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待在向紅福利院,和楊老爹把現有的家底子盤了一遍,下午陸彌直奔百花嶺副業加工廠把兩個月沒盤的帳給盤了一遍。
帳本這東西,不管有沒有問題,哪怕是再可靠的人管著,也依然看。
財務方面,要麼不犯錯,一犯就是大錯,因此不小心完犢子破產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沒有太大的問題,就是稍微有一些小細節!」
陸彌刷刷刷的把帳本上找到的疏漏全部列在了紙上,交給了膽戰心驚的廠會計。
百花嶺大隊集體工廠的帳本絕對是全縣最嚴格的,嚴格出高徒,因此帶出了好幾個徒弟會計,分別管著各個生產隊的帳。
公社中學馬上就要開學,到時候把會計課給加進去,讓那些學生們理論聯繫實踐,查查所有生產隊的帳,想必謝主任應該會雙手支持。
各生產隊的會計們瑟瑟發抖n.f
大隊副業加工廠的第二批訂單,一千套「愛情魔盒」已經悉數交付完畢,貨款劃帳沒那麼快,總歸不用擔心拖欠。
第三批訂單並沒有形成規模,零零總總的加起來依然有三百多套,畢竟是昂貴的奢侈品,想要大量出貨的話,產能也跟不上。
「智力拼板」的走量很大,已經遠遠超過了「幻方」和跳繩計數器手柄的總和,成為了銷量榜一,就是利潤少了點兒,反倒是墊底。
國內市面上已經出現了一些「智力拼板」仿品,主要在圖案上的模仿,印製比較粗劣,小方塊精度不足,滑動生澀,容易卡住,靠著更加低廉的價格搶偏僻市場,只要百花嶺大隊副業加工廠保持不停的推陳出新,那麼區區癬疥之患,暫時不足為慮。 陸彌從建廠的第一天就說過,不能創新的廠子能活過五年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不要總指望什麼品牌意識,未來十年都不會有這玩意兒,《紅兔出海萬里行》只不過是打了個樣,這種非常規的支援解決不了問題。
「幻方」的銷量位列第二,整體利潤僅次於「愛情魔盒」,可以看的出來,哪怕現在不以分數論英雄,但是家長們對孩子的智力發育重視程度也依然超過了體育(跳繩計數器手柄)。
即使在市場培育期,「幻方」所表現出來的潛能依然不容小覷。
發貨到東南亞的五百枚高品質限量版「幻方」如今也已經賣掉了大半,不過反饋回來的結果卻是買家把「幻方」當成了工藝品,因為有六種鮮艷的顏色,玻璃片亮閃閃,尖角朝上的擺放於充滿儀式感的精緻底座,怪好看的嘞!
把嵌著玻璃片的「幻方」當成工藝品,恐怕也是讓陸彌有些始料未及,上面還帶著編號,相當於某種無形中的暗示。
那些嘗到了甜頭的商家也有意繼續進貨,可是陸彌卻沒打算大量發售,每批只發一百件,主力依然是普通版,最後會留著九十九枚特別編號的高品質限量版存貨,然後坐等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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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滬江市前精心設計的外事禮物戰鬥機動裝甲在陸彌回來前,收到了上級的訂單,第一批採購三百套,恰好將副業加工廠的存貨一掃而空,價格正是按照陸彌說的,一套一百元。
摳掉成本,就是兩萬多進帳。
至此,公社中學的全校師生伙食費、教職工工資獎金和學生獎學金(工分)窟窿算是補上了,當然這只是第一個學年的,陸彌的擔子依然不輕。
畢竟是他弄出來的窟窿,自然需要由他來填平。
如果這一批戰鬥機動裝甲模型不能順利推銷給外事部門,那麼方案b就是送往香江,想必同樣也會有商家會需要的。 百花嶺大隊的小水庫和小水電資金已經全部籌齊,包括發電機等電力設備採購指標也在報批,因為是自力更生,相對容易批下來,實際裝機發電量要比最初的計劃大許多。
暫時用不完的電力可以搞農產品初級加工和大隊小學,白天小學生上課,晚上是成年人上夜校,自願參加,不來的沒工分,考試不合格沒工分。
柴支書聽取了陸彌的建議,用於支持教育的工分一律用加法,不來就沒加,年底一划帳,全是自己受著,這就是前面掛著胡蘿蔔和鞭子抽在屁股上的區別。
研發組現在也有了自己的新思路,把螺鈿工藝應用於日常生活,比如說文具盒,梳妝盒和首飾盒之類的東西。
琢磨工藝品搞錢的路子是對的,國內大多數小廠都是這麼個想法,但是……掙不了大錢。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陸彌已經先給打過了樣,然後由研發組自行趟出一條路來,在可控範圍內,該栽的跟頭還是要挨個兒摔一遍。
所以放養研發組是從一開始就決定的政策,弄出「愛情魔盒」的項木匠因此拿到了獎金五百元,分月下發,每個月一百元,五個月發完。
這筆獎金極大刺激了整個研發組的全體成員。
不只是研發組,其他社員如果有好的創意並被採納,同樣也會有獎金,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總讓人發揚風格,註定走不了多遠,所以從一開始就把這方面的規矩給立好了。
梳理完荒廢了兩個月的百花嶺大隊副業加工廠各類事務,陸彌又去了公社街道,查看了一遍運作正常的小玻璃廠。
普通的鈉鈣玻璃罐頭瓶庫存並沒能積累起來,而是被市裡的罐頭廠給看中,下了一大筆訂單。
+ : 鋼化後的鈉鈣玻璃確實耐用,從公社小玻璃廠運到市裡的罐頭廠就是最好的考驗,全程零破損,因此給了個好價錢,加上特製的柵格包裝和軟紙瓶體護圈,實現跨省運輸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不僅小玻璃廠的普通玻璃爐開始源源不斷地產生效益,另一個專門負責生產包裝的大隊集體工廠也沒少賺。
高硼矽玻璃爐如同陸彌所預料的那樣,未能堅持到他回來,在八月中旬的時候宣告報廢,整個爐體都裂了,顯然是用過了頭。
最後一爐玻璃熔液雖然報廢,卻還是被老師傅們強行搶了出來,做成了平板玻璃,堆在倉庫裡面。
陸彌來到小玻璃廠的時候,京城玻璃研究所的人和帶來的老師傅們早已經撤離,帶來的各種設備和工具也一件都沒有留下,除了一些痕跡以外,仿佛從沒有來過。
為國家立下汗馬功勞的高硼矽玻璃爐因為過度使用,就像經歷了歲月的摧殘,核心區域的「土法燒結高鋁鋯磚」表面斑駁不堪,顯然是被酸性的高硼矽玻璃溶液侵蝕後出現了剝落現象。
被遺棄在倉庫里的那一堆廢品高硼矽玻璃板被廢爐污染的混濁不堪,已經沒辦法再做戰略用途。
小玻璃廠的廠長指著這堆賣不出錢的平板玻璃說道:「有社員覺這些玻璃反正已經是報廢了,想要討回去貼窗戶。」
「留著吧,高硼矽玻璃不好切割,不小心就全碎了,回頭給中學做個玻璃溫房,種個西瓜、黃瓜和西紅柿什麼的。」
陸彌看了看這堆報廢的高硼矽玻璃,厚度為5毫米,都已經被京城玻璃研究所帶來的人用專用設備切割好了,半平方一塊,可以直接利用,走之前總算沒有留下任何尾巴。
這些高硼矽玻璃板應該勉強可以拼個八九十平方的暖房,不夠的話,再讓小玻璃廠再贊助點兒玻璃板,至少現在廠里已經有了生產瓶體玻璃和平板玻璃的技術。
回頭把報廢的「土法燒結高鋁鋯磚」粉碎了重新燒結,砌在第二個玻璃爐子的非重要低溫區,可以稍微節約點兒成本。 陸彌估算了一下,加上京城玻璃研究所之前給的補助,社隊小玻璃廠明年六月份差不多就能回本,把信用社的貸款全部還上,廠子很快就能成為公社的現金奶牛,也不枉砸鍋賣鐵冒這麼大的風險投入。
再到公社領導辦公的地方一找,謝主任跟著縣一把手去市里做報告了(人前顯聖)。
剛接手公社主任還不到一年,就做出這麼多成績,讓農業社有了真正的小工業,當然好好風光一把。
很難想像在上半年的時候,老謝快把自己的腦袋給撓禿了,甚至還想把狗剩的小腦袋也撓禿。
現在總算可以享受勝利果實,這是他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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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彌在旭武中學轉悠了一圈,從小學升任中學校長的范慶詠把情況都介紹了一遍。
整個學校已經完成了報名,這一屆的初一共有六個班,近三百個學生,和縣裡一樣,都在九月一日同步開學,只不過是秋季始學制。
初中部教學樓的一樓還有四個教室空著,意味著可以再招四個班,不過老師並沒有那麼多,三百多個學生連分成七個班都做不到,只能並成六個班進行教學。
等到明年的九月份,整個初中部就能填滿學生。
將來從二年學制變成三年學制,初中部教學樓和高中部教學的整體三層樓及辦公室就能完全利用起來,不會因為教室不足而捉襟見肘。
到了那個時候,旭武中學才會真正感激陸彌的完美規劃和先見之明。 百花嶺大隊副業加工廠已經把第一年的教育贊助打入旭武中學公帳,讓全校教職工徹底放了心,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
等到明年,社隊小玻璃廠甩掉信用社貸款和前期前投資的負擔,也能為旭武中學提供教育資金。
將來會給公社教育事業輸血的企業會越來越多,形成良性循環,培養出來的人才最終會反哺整個公社的產業。
老陸就能振臂一呼,牛馬們!全都給勞資捲起來!
畢竟他是公認的會使喚牛馬,啊不,使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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