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
老者連說了兩個「好」字，語氣中既有欣慰，也有一絲擔憂，說道：「不過這麼明目張胆的『借雞生蛋』，風險性太大了，個人安全一定要注意啊！」
能在小日子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這份膽識和能力，根本沒幾個人能做到。
周建明立刻說道：「請領導放心！他做事非常謹慎，非常擅長算計，已經預留了各種應對後手，如果真的發生最壞情況，我們國家也有理由的出面對等反制，就算小日子和美利亞那邊反應過來，也沒有任何辦法，
他現在回到基層，那裡反而最安全，很自信的說，只要一句話，沒有一張陌生面孔能夠進入半徑十公里範圍內。」
說到這裡，周建明笑了笑，陸狗剩在旭武公社乾的那些事情，無疑給自己建立了一整套安全保護網。
半徑十公里恰恰是旭武公社到縣城的距離，在這個範圍內，全都是鄉里鄉親，外人很難深入，而且民兵們手上的傢伙可不是吃素的。
準確的說，只要他還在烏油縣，甚至比其他地方更加安全，因為人民群眾會給他足夠的保護。
帶走老十五周民的父親和後媽用親身經歷驗證了這個事實。
罪了陸狗剩，只要在烏油縣，無論在哪裡都不會受到歡迎。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影響力正在漸漸擴大。
「好！暗中多關注一些！」老者話鋒一轉，囑咐道：「保證他的生活！」 周建明愣了愣，點點頭，說道：「我會安排給他發放專門的津貼，保證伙食供應。」
比起外部的安全威脅，本身的飯量才是致命傷。
別人餓三天，頂多有氣無力，喝口水還能活。
換作陸狗剩同學，用不打也不用殺，只要不給飯吃，搞不好兩天就給餓死了。
老者點了點頭，重新戴上老花鏡，拿起鋼筆。
+ ：
「你下去休息吧，這段時間辛苦了。」
「是，領導！」周建明敬了個禮，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老者看著桌上那份厚厚的報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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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機部計算機局，以京城大學牽頭，從維坊計算機廠、湖西市通信設備廠、中科院常春光機所等多個單位調來專家並帶著各自的意門生，匯聚於此。
整間寬敞的屋子拉著遮光簾，只剩幾盞低壓冷白檯燈垂落光束，空氣里浮動著松香焊劑與靜電除塵劑的淡味。 沿著牆壁擺放著許多功能不同的設備，相鄰的房間也是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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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間正中央的長條試驗台，靜靜擺放著一台從境外渠道輾轉帶回的完整樣機，「mc-ytm」品牌第一代產品：m-7412開放式微型pc機。
它不僅僅是一台最新生產的個人使用微型計算機，同樣也代表了不同於歐美、小日子甚至是東大自己的全新技術路線。
機身不大，相較於國內笨重的工控單板機、分立元件計算機，它顯過於整潔、過於規整，模塊化插槽、獨立擴展卡、帶金屬屏蔽罩的計算核心……
每一處結構都透著完全不同的設計思路。
領頭的老專家抬手，指尖輕輕撫過機身銘牌，點了點頭，說道：「拆開、全部拆解、板卡編號、走線層級、固件晶片、磁碟源碼，逐一建檔。」
兩名青年技術員戴上防靜電手環，小心翼翼卸下機箱螺絲，因為採用了無工具維護設計，拆卸起來格外輕鬆。
蓋板掀開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沉了下去。
沒有國內機器密密麻麻的飛線、沒有堆砌的分立元件。
取而代之的是：規整的多層pcb底板、標準化lt立式插槽、獨立屏蔽的核心計算卡、分離式音頻圖形擴展位。
青年技術員低聲驚嘆：「老師，它的核心不是單片中央處理，是多片l拆分架構，小型機上也是這個設計。」
+ ： 老專家俯身，目光落在那塊標記著運算時序、地址解碼、微指令m的多晶片組合計算卡上，指尖懸空，不敢觸碰。
「根據對應的介紹資料，這是全新86架構的16位分體計算核心，因為工藝不夠成熟，才拆解成多枚處理晶片做妥協，如果技術能夠再進一步，整個計算卡將會變成體積更小的一枚晶片，功耗更低，計算效率更高。」
老專家的聲音壓很低，字字卻很清晰。
「國外已經敢把完整16位指令集拆成模塊化並行晶片組，我們現在還在啃8位固化單板機，這就是代差，是實打實的代差，而且這塊計算卡哪怕升級成一塊晶片，也依然不是最先進的，更上面，還有32位計算單元，哎，這差距真是太大了。」
國外的處理單元還在從8位向16位過渡階段，32位處理單元等到八十年代才能出現，現在連實驗品都沒有。
老陸給國內的資料用上了美利亞慣用的虛標詐術，卻用在國內攆狗，缺了大德。
技術員逐塊拔下板卡，按順序平鋪在防靜電墊上。
16位核心計算卡、總線仲裁板、圖形緩存卡、獨立協處理音效卡和最後一塊磁碟驅動卡。
一旁正在參與研發jk-351工業控制計算機的中年專家眉頭緊鎖，忍不住出聲辯駁：「拆分架構未必是最優解，多晶片外置互聯，必然存在總線時序延遲、信號損耗，穩定性不如單片集成方案，我們固守8位單板，不是技術落後，是優先保工業穩定、抗干擾。」
老專家微微搖頭，指尖點了點電路板上規整的總線仲裁晶片：「你只看到了短板，沒看到人家的取捨，它用專屬仲裁晶片抵消多晶片延遲，換來了可無限擴展、可雙路並聯、可單獨升級算力卡的模塊化優勢，
我們的8位機穩是穩，但卡死固化、毫無疊代空間，這才是最致命的問題，將來呢？每一次都重新開始！這個pc微機就不需要，換張卡就能完成性能升級，時間，成本，人力和物力都能大大節省。」
兩人簡短的交鋒，讓現場氛圍愈發凝重，眾人看向這塊分體計算卡的目光，從單純的驚嘆，變成了審慎的深度研判，開始平鋪在防靜電墊上建檔測繪。 硬體拆解完畢，現場轉入上電固件與系統研判。
整機通電，綠色p31螢光單色ct屏幕緩緩亮起，最先跳出的是底層b固件初始化界面，自檢流程乾淨利落，顯存、總線、擴展外設、硬碟控制器依次自檢通過，無亂碼、無 、無死機，一氣呵成。
負責分析固件的專家早就看過相關的原始碼，盯著屏幕，緩緩點頭。
「它的b是定製固化的，不是通用簡易監控程序，能自動識別所有擴展lt設備，自動適配總線時序、自動分配顯存與內存空間，底層調度完成度極高。」
幾秒後，界面跳轉。
+ ：
屏幕頂端浮現出一行乾淨的英文系統標識，下方搭配極簡中文點陣字樣：
laf- 1.0｜六葉草微型交互式作業系統
滿室瞬間安靜。
人人彼此面面相覷。
沒人想到，這台全新處理架構的開放式微型機，居然搭載了一套專屬自研交互式作業系統，而且還是簡體字。
不是！ 這不是國外最新款的先進微機嗎？
怎麼看著像國內研發的。
哪個外國用簡體中文當成系統界面啊？
難道是哪個缺德鬼搞出來的惡作劇？
年輕程式設計師指尖懸在鍵盤上空，遲遲不敢落下：「老師……微型機帶獨立作業系統？現在全世界的微型機，基本都是裸機跑解釋器，沒有系統內核概念。」
從一開始就在指揮拆解的老專家眼神凝重：「它不是大型機裁剪系統，是專為16位微型總線、小內存、多擴展外設量身做的輕量化內核，支持分時多任務、文件管理、設備統一調度，這可真是一個不了的東西呢！說不定會成為未來微型機的真正生態雛形。」
隨著指令輸入，系統逐層展開內置軟體生態，現場所有人的呼吸都輕了幾分。
一名深耕大型機系統的老研究員立刻提出質疑：「微型機做獨立作業系統純屬捨本逐末，內存只有十幾kb、算力有限，裸機直跑程序、精簡指令才是最優解，大型機尚且靠精簡系統維持穩定，這么小的機器上套，只會擠占算力、拖慢運行速度，實用性極低。」
年輕程式設計師立刻調出系統後台資源監測界面，低聲反駁：「老師，您看資源占用！這套六葉草內核極度輕量化，常駐內存不足2kb，幾乎不占用有效算力，反而靠系統調度，完美解決了多擴展卡搶總線、程序串行卡死的老問題，我們國產機就是缺這套調度邏輯，多任務完全沒法跑。」
作業系統完全使用彙編構建，核心部分乾脆用上了效率更高的二進位機器碼，配合彙編級的「邏輯加密」，在正常情況下，連反編譯都做不到，天曉-laf- 1.0的核心究竟植入了什麼東西。
質疑的研究員盯著屏幕極簡的資源占用數據，一時語塞，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沉默良久，緩緩點頭認可了這份設計的精妙。
+ ： 國內同樣沒有這樣的作業系統，也做不出比它更先進的。
居然還有匹配大型機的-laf- -v，這次到底弄回了什麼東西？
把人家老底都給抄了吧？
讓人忍不住懷疑，這一回秘密戰線充當了搬家公司，把別人的家都給搬回來了，這樣做不會出大事嗎？
眼下只能把種種疑慮壓在心底，繼續做軟體測試，調出交互式bac解釋器。
「不是簡陋演示版，分層設計太清晰了。」軟體組專家抱著厚厚的全英文說明手冊，低聲感慨道：「是工業可用的增強型bac，帶圖形接口、音頻接口、中文輸出接口，可直接做工控採集、數據繪圖、教學編程，
上層bac快速開發，底層彙編深度優化，兼顧效率與門檻，我們現在的開發環境，完全是割裂的。」
技術員切換環境，調出了機器內置的獨立16位彙編開發環境。
編譯、連結、調試、反彙編、底層總線讀寫、顯存操作全流程打通，開發者可以直接觸摸硬體底層，微調時序、優化總線、開發驅動，形成完整的底層開發閉環。
「它給微型機留了完整底層開發權限。」有人感慨，「既能上手用bac快速開發，又能下彙編深挖硬體極限，這套開發分層思路，我們完全沒有。」
然後是作為配套應用生態，額外安裝的ffc辦公套件。
單色屏幕上，文字編輯界面規整清爽，支持整頁編輯、段落排版、文本存檔、批量讀寫，最讓人震撼的是，整機擁有完整、流暢的中文顯示能力。 不同於國內依靠軟體逐點模擬、卡頓閃爍的低效中文顯示方式，這台m-7412依託bm 62v的14英寸小型硬碟，存放經過高級行程壓縮優化的b2312簡體和b5繁體雙整套16×16點陣字庫。
硬碟字庫按需讀取、高速緩存、點陣實時解碼渲染，屏幕漢字清晰、穩定、無錯位、無閃爍，全屏中文交互流暢自然。
隨後打開的cl數據表格，更是讓幾位科研數據專家久久不語。
規整單元格、公式運算、批量統計、數據排序、台帳存儲，整套自動化數據處理能力，直接碾壓國內手工算表、人工統計的落後模式。
一位老研究員低聲感嘆，「人家已經在用微型機做中文辦公、數據制表、自動統計，我們還在手工算表、手抄台帳，這不是設備差距，是整個軟體生態的代差。」
「等等，我們『748工程』還搞啥啊！這這這，這不是能直接拿來用嘛！」
+ ：
來自於華新社的代表恨不撲上來，搶了就走，這不已經完活兒了嗎？
「748工程」是國家在去年設立的一項國家級科技攻關項目，它的核心目標，就是要解決一個看似簡單但當時卻難住了全世界的根本問題：如何讓計算機「認識」並「處理」漢字。
華新社作為「748工程」的第一用戶，為技術的實際應用和驗證提供了重要支持。
整個工程包含了精密中文編輯排版系統、中文情報檢索系統和中文遠傳通信系統。
其中的「漢字雷射照排系統」解決了如何用計算機來編輯、排版和輸出精美的漢字，從而取代落後的鉛字印刷。 1979年7月，輸出第一張用國產系統排出的報紙樣張《漢字信息處理》。
1980年9月，排出第一本漢字圖書樣書《伍豪之劍》。
1985年，華光2型系統在新華社投入實用，標誌著系統真正走向成熟。
1987年，《經濟日報》率先採用國產雷射照排系統，徹底告別了鉛字，這場印刷革命由此推向全國，最終將外國廠商趕出了中國市場
但是現在，m-7412開放式微型pc機只需要再接一台支持中文的印表機，就能實現「748工程」的大部分目標。
最後，技術員調出了藏在系統工具目錄里的輕量化a電路設計軟體。
原理圖繪製、器件布局、線路校驗、簡易連通仿真、板卡預覽，功能齊全，足以支撐小型集成電路、微機外設、工控板卡的輔助設計工作。
負責基礎軟體研發，仍然在用打孔機的專家嘆了口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感慨：「我們一直把微機當成運算工具、調試工具，只做底層彙編、簡單解釋器，從來沒想過，微型機可以落地辦公、科研設計，甚至作為大型機的終端，
ffc這套辦公套件，看似簡單，實則搭建了民用的軟體底座，這是思維層面的差距。」
硬體組專家瞬間坐直身體：「它已經實現了用微型機反向設計微型硬體，軟硬體閉環疊代，我們目前完全做不到。」
研判最後階段，團隊導出並研讀了整機全套原始碼資產：b固件源碼、六葉草內核源碼、bac解釋器源碼、彙編編譯系統源碼、ffc辦公套件源碼、a工具源碼、硬碟字庫壓縮與高速解碼算法源碼。
現場再度掀起一輪激烈討論。 + ：
「這套硬碟字庫解壓算法效率極高，壓縮比遠超我們自研方案，占用空間極小、渲染速度極快。」
「多任務內核極其輕量化，十幾kb內存就能跑完整作業系統+辦公軟體，資源調度堪稱極致。」
「總線仲裁機制完美解決了多擴展設備帶寬爭搶問題，穩定性遠超我們國產多外設方案。」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愈發熱烈。現場不再是單向的觀摩，而是實打實的技術研討，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久違的、屬於科研工作者們特有的狂熱。
但狂熱之中，也有人保持著清醒，提出了現實的顧慮：「這套架構看似完美，但模塊化、多擴展、軟硬體全生態配套，必然成本極高，不適合國內批量普及、工業量產，我們的研發方向，更側重低成本、國產化、易適配。」
領頭老專家緩緩抬手，壓下討論，做出最終現場研判總結。
「我們拆解研判這台m-7412，不是為了照搬復刻，是為了看清未來十年的微機發展方向。」
「分體式16位並行算力架構，打破了微型機算力上限；開放式lt總線，徹底打通硬體疊代路徑；硬碟壓縮字庫體系，開創了低成本、可升級、全制式的中文信息處理方案；六葉草微型，補齊了微型機無系統、無調度、無生態的致命短板；
bac與彙編雙層開發體系，構建了完整軟體生產鏈；ffc與a工具，實現了民用、科研、工業的全場景落地，
它的高成本是因為極致模塊化、極致生態化，但它的分體算力、中文支持、微型、分層軟體體系，是未來微機的必然趨勢，成本可以優化、工藝可以疊代，但技術路線的差距，必須立刻補齊。」
在場的專家們頻頻點頭。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學會用「生態」和「應用」這些新名詞，來解釋計算機硬體與軟體之間唇齒相依的關係。
老專家最後做了總結。
「這台 m-7412不是一台簡單的『高級微型機』，而是一套完整、成熟、可疊代的新一代16位微型計算機工業生態體係數，以當前技術對比，境外這套體系，領先國內至少十年。」
事實上，當國內勉強可以做出86架構的80286時，恰好是半導體工業按下停止鍵的1985年。
這「十年技術差距」的評估，精準到了分毫不差。
現場一片鴉雀無聲。
+ ：
十年的差距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在場科研人員的心頭，形成了濃濃的危機感和緊迫感。
秘密戰線還是壓制住了一些信息。
這台代表著未來十年技術巔峰的m-7412開放式微型pc機，其實是一台給孩子們玩樂用的遊戲機，同時也是一個國內孩子僅用了三四個月時間的遊戲之作。
這些還在為「十年差距」而痛心疾首的專家們恐怕承受不住這樣荒誕又沉重的打擊，儘管即便是仍舊被蒙在鼓裡的外國專家們，反應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這個時候的香江，「mc-ytm」品牌的m-7412開放式微型pc機，已經悄然成為了上流社會孩子們的心頭好。 這群含著金湯匙出生又不差錢的少爺小姐們大多人手一台，玩大呼小叫。
喜歡敲鍵盤的就用鍵盤，喜歡點滑鼠的就用滑鼠，要是想玩點刺激的，插上遊戲手柄就能直接開戰，甚至還能彼此對戰，將16位計算機的架構優勢發揮淋漓盡致。
為了配合這台機器的銷量，8英寸的遊戲軟盤被定了一個特別便宜的價格，只有ffc套件、進銷存軟體和財務軟體等正經的商業軟體，才會採用正常的商業行情價。
在林老師的貿易公司倉庫里，代理銷售的m-7412微機及其配套軟盤堆像小山一樣。
預計單單是香江本地市場，就足以完全消化掉這批庫存，而且已經開始有反銷英格魯本土的勢頭。
這歸功於溫妮和她的小夥伴們的高層路線，恰好又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一個串一群，互相攀比，你有我有，大家都有。
以孩子玩樂的名義騙家長的錢是再容易不過，只要孩子開心就好，然後不差錢的家長們也開心了。
緊接著，哪怕是小有身家的家庭咬著牙跟了風。
光這一波自我攻略的營銷，就差點兒把香江的有錢人家庭給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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