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上軍校!」
現在上軍校,正好趕上八十年代百萬大裁軍,老陸這書不是白讀了嘛!
堅決搖頭拒絕。
看似二合一,一舉兩,實則兩手都沒抓住。
最慘的是剛畢業就轉業,雖然少,但不是沒有,常見的是分流,給你撇哪個角落裡待幾年,再轉業。
這時間不就白白耽誤了嘛。
轉業後想立即出國?
理論上可以,也僅限於理論上!
所以老老實實的先種幾年地,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孩子!
「那,那公社這一攤子可怎麼辦?」
老謝一臉為難。
陸彌不論是去當兵,還是去讀大學,這一甩手可就是好幾年。 萬一給你扔到偏遠荒涼的地方為祖國守大門,到時候可咋聯絡?
這信一來一回怕是都在路上走大半年。
陸彌半年沒在,對於旭武公社和烏油縣的影響,幾乎肉眼可見。
至於當兵被安排在哪兒,兩人都不在意。
祖國需要,天涯海角,再荒無人煙的犄角旮旯都是應該的,那些邊防哨所,總有人守著吧?!
「三個臭裨將,能頂一個諸葛亮,老謝,想想旭武公社中學,從明年起,一年一茬的兩百多個高中生,別說全縣,就連全市和全省都是了不的人才梯隊吧!」
+ :
陸彌伸出手,拍了拍謝辰的肩膀,語重心長。
慌啥,老哥都給你安排好了,放心的干吧!
「哎???好像是哎!」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謝辰眼睛一亮。
誰家中學一茬接一茬的量產高中生,一產就是兩百多! 無論放在哪裡,高中生都是知識分子,這相當於旭武公社每年都會多出兩百來個知識分子。
「你別看農業技改社團只有種植、培育和養殖等項目,這些項目的帶頭人,基本上全部都是現成的管理型人才,公社缺人嗎?不缺!
再從這些高中生裡面挑出一些膽大心細,善於觀察,最好是能說會道的人才組成信息調查部門,放出去全國尋找需求和客戶,然後再挑那些擁有戰略眼光的人,組成決策部門,制定好大方向,然後大家一起干就完了!」
其實,陸彌早就幫旭武公社把底子基礎給打了個七七八八。
也就是當下的政策還不允許,一些關鍵的部門機構無法建立,可是只要熬過今年,政策就會越來越寬鬆。
摸上幾年石頭,大家就可以放心大膽地過河了。
「這……這真的能行嗎?」
謝辰眉頭緊鎖,滿臉的擔憂。
他實在無法想像,旭武公社一下子脫離了陸彌的出謀劃策,萬一沒使對勁兒,萬一走錯了路,那可是要出大亂子的。
陸彌卻平靜地點了點頭,一字一句地說道:「公社是大家的公社,不是我一個人的公社,所以,以後每一個人都要出力,
哪怕走錯了路也沒關係,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吸取教訓,積累寶貴的經驗,這日子總歸會越過越好,
更何況還有我看著呢,哪怕情況再糟糕,還能糟糕到哪裡去呢?大不了到時候,我來個力挽狂瀾,不過是小菜一碟兒!」 聽著陸彌最後說的輕鬆,謝辰也跟著笑了起來。
+ :
是啊!
最後有陸狗剩兜底,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大不了跌幾次跟頭罷了,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權當作是鍛鍊了!
謝主任越想越寬心,狗剩都給提前想到位了,自己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跟你說個事兒,老馬被人頂了,又從上面下來個人。」
「老馬呢?」
兩個人所說的老馬就是區公所主任馬金傑,這麼大的消息,竟然沒有傳給在山裡「閉關」的陸彌。
雖說是「閉關」,卻又不是通信斷絕。
「在縣城後勤部門當庫管負責人,算是平調吧?」
謝辰卻覺表面上是平調,其實是放到不重要的崗位,等於是降職了。 陸彌疑惑道:「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沒聯繫我?」
馬金傑答應當他的眼線,這麼重要的事情,應該及時告訴自己才對。
謝辰說道:「也就是昨天上午的事情!」
「聽說是從另一個市調過來的,跟省里有點兒關係。」
謝辰攤開雙手,他掌握的情況其實也和路邊社沒什麼分別,也是道聽途說。
+ :
陸彌提醒道:「我知道了,回頭找老馬了解一下情況,謝主任,最近提醒其他人,低調點兒,別太張揚,尤其是明年,低調做人做事。」
眼下的行情就跟即將走出箱體震盪區間一樣,多空交鋒激烈,氣候變化反覆無常,時晴時雨,即使打開向上通道,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徹底穩定下來。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主升浪最終還是會徹底打開。
到時候跟著大盤走,重倉龍頭股,保證穩賺不虧!
光是老陸本身,攢了不少利好的消息面,就等著吃上這一波行情。 「低調,我記住了!嗯,回頭我就去找葉憐!」
謝辰當即起身告辭,還有一罐沒打開的糖水黃桃罐頭就留了下來。
旭武公社各個工廠的包裝設計,如今都是老十七葉憐一手包辦的。
不僅公社,就連縣裡的一些活兒,也會特意委託給她。
所以別看這丫頭年紀小,可是這方面的工作經驗卻已經被鍛鍊相當豐富。
更何況她還是陸彌親手教出來的,既有敢於突破的想法,基本功又非常紮實。
別人頂多只能算是個畫畫的,頂了天叫作美術師,或美工,但是老十七葉憐,卻可以正兒八經的稱呼一聲「設計師」。
陸彌提溜著大包小包的隨身零碎物件回了縣城,沒作停歇,便徑直去了學校報到。
從今年九月到明年一月,正是高二的最後一個學期。
在這個階段,繁重的課業任務已經逐漸卸下,學生們有了更多自由支配的時間,需要四處找地方實習,為日後落實正式的工作做準備。
至於考大學,起碼要等到明年底才會有這樣的機會。
但是在當下的年代,上大學的機會不是通過考試,而是靠「推薦加選拔」。 + :
在同學們的眼裡,陸彌已經是半隻腳穩穩踩在了大學的門檻里。
以他的資歷和能力,拿到大學推薦指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眾望所歸,幾乎不會有任何人敢對此提出質疑。
不過誰也猜不到他的真實想法。
當兵?大學?
小孩子才會做選擇題,兩輩子加起來的年紀都夠退休了的老陸當然是全要!
-
在冷冷清清縣城戰備庫房處,陸彌找到了同樣一臉冷冷清清的馬金傑,坐在辦公桌面後,百無聊賴的撥著算盤,盤著積灰已久的帳本。
後勤部門忙時候忙死,閒時候能閒出蘑菇,無論是忙,還是閒,人手不足是常態,一個人通常要當好幾個人來使。
就像現在,一個主任三個兵,就是戰備庫的人員編制現狀。
陸彌帶有幾分羨慕地說道:「老馬,好清閒吶!」
自己可是一刻都不閒,每天都忙到飛起。 「狗剩,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嘴上雖然這麼說,馬金傑還是起身給陸彌倒了一杯水。
陸彌反而意味深長地說道:「不,你運氣真好!」
現在跳歡的,將來必撲街,現在困於淺灘的,風雲即將際會。
「嘁!我哪兒來的運氣,還不是讓人給頂掉了,這一回可是被你和老謝給坑到了。」
雖說是自找的,可是馬金傑難免還是有些怨氣。
「要向將來看嘛,賽翁失馬,焉知非福!機會總是給有準備的人,好好幹活,提高業務素質能力,腳踏實地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 :
陸彌從容地坐了下來,仿佛沒有聽到馬金傑的怨言。
「我這樣還有機會?」
馬金傑有些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當然,我這個人的最大優點,就是不說謊,而且還看長遠,還是剛才那句話,賽翁失馬,焉知非福,機會總是給有準備的人!」 陸彌給對方劃下了重點,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
聰明人往往不需要多言,一點就明。
眼前這位就是有點兒不太聰明,否則也不會被人當槍使,傻乎乎的寫舉報信,生個兒子同樣是個坑爹的傻小子。
「這……倒也是!」
馬金傑一愣,頹然地點了點頭。
陸彌說的其實沒錯,從一開始就沒有騙他,風險與機遇並存,自己頂著「投石問路」的風險,卻到了區公所代主任的機遇。
現在自己沒能抓住並坐穩這個機遇,又被人頂替掉,也完全怨不他人。
但凡做出一些亮眼的成績或者是旁人無可替代的工作,哪兒有那麼容易被人輕輕鬆鬆的取而代之。
根基的背後往往就是能力。
「認真做好自己現在這一畝三分地,等待時機,反正現在的情況對你來說,並不算壞事,有什麼情況,不要忘記及時知會一聲。」
陸彌連茶也沒喝,直接起身離去。
到現在為止,雖然被頂掉了區公所的代主任,但是並未與梁崇峻撕破臉,仍然可以算作是對方的一員,這個眼線依舊有存在的價值。 + :
「啊!是是是!」
馬金傑一怔,終於完全反應了過來。
正因為自己在後勤戰備庫心灰意冷的自哀自怨,卻忘了把自己被人從區公所代主任位置上頂掉這件事及時告知給對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