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明日報》在顯著位置刊發了題為《華夏之光:純國產「應瓏」彩電打破技術壟斷》的長篇通訊,盛讚這是我國電子工業史上的里程碑,描述我國科研工作者如何千辛萬苦研發出國產彩色顯像管(實際上是紅光廠的自研彩色顯像管過程),實現純國產化的重大技術進步。
《光民日報》則以《從「黑白」到「純平」:東大家庭的色彩革命》為題,詳細報導了各地群眾爭相購買國產彩電的盛況。
就連各省報紙也紛紛跟進,用「國貨之光」和「民族驕傲」等字眼,將這股熱潮推向了頂峰。
國內秘密戰線都已經習以為常,像這種張冠李戴的活兒,這兩年他們可沒少干,有不少同志都在時刻準備著「冒名頂替」,像這樣的「背鍋俠」,外國不好找,國內卻是一抓一大把。
在外國人眼中,這一幕更是讓他們瞠目結舌。
參加東大國產彩色電視機展示會(炫耀會)的一位高盧駐華使館國參贊死死盯著碩大的29寸電視機屏幕,轉頭對身邊的美利亞的同行說道:「這不可能!半年前,你們還在說東大的電子工業連顯像管都造不出來,只能靠進口零件組裝,現在,他們不僅造出來了,還搞出了純平顯像管,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還有這些電視機的外觀設計,比我們盧泰西亞商場裡賣的還要時髦!」
現場還有十幾台其他國家生產的不同品牌彩電,每一台邊上都有一台尺寸相近的「應瓏」彩色顯像管電視機,同步播放統一的畫面,進行效果對比。
這是東大最擅長的近身拼刺刀,不光人拼,現如今連電視機都拼起了刺刀。
空氣中仿佛無時不刻飛散著火星子和鏗鏘之音。
七十年代末,美利亞和小日子廣泛都在用這種比較GG(cmpaatv avtn,也叫對比GG)。
憑藉參數方面的一對一硬剛,除了小日子的「特麗瓏」,「應瓏」幾乎誰都不虛。
畢竟是跨代顯像管,哪怕國內現有生產條件並不足以發揮出其全部性能,可是依然不會差到哪裡去。 現場偏偏就沒有小日子的索尼「特麗瓏」彩色電視機,「應瓏」當之無愧的成為了全場最靚的仔。
美利亞的外事人員嘴角直抽抽著推了推眼鏡,盯著喃喃自語道:「上帝啊……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沒有我們的技術授權,沒有小日子的設備,他們是怎麼完成從黑白到純平彩色的跨越的?純平顯像管,它不會內爆嗎?」
聽著東大的人員輪流用各種語言介紹這款採用百分之一百純國產自研血統的「應瓏」彩色顯像管電視機,各國外事人員既聽傻了,也看傻了。
顯像管當然是平面的視覺效果更好,天然帶有一種「高級感」,但是良品率低嚇人,由於技術受限,球面管是最優解,然後是以索尼「特麗瓏」為代表的柱面顯像管。
所以量產化的「應瓏」,給ct顯像管行業帶來的衝擊幾乎是顛覆性的。
早在一年多前,「應瓏」純平彩色顯像管就已經註冊了各國專利,但是缺少關鍵核心數據,申請專利沒問題,想偷摸著自己造卻是門兒都沒有。
作為全球ct顯像管電視機行業當之無愧的王者,小日子的索尼第一時間被驚動,但是他們卻沒能拿到「應瓏」顯像管的樣品。
主要是因為剛上市,各品牌的彩電暫時供不應求,連友誼商店和僑匯商店都拿不到貨,想要全面供貨和大批量出口,至少要再等上三個月,出口額度每個批量至少一千台,少了不賣。
勉強通過抄來的說明書參數和觀感對比評測,索尼的工程師無不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是在顯像管領域深耕多年的資深專家,雖然不明白「應瓏」究竟是如何做到物理純平(假物理純平,實際上光學修平,內置金屬防爆箍抵消四角拉應力集中),卻可以通過能夠大規模工業量產分析出,其內部設計應該極其巧妙,東大方面完全掌握了相關技術。
雖然在畫質方面略微不如索尼引以為傲的「特麗瓏」顯像管,但是綜合性能反而出人意料的非常均衡,這意味著「應瓏」彩色顯像管沒有多少短板。
冷不丁的,東大在電視機領域的進展一下子超越了小日子,讓小日子方面多少有些難以接受。 如果不是畫質沒有比過「特麗瓏」,小日子的電視機行業怕是要天塌了。
+ :
實際上除了索尼,其他幾家彩電大廠的臉色都是鐵青。
這一回遇到狠茬子了。
與此同時,友誼商店和僑匯商店的外國品牌彩電開始滯銷,因為現在的國貨真是太香了!
-
12月18日至22日,十一屆三中全會在京召開,宣告春風時代即將來臨。
12月16日,中美兩國政府分別在同時發表聯合公報。
1979年1月1日,中美正式建交,關於某些事情,達成了一致共識。
1月31日,國家決定在粵東蛇口建立全國第一個對外開放工業區,蛇口工業區。
不過蛇口工業區正式開始炸山填海,破土動工基礎設施建設和各項招商工作要在7月份才會正式開始。
- 從去年底,阿彌州的部隊一下子多了不少。
整個城市內外變成了大兵營,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身影,物資堆積如山。
這裡本來就是軍事重鎮,如今只是正式開始集結,曾經新兵營的戰友和教官甚至還找到了守備團,跟陸彌短暫的敘舊。
2月1日,一批重型防彈衣和鋼盔下發到了守備團的偵察連,偵察兵們人人有份。
沒過多久,軍區命令下達阿迷州守備團,執行雲滇省內重點單位的保衛任務。
……
眼睛一閉,一睜。
……
轟隆!~~~~
突如其來的一聲驚雷,震醒了老陸,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
仿佛剛從深水中掙脫,他劇烈地喘息著,清涼的雨絲隨之打落在臉頰上。 陸彌連連大口大口深呼吸了幾次,壓在胸口的憋悶感才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哎呀!要下雨了!」
耳邊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驚呼。
+ :
緊接著,周遭的景物飛速向後退去。
陸彌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竟然正坐在輪椅上。
「下雨啦!下雨啦!要淋濕啦……」
推著輪椅的年輕女子一路大呼小叫,將他飛快地推到了一座建築物大門前的車馬廊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廊下已經聚了一些人,老中青三代,男女都有,大多穿著素色的病號服,有的人站著,有的人搬著小板凳,也有一些人和陸彌一樣坐在輪椅上,都在這裡躲雨。
濕潤的涼風拂過,陸彌滿心疑惑,自己怎麼會坐在輪椅上?
腿腳不好使了嗎? 他試著輕輕動了動小腿,轉了轉腳腕,隨後雙手按住輪椅扶手,直接站了起來。
腳下很穩!
既然沒殘廢,為什麼會坐輪椅?
問號一個接著一個冒了出來。
「哎哎哎!你怎麼站起來了?」
方才推著輪椅過來躲雨的年輕女子聲音再次闖入陸彌的耳中。
但陸彌並未理會,腦海中依舊充滿了巨大的疑惑。
他明明應該在雲滇省阿迷州的守備團,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裡?
「小伙子又出情況了?」
「這年紀輕輕的,哎!」
「好好一個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正是大好的歲數啊,真是可惜!」 「聽說沒有家人!」
「這一輩子算是遭罪咯!」
同在廊下躲雨的病號服們上下打量著陸彌目光裡帶著同情。
什麼叫「好好的一個人」?什麼叫「出情況」?可惜?遭罪?
這都在說什麼?
+ :
陸彌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沒有缺胳膊少腿。
再活動了一下四肢,既沒少部件,也沒多出部件,完好無損。
「請問,這裡是哪兒?現在是哪一年哪一月?」
陸彌剛一開口,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的聲線極其嘶啞,聽起來就像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以前用口技模擬過這種聲音,現在竟然連裝都不用裝了。 他連忙抬起手,卻暗自鬆了一口氣。
手上的皮膚依舊白嫩,人若是真老了,通常會先從手、眼周和脖子顯出老態。
既然手沒變,那臉也應該沒變,這聲音應該是臨時的。
「喂!同志!我在跟你說話呢?」
耳邊再次傳來年輕女子不滿的聲音。
陸彌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長著蘋果臉的小姑娘,正紅撲撲著臉,帶著一絲薄怒看著他。
「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如果不看人,光聽這嘶啞蒼老的嗓音,恐怕任誰都會以為,這是一個耄耋老者正在跟一個小姑娘搭話。
「哎?!不對……你會說話了?不不不,你清醒了?」
小姑娘雙手「啪」地捧住自己紅撲撲的臉頰,瞪圓了亮晶晶的眼睛,小嘴張成了一個誇張的「」形。
陸彌看著她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這叫什麼話嘛?我這不是一直清醒著嗎?你在做夢嗎?」
話音剛落,他隨即臉色一沉。 因為老陸敏銳地察覺到,周圍這些人的表情變有些微妙,似在疑惑,似在驚訝,有的甚至直接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心中頓時一凜,好像發生了一些異乎尋常的事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