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保衛組的嵇組長,連縣政二把手,生產組組長吳越澤立刻覺渾身鬆快了不少。
陸彌做的事情很多都是他直管範圍內,牽扯不是一般深。
「我想去找這一位小同志好好談一談。」
政工組組長梁崇峻在碰頭會上有點兒坐不住了,畢竟他這一肚子疑問,都憋了快小半年。
「別急,讓他先好好歇一歇!」
縣政一把手岑山河越是沒接觸過陸彌,就越是不敢接觸。
他怕梁組長貿貿然的行動,反而跟陸彌鬧了矛盾。
畢竟去年弄出的一些事情,與挑釁沒有太大的分別,雖說是領導職權範圍內,但是陸彌個人是個什麼想法,恐怕誰也猜不到。
「哎?好!岑主任,你說的對。」
梁崇峻想想也是,人家一路旅途奔波回來,在外面折騰了大半年,自己如此急著忙慌的找上門確實有點兒不妥。
陸彌回來的消息,不僅第一時間傳進了縣領導班子的耳中,還在同一時間傳到了旭武公社,並迅速向著百花嶺大隊傳去。
「哈哈哈!我就說嘛!陸狗剩吉人自有天相,怎麼可能會有事!」 到消息的公社主任謝辰激動啪啪啪直拍桌子,連自己的手掌都拍腫了仍不自知,爽朗的笑聲在辦公室里迴蕩。
下面的百花嶺大隊支書柴鐵軍也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懸了小半年的一顆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這娃回來就好,咱們廠還能多堅持一段時間。」
如今的百花嶺大隊副業加工廠已經完全忙不過來了,乾脆拉著另外幾個大隊建立了配套集體工廠,幾個大集體一起發力,聯合縣裡的國營工廠,承接著小日子那邊的周邊衍生品訂單。
雖然忙是馬不停蹄,但是賺也同樣眉開眼笑。
+ :
去年與陸彌有關聯的產業生產總值,幾乎能占到全縣的四分之一。
這也正是那位空降下來的政工組組長想要大展拳腳,卻處處感到彆扭的主要原因。
在別人的舞台上想要當主角,連問都沒問過陸彌這個真正的主角同不同意,又怎麼可能唱好這齣戲呢?
「我回來啦!」
拖著大行李箱,一路搭著牛馬大車,甚至都沒在縣城多留,回到白圍生產隊向紅福利院的陸彌,站在小院門口大聲宣告。
「狗剩哥哥回來啦!!!」 小院子裡直接炸了鍋。
等著初一開學的老十六姜波和老十七葉憐,還在讀小學的老十八焦雪琪、老二十林哲和雙胞胎姐妹老二十一沈春與老二十二沈秋,還有最小的梅含霜已經四歲,前年底就已經會開口說話,現在更是和哥哥姐姐們一起,將老十三狗剩哥哥給圍嚴嚴實實。
老十六姜波沒有跟著弟弟妹妹們一起湊太久熱鬧,他衝出了小院,趕去百花嶺大隊副業加工廠,把在那裡打零工的楊老爹喊回來。
「哎喲哎喲,我先把東西放好,小心別磕著碰著!」
陸彌也跟著一塊兒大呼小叫,自己帶回來的東西可不輕,不當心的話,這些小東西就要遭殃了。
「都讓開點兒,讓狗剩哥哥把行李放好!」
桂芬嬸連忙過來攔著點兒。
陸彌把自己的行李箱先放進了楊老爹的房間,然後迴轉身張開手,一個又一個小身影往他身上撲,轉眼就掛成了樹袋熊。
沈春和沈秋兩姐妹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大腿,老二十三的梅含霜直接騎在陸彌的脖子上哈哈大笑。
老十八焦雪琪和老二十林哲側抱住陸彌的左右胳膊,整個兒變成了人形遊樂機,直接轉就完了。
老十七葉憐,到底是快要成為初中生,懂事多了,沒好意思往狗剩哥哥身上撲,卻也是在一旁看著笑。
+ : 一院子的歡快笑聲。
沒一會兒,老陸把這些開心瘋了的小東西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扶著腰裝模作樣地說道:「哎喲,哎喲,我的老腰哦,年紀大了,可經不起你們這些年輕人折騰。」
語氣和聲音惟妙惟肖。
「哈哈哈!」
院子裡又是一陣鬨笑。
沒一會兒功夫,被老十六姜波從百花嶺大隊副業加工廠叫回來的楊老爹,看著眼前這鬧騰的一幕,眼眶微微泛紅,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陸彌的肩膀,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回來就好!」
陸彌看著楊老爹花白了不少的鬢角,心裡一軟,輕聲說道:「老爹,我回來了。」
環顧四周,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看著這座承載了他許多記憶的小院,深吸了一口氣。
外面的世界再大,再精彩,終究是戰場。
而這裡,才是這一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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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參某座大樓內,周建明輕車熟路地來到三樓的一間辦公室前。 篤篤篤!
「請進。」
門內傳出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
周建明推門而入。
「小周,回來啦!」
+ :
頭髮幾乎全白的老者依舊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邊似乎永遠都有批閱不完的文件。
「回來了!」周建明立正答道。
他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盤龍印記。
在滬江市多逗留的那大半個月,除了接受例行審查程序外,他也是在等這紋身自然消散。
回來之前便沒再補色,所以如今印記已經褪只剩些隱隱約約的痕跡。
大概再過三五天,就能徹底看不見了。 「感覺怎麼樣?」
老者停下筆,抬起頭,上下打量著眼前精神抖擻的周建明。
周建明沒有遲疑地說道:「不虛此行,大開眼界,收穫超乎想像。」
若不是帶回來重新整理出的那些寶貴資料,他甚至會有一種黃粱一夢的錯覺。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哦?這麼高的評價,對於你來說可真是難,能具體說說嗎?」
這小半年的報告早就交了上來,包括陸彌每一天做了哪些事,說了哪些話,有什麼想法和有什麼目的,無一遺漏的全數記錄下來並整理成冊。
老者此刻問的,實際上是周建明個人的真實看法。
周建明略微思索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怎麼說呢……用漫畫對賭合同提前支取稿費,藉此白手起家,
反手又投入黃金市場,步步為營地築底建倉,敏銳捕捉到行情劇烈波動的契機,當機立斷加上大槓桿獲利,毫不戀戰地收割離場,
獲取足夠經費後,立刻花大價錢收買學者,獲取私人指導服務,藉以學習和分析,並最終實現超越,
同時通過代理人建立半導體研究所,完美避開通產省的限制和審查,利用小日子半導體產業全國大會戰的現成資源流片,鎖定了數十項先手專利,提前卡死歐美半導體產業未來的發展契機,
+ : 緊接著再次利用黃金行情的波動獲取大量資金,反手購入未來最大競爭對手的股票,以一人謀國……直到這時我才明白,他的目標竟然是美利亞,是為了給我們國家爭取第三次工業革命的門票,
做完這一切,在分析未來走向後,又再次將手上所有資金蟄伏,為下一次行動積蓄力量。」
陸彌提出了許多新名詞,比如「第三次工業革命」、「產業鏈」、「生態」。
明明一開始說好只是「嘗試著做一個非常複雜的邏輯電路」,結果後面就完全弄過了頭,甚至連反炮兵雷達專用晶片都偷偷弄了兩百多片。
舉國攻堅vl(超大規模集成電路)的小日子,若是知道自己被一個小鬼成功偷了家,怕是腸子都要悔青。
周建明的話在辦公室里迴蕩,字字句句都重若千鈞。
老者靜靜地聽完,原本正在批閱文件的手徹底停了下來。
他放下鋼筆,摘下老花鏡,深深地看了周建明一眼。
「以一人謀國……」老者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這個陸彌,膽子大沒邊了。」
「是啊,有時候我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周建明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他這大半年走的每一步,看似荒誕不經,實則環環相扣,步步為營,從香江的金融戰,到小日子的借雞生蛋,再到最後把那些核心資料帶回來……他這不是在做生意,更是在下一盤大棋,一盤關乎國家未來幾十年國運的大棋。」
後面這些話,其實是陸彌自己說的,但是周建明卻信了七八分。
因為一般人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 老者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你們帶回來的那些東西,相關部門已經接手了吧?專家們的評估怎麼說?」
周建明鄭重地點了點頭:「是的,m-7412開放式微型pc機及286計算卡的核心架構,連同完整的技術資料和後續開發路線圖,都已經安全交接,
目前,有十多個專家小組正在夜以繼日地消化這些技術,從初步的評價來看……」
說到這裡,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按捺不住的激動:「這既不是歐美的技術路線,也不是小日子的技術路線,而是一條專門針對我國現有條件量身定製的全新技術路線!」
+ :
陸彌硬生生走出了一條屬於他自己,也屬於東大的路,給不肯帶他玩的半導體工業「單開一頁」。
只要遵循這一核心架構規則,以「兼容性」為核心,既能向下兼容過去,也能向上兼容未來,從而大大降低了研發成本和技術門檻,僅這一點,就已經將西方甩在了後面。
不僅如此,他帶回來的那些配套軟體,還同時填補了國內的諸多空白,比如a。
「前年,陸彌曾提出想參觀國內的半導體工業,卻未能如願。」周建明頓了頓,語氣中透著深深的感慨與震撼,「誰能想到,如今他自己硬是開闢出了一條新的技術路線,借著小日子的成熟技術優勢,反倒把國內給甩在了後面!」
他也不是將陸彌所有的話都上報,比如對當初不讓自己參觀半導體工業單位的吐槽:「今天對我愛理不理,明天讓你們高攀不起!」
再這樣下去,怕是真要高攀不起了,這話太打臉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