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說服部隊領導開出報名高考的介紹信,周建明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氣。
畢竟陸狗剩是有黑歷史的,他打定主意想要幹什麼,一般的層面根本攔不住。
無論是東大,還是小日子,一次又一次的事實證明,部門級的層次根本攔不住陸彌的手段。
不僅攔不住,還會被捅了個大簍子。
部隊領導一開始當然是不信的,直到周建明透露了一些額外的信息,在香江擁有超過8億刀勒的資產,光現金儲備就超過5億刀勒。
這筆超乎想像的巨額財富,就是在秘密戰線的眼皮子底下積累起來的,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這是真的?
國內以往每年的軍費雖然多,至少有上百億,但80%以上都是固定支出,勒緊褲腰帶擠出來,可以用於全軍機動科研和新裝備試製的經費額度甚至不足20億元。
就這個小鬼,有錢有能力,誰敢保證他不會在私底下偷偷給你搞些名堂。
啊不是!頂格涉密專項的「夸父」單兵戰術裝甲就跟這小鬼有關,而且還是深度相關!
好不容易從記憶裡面想起這一茬,領導登時驚出一身冷汗,他的表情瞬間變化同樣也把周建明給嚇不輕。
尼瑪!陸狗剩該不會真做了什麼不了的事情吧?
在地方守備團當個兵而已,基層的不能再基層,但是這爪子竟然還能伸到天上去薅上一把,簡直無法想像! 秘密戰線雖然知道「夸父」外骨骼的存在,卻對完全體的「夸父」單兵戰術裝甲和其實際戰鬥力一無所知。
涉及軍事機密和保密紀律,工作負責範圍不在國內這一塊的周建明揣著滿肚子疑問,偏偏又不敢問。
但是從部隊領導諱莫如深的反應來看,這件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
對於五百點的智力,周建明有了更加直觀的認識,尋常人的那點兒認知,根本無法想像這種超卓智慧的手段。
秘密戰線和部隊最終達成了協議,陸彌暫緩復員,但是可以考大學。
等畢業後,復員或服從部隊分配,不是畢業自動變成地方幹部。
即便選擇復員,也做預備役登記,接受雙重監管。
現役參加高考,僅限於1977年至1979年特殊過渡政策,需要向連隊申請,連隊評議推薦,逐級上報,軍區歸口審核批准並推薦,持介紹信參加高考,保留軍籍入讀地方大學。
但是這樣的特殊名額極少,進入八十年代後,基本上就沒有了。
所以陸彌正好踩上了末班車,占了既要又要的天大便宜。
正因為是數量稀少的特批通道,陸彌從一開始就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更何況在進入部隊後,還有許多「準備工作(布局)」要做,否則在1978年第二屆開考(第一屆趕不上)的時候,他就這樣操作了。 直到今年塵埃落定,落子無悔,陸彌才開始認真考慮上大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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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折騰出這麼多的牽扯和麻煩,還不是因為……
「你從一早就報軍校不就完了嘛?上什麼地方大學?不然也沒這麼多麻煩事兒!」
陪著陸彌在京城報考點,幾乎是踩著收攤兒的功夫完成了異地報名,又把他送回301總醫院的周建明,忍不住抱怨起來。
這一切,都是因為陸彌堅持不肯上軍校。
現在政參聯手合作,一通操作猛如虎,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把陸彌的軍籍從雲滇調到了京城,掛在了301總醫院,成了勤務班的戰士。
名義上參與病員管理、病房勤務、資料登記和醫學樣本歸檔等工作,實際上是為了方便對他進行長期觀察。
只有將軍籍轉移過來,才能實現異地報考。
不過,從阿迷州調出是一開始就決定好的,只是接收單位到現在才最終敲定。
當有人前來拿走陸彌留在阿迷州守備團的個人物品時,偵察連全連上下都快要繃不住了。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戰友陸彌究竟是死是活,他們無論如何都打聽不出來。 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周叔,你們只看到了這一層,我卻看到了大氣層!」
陸彌坐在副駕駛座上伸了個懶腰。
表面上看,他的狀態和正常人沒什麼分別,但時不時還是會覺容易疲憊。
「喵喵拳」的氣機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至今也未能再引發出來。
身體素質確確實實不如以前。
「怎麼說?」
周建明心裡咯噔了一下,突然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總是低估陸彌的心思,往往在不經意間,就被對方的「胡作非為」給混淆了視線。
「現在到處都在說改革,要搞經濟建設,周叔,你知道軍費占國家財政支出的比例嗎?」
陸彌側過頭,看著窗外京城平平無的成片平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往前幾年,軍費支出占總財政支出的15%左右,占p的4%以上,每年都超過百億。 但這筆錢多嗎?
一點兒都不多,甚至根本不夠用!
連裝備更新和升級都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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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在於,軍費的開支拖累了國家經濟建設的持續投入,將本應該用於提升國力的資金,用在了薪資、伙食、營房、日常執勤和三線維護這些基本支出上面。
原因無他——部隊太臃腫了,就像龐然巨物,隨隨便便就會消耗掉巨大的能量(經費)。
「你的意思是?」
周建明雖然不知道具體比例,卻還是能夠聽出陸彌的言下之意。
他隱隱猜測到了什麼,卻就像隔了一層窗戶紙,始終看不清楚。
「部隊也面臨著改革,現在讓我上軍校,正好一頭撞上改革階段,什麼都做不了,說不定還會被裁掉或者長期擱置,相當於把一筆本該用於提升綜合國力和生產建設的巨額資金白白困死在部隊裡。」
陸彌點到為止,只是用了個比方,卻沒有多說。
國家很早就在考慮裁軍,所以現在說出來也不算泄漏天機,這些年陸續傳出的一些風向,讓人推理出來也不怪。 「那你還當這個兵幹什麼?直接考大學就完了!」
周建明越發搞不明白陸彌的用意。
「我需要這個軍籍,最好是不起眼的基層戰士這一層身份,正好適合做一些名正言順的事情,沒有這個名義,在其他地方可不好做。」
一切都是陸彌的算計。
部隊研究所的研究員只能搞定向研發。
譬如搞鍋爐的想搞步槍,除非有上級委託,否則不能憑著興趣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想搞什麼就搞什麼。
一是本職工作不允許,二是編制卡死。
就算被調入槍械研究所,一轉身又想搞大炮,還要搞單兵外骨骼裝甲,大概率會被領導約談,要求踏踏實實專注於眼前工作,不要淨想些有的沒的。
但是從一個基層戰士的角度出發,寬容度就會大很多。
自行設計、製作、測試,再找專業廠家或研究所協助完成,這是有先例可循的,不僅不會被批評,反而會被鼓勵。
周建明張了張嘴,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陸彌需要這身軍綠,不只是為了享受當兵的榮譽,更是為了名正言順地給部隊「整活兒」。 難怪部隊領導的臉色會突然發生變化,可以猜測到,陸狗剩一定是給部隊整了個大活兒。
不用去猜陸彌是怎麼整的,只要他想,就一定能給整到位。
「不僅僅是這麼一方面的原因,我做事,從來都不只有一個理由,周叔,接下來的話,你可以不用回答,我說,你聽!」
陸彌的話,直接讓周建明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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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明一邊開著車,一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陸彌語氣冰冷地說道:「出內鬼了吧?勞資特麼被人算計了!」
「你怎麼知道?」
周建明脫口而出後,立刻就後悔了。
特娘的,還是大意了!
勞資特麼也被你算計了,簡直是讓人防不勝防啊! 一想到陸彌最擅長的就是陽謀,周建明就無可奈何地苦笑起來。
這個陽謀無論是算計誰,誰都躲不開,只能硬扛。
陸彌卻陷入的沉默,坐在副駕馭位上一言不發。
周建明的汗毛卻一根根豎了起來,反應越小,事情越大。
雖然不知道陸彌是怎麼察覺到的,以他的聰明勁兒,只要有心調查,秘密戰線的封鎖和保密,根本防不了太久。
「陸,陸彌同志,你可別亂來啊!」
周建明有點兒慌神,這麼久以來,他極少像現在這樣方寸大亂。
但是陸彌要是一門心思逮著誰全力報復,那絕對是要出大事情。
五百點智力的算計,哪怕現在就剩下一半,這個二百五也不是誰能夠抵擋的。
「你們不用管了!我會處理好的。」
通過周建明的反應,陸彌大致鎖定了目標。
如果只是區區小卡拉米,根本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甚至輪不到陸彌出手,東大隨手一巴掌就給滅了。 重傷加失憶,可是究竟什麼樣的情況才會讓自己陷入幾乎喪命的險境。
自始至終,都沒有人給陸彌一個交待。
遍尋這小半年的報紙,也沒有任何報導。
哪怕是周建明,自從見面那一刻起,不僅隻字不提,甚至避而不談,陸彌才不相信對方什麼都不知道。
故意不說,只當成是尋常的戰傷,意味著背後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究竟什麼樣的情況能讓東大感到為難?
放眼東南亞一帶,根本一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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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圍獵」,而自己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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