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晴正好也在家,陪著小兔子寧馨一起等陸彌到來。
陸彌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坐在桌前織著毛衣。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眉眼彎彎地笑道:「陸彌來啦,正好,看看我織的毛衣合不合身。」
當即起身走到剛放下行李的陸彌身邊,拿著手裡快要織完的毛衣往他身上比量。
林語晴和小兔子寧馨移居香江的手續還在辦理中,不過至少這個寒假,她們可以完整地陪著陸彌。
快則三月份,慢則六月份,兩人就能拿到單程證,正式出發去香江了。
所以在臨走之前,林語晴專門找人請教了織毛衣的手藝,親手給陸彌織一件厚實保暖的羊毛衫。
「合適,正好合身!」
陸彌笑著點頭。
其實毛衣的輪廓稍大了一圈,不過長身體的孩子就是要大上一碼。
加上毛線本身有彈性,這件衣服還能多穿幾年。
等真正長大了穿不下了,還可以重新拆掉,織成一件毛線背心。 這件厚實的羊毛衫足足用了一斤多重的羊毛線,不說穿在身上,光摸著都是暖暖的。
「我還帶了點兒特別的東西,要趕緊吃掉哦,不然容易壞了。」
陸彌從行李箱裡拿出了四顆用棉布包起來的黑皮西瓜。
這是臨出發前從旭武公社中學的玻璃暖房裡現摘的,不過西瓜怕冷,氣溫一低就放不住,全靠箱子角落裡,一隻每半天換一次熱水的熱水袋維持住箱內溫度。
「這大冬天的,哪兒來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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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晴都看呆了,真真兒的稀罕。
「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小兔子興奮地叫了起來。
化不可能為可能,只有天下第一的哥哥陸狗剩才能做到。
陸彌說道:「就是暑假那時候的瓜子,在玻璃暖房裡面種出了幾十個,我專門帶了四個過來,先切一個,和鄰居們一起分分吧,另外兩個我還要拿去送人,這瓜在冬天放不住,趕緊吃了。」
畢竟天氣冷,少量吃點兒瓜解解饞,吃多了非受涼不可,其餘的正好可以讓鄰居們也跟著一塊兒嘗嘗鮮。 「我去拿菜板和菜刀!」
林語晴正要起身。
「不用,拿個大盤子或盆就行!」
陸彌把西瓜放在了茶几上,手指引動氣機一彈。
啪一聲,西瓜裂成了兩瓣兒。
「哥哥好厲害!」
林老師看呆,小兔子鼓掌。
鋒利的氣機一觸即收,精準無比地將西瓜如法炮製成了十六份,由小兔子捧了去挨家挨戶的分。
整棟小洋樓都響起了難以置信的驚呼和歡呼。
大冬天的西瓜,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然後整一片街坊都驚呆了,有幾片西瓜沒來及吃掉,直接就成了展品,被大伙兒輪流參觀。
+ : 大冬天的,飽含汁水的紅色瓜瓤格外讓人眼饞,只有相當高級別的幹部才能吃上大冬天的西瓜。
對於普通老百姓而言,簡直是稀罕極了。
次日一早,送完小兔子和一顆黑皮西瓜去幼兒園,陸彌就捧了個黑皮瓜前往羅老者家。
老者正好在家,聽到敲門聲,一開門就看見個大黑皮西瓜,眼睛當場就直了。
「等等,等等,你這哪兒來的西瓜?」
冬天的西瓜也不是沒有,那是從南方走航空運過來的特供,哪兒還叫能瓜,等閒不是用錢能夠買到的玩意兒,根本就不會有賣。
就算老者沒有退休,依然還在職,都難遇上冬天的西瓜。
「自個兒種的!」
陸彌掂著手上的大瓜徑直進了屋,回頭不忘招呼一句:「趕緊多找幾個人,一塊把瓜吃了,這瓜不禁放,一天就能給凍壞了。」
「啊不是,你自個兒種的?怎麼種的?」
羅老者直接就糾結上了,非要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不可,不然這瓜可不敢往嘴裡送,要犯錯誤的!
「去年暑假不是從你這兒了一批瓜子麼?回去的時候,正好公社的高硼矽玻璃爐報廢了,整個兒裂開,最後一爐高硼矽玻璃自然也報廢了,緊急搶出來後全做成了大小一致的平板玻璃,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就找人砌了玻璃暖房,這不種了一暖房的西瓜,總共有五十多個,我這次來滬江,拿了四個。」 陸彌熟門熟門的找到了抹布,給瓜皮擦了擦。
這西瓜是他應的,拿理所當然。
「我的黑皮瓜種?」
羅老者依舊感到難以置信。
這玻璃暖房真有那麼容易,說蓋就能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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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彌輕描淡寫地說道:「對啊!您以為有多難?瓜種是我出的,玻璃爐是我親手砌的,暖房設計圖紙是我畫的,種植方式是我出的,找了幾個學生組成農業技改社團幫忙盯著,就是這麼簡單!」
「哎倒也是!以你的聰明勁兒,應該不算難事兒,我去找人來吃西瓜,吃完了你給我講講,你回去後又幹了些啥?」
羅老者指了指陸彌,以這小子的聰明勁兒,弄個玻璃暖房出來,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兒。
給屋裡的暖爐子添了幾塊煤,把火燒旺後,他找來了一群退了休的老頭老太,每個人都不能吃多,剛好一人一片嘗個新鮮,順帶著當吃瓜群眾聽老陸講故事。
這些吃瓜老頭老太大部分都是暑假裡跟老陸下棋,然後輸嗷嗷直叫的人。
一看到這小子來了,又開始摩拳擦掌,想要討回一個公道。 不過大冬天的西瓜真是稀罕物,並不妨礙這些長輩們一邊吃瓜,一邊「吃瓜(聽故事)」。
暑假回到漢東省後,慫恿生產大隊出資,購買電木注塑機,訂製鋼模具,添置工具機,支援公社中學,協助籌辦市級中學生籃球聯賽……這小日子過好不快活。
吃完西瓜一抹嘴,羅老者的手指就直直戳向陸彌,中氣十足地說道:「各位,百貨商店裡賣15塊錢一個的『忠誠衛士』,就是這娃娃弄出來的!」
誰說吃完就一定嘴軟,這可不就是現實案例麼?賣這叫一個乾脆利落。
「忠誠衛士」的生產廠家,百花嶺大隊副業加工廠的幕後黑手,正是陸狗剩。
除了他以外,這世上再沒人能造出戰鬥機動裝甲「忠誠衛士」。
「啊?『忠誠衛士』是你小子弄出來的啊?」
「還敢賣那麼貴!」
「喪良心啊!」
剛啃完西瓜的老頭老太們頓時炸了鍋,一個個捶胸頓足,痛心疾首。
家裡幾個小的哭天搶地非要買,大人們只好強顏歡笑地點頭「准奏」,可這心在滴血也是真的!
+ : 就這麼個小玩意兒,不當吃也不當穿,居然敢賣15塊!
要是換成肉,全家人能吃上整整一個月好嗎!
更氣人的是,那些小武器配件居然還單賣,1塊錢一個,全套買下來要21塊,堪堪突破了高檔玩具的天花板。
這小心機算計的!
真是蠍子的粑粑——毒(獨)一份兒!
要知道,國產玩具的價格天花板就是20元,超過這個數的基本都是進口貨,普通老百姓根本接觸不到。
國產貨里能賣到20元以上的極其罕見,比如滬江玩具二廠去年開發的「磁控獅子戲球」電子玩具,用的是高精尖黑科技,可那也是出口產品,國內幾乎見不著。
從單賣的小武器算起,15元到21元,豐儉由人,卻幾乎完美覆蓋了國產高端玩具的價格區間。
這一手定價,玩可以說是相當漂亮。
「等等!少年宮那個大的『忠誠衛士』,跟你是什麼關係?」
人群中,一個老頭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
少年宮裡那個大傢伙現在還在排隊展示呢,不光是滬江本地的群眾,連全國各地來滬江的幹部群眾都要去湊個熱鬧,就連外賓來了,也會專程去看一眼,甚至現場拍照合影留念。 陸彌謙虛地笑了笑,拱手道:「正是區區不才,討舍妹開心的小玩意兒。」
「不是你師傅做的?」老頭滿臉將信將疑。
「沒師傅!當然是我一個人親手做的。」
陸彌回答坦坦蕩蕩。
老陸一個人敲敲打打就給搞定了,真沒什麼難度,感覺比之前做的「農用園藝鍬」還要簡單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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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一聽,忍不住質問道:「你知道那個『忠誠衛士』是幾級工的手藝嗎?」
陸彌篤定地伸出一根手指,彎了起來。
「九級!」
話音剛落,一群老頭老太頓時笑東倒西歪。
雖說不同的工種等級上限並不相同,但在鉗工這個行當里,八級已經是工人技能的絕對天花板了。
「你個傻小子,國內最高只有八級,你哪兒來的九級?一定是被人給騙了!」 羅老者終於發現了陸狗剩的「無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陸彌卻毫不退讓,自信滿滿地說道:「八級鉗工不如我,所以我是比八級更高級的九級!」
這話可不是吹牛。
他跟著烏油縣五金廠蹭了一個月的課,把老師傅們的壓箱底絕活兒學了好幾套,又用那一米四高的「忠誠衛士」上手驗證。
除了手藝上的技巧和對不同材料的細節操作經驗以外,八級工所需要的穩和准,他全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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