭！我就是……有點激動。」
「激動什麼？」
「激動……」王威龍想了想，老老實實地說，「激動我命好。」
周圍的人不禁大笑了起來。
劉震東笑得最厲害，眼角都擠出褶子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這次是沾了沈飛的光，但你自己也爭氣，回去好好飛，別給白帝丟人。」
「首長放心，我一定好好飛！」
……
之後的慶功宴上，周秉鈞就坐在沈飛身邊。
兩人聊著聊著，又談到了有關白帝生產線的事。
「白帝的第一條生產線現在已經跑通了，張天翔那邊反饋說，運轉很順暢，良品率比預期還高，我想問問你，下一步怎麼安排？」
沈飛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桌布上，像是在思考什麼。
馮興業在旁邊聽到這話，耳朵豎了起來。
「下一步嘛，當然是擴產。」
馮興業愣了一下。
「擴產？」
「對。」
「白帝的生產線，不會只有一條。」
沈飛說道。
馮興業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第一條線現在已經成熟了，工藝參數、操作規範、質量體系，都有了現成的模板。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複製。一條變兩條，兩條變四條，四條變八條。」
「張工那邊，這段時間跟著跑生產線，該學的都學得差不多了，後續的生產線擴建，完全可以交給他來牽頭。」
周秉鈞微微頷首，「張天翔作為成飛的總工，從白帝第一條線的設備調試到工藝優化，全程都在跟，整個流程他非常熟，以他的能力交給他確實沒問題。」
馮興業在旁邊坐著，倒吸一口涼氣。
「八條？！」
沈飛點頭，嘀咕道：「白帝現在又不是實驗室里的展品，是要列裝部隊、保家衛國的。」
「一條生產線夠幹什麼？」
「至少需要八條生產線。」
「覆蓋華北、華東、西南、西北，形成全國範圍內的生產能力。」
「不光要滿足全軍的換裝需求，還要考慮後各種用途的型號改良。」
馮興業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八條生產線。
全國範圍內布局。
衍生型號開發！
這小子胃口不是一般的大啊！
周秉鈞倒是很平靜，慢悠悠地說：「擴產的事，我原則上同意，但具體怎麼落地，還需要跟上面匯報，爭取政策和資金支持。」
「資金的事不用擔心。」
劉震東突然出現，對於白帝擴充生產線的事，他大力支持，「白帝的項目，國家從來沒有卡過錢，要多少，批多少。」
周秉鈞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八條生產線，全國布局，張天翔升任白帝空天戰機項目副總工程師，由他來牽頭。」
嘶……
不對啊。
話剛說完，
周秉鈞突然看著沈飛問道：「你把生產線的事都交給張工了，那你做什麼？」
沈飛正在嚼一塊排骨，聞言抬起頭，「額，其實我想先回學校，想辦法把畢業證給拿了。」
聽到這話，一旁的馮興業瞪大眼睛，一口水從嘴裡噴出來。
「啥玩意？」
「你可是造出了白帝的天才，你現在告訴我要想辦法把畢業證給拿了？」
「不是，我說白了，別說畢業證了，保送華清那都沒任何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