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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節-十年「鯨落」

2026-10-03 00:32:56 作者: 華表

  「比如說,烏油縣旭武公社有個合作的技術小組,完成了一項重大技術改進驗證,希望上級重點推薦到全國,他們提交申請,一分鐘後公社領導就會看到,並確認閱讀,現場組織遠程會議討論,半小時內確認通過,

  接著提交到烏油縣,再到望湖市和漢東省,如果再換成舉報某人貪腐,每一個環節僅需要半小時到一小時,最後到達我的辦公桌面,全程不會超過12小時,

  你可以想像一下,這是什麼樣的效率?」

  陸彌描述的正是oa辦公自動化系統。

  在這個系統里,每一個環節都會有小彈窗提示。

  如果不理會,小彈窗就會鍥而不捨地彈出來,煩得人根本沒法做其他工作。

  一旦點開流程文件,立刻就會留下記錄,要是再敢推託說自己沒看過和裝作不知道,那可就是找死了,哪怕承認已讀,在規定時間內不解決問題,同樣也是犯錯誤。

  使用oa的牛馬才是好牛馬,等完成oa體系建立,接下來就是代表著內卷的kpi考核了。

  「嘶……」梁曉琴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對陸彌描述的通信與處理效率的認知,再一次被完全刷新。

  從基層到總部,信息層層遞交不超過12小時,這種超乎想像的高效,與她之前的理解完全是兩碼事。

  沒等梁曉琴繼續深入想像這種高效率的通信手段,陸彌繼續說道:「第十二,準備在京城展覽館展示一下東方集團的底蘊和實力,我們需要大量的照片,包括全球各個直營體驗店和員工的照片,還要畫一幅大世界地圖,標註出全球網點,把主營業務打出來,  國內的投資計劃用大標題列出來,相關的展示重點是介紹向國內投入大量的就業崗位,以及建立完善的社會保障體系,

  你先通知東方集團營銷策劃部門做一份提綱草案給我看,這是東方集團正式進入國內、展示肌肉的行動。」

  「會不會太張揚了?過於炫耀的話,老百姓們不一定接受得了!」

  梁曉琴有些擔憂。

  即使和陸彌接觸了這麼多年,她的三觀依舊和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相差無幾。

  保守、慢節奏和思維定勢的固化,是由生活環境養成的認知與行為方式。

  這跟眼界有沒有打開無關,也沒有對錯好壞之分,需要一點點的去改變,不是一日之功。

  「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沒有工作嗎?」陸彌指了指大四合院的外面,繼續說道,「我一路走過來,看到了多少遊手好閒的人,

  那些廠辦大集體和勞動服務公司即使收容了他們,這也會成為廠礦企業的拖累,因為這種臨時的收容安置根本產生不出效益,無法自我造血,這樣的包袱只會一點點吸乾國家的有限資金。」

  「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給所有人一個希望,一份信心,東方集團的投資計劃會提供大量的社會就業崗位,提供各種技能培訓、社會保障,甚至是個體戶的扶持,承擔起一定的社會責任。」

  梁曉琴不解地問道:「你不是資本家嗎?還要做這些?」

  陸彌反問道:「商業體本身沒有屬性,就像刀具一樣,在廚師手中用來做菜,在戰士手中用來保家衛國,在勞動人民手中用來生產,而在壞人手中則會用來謀財害命,  資本主義的資本家是財富的奴隸,社會主義的企業家是財富的主人,這是有本質區別的,在京城展覽館中,必須將這個做對比,重點展示。」

  他頓了頓,看著梁曉琴說道:「那麼,梁姐姐,我來問你,我是財富的主人,還是財富的奴隸?」

  

  這話也就只能在私下聊一聊,畢竟公開談論的時機還遠遠沒有到。

  「應該,應該……應該是……」梁曉琴支支吾吾。

  她專業不對口,理智上想要承認陸彌是財富的主人,可一直以來的認知卻阻止了她。

  梁曉琴的反應其實很正常。

  不只是國人,包括國外,關於企業是否應當承擔利潤之外的社會責任,學術界已有近半個世紀的爭論。

  直到今年,學者carroll提出了一個被廣泛接受的定義:「企業的社會責任,涵蓋了社會在一個特定時間點對組織在經濟、法律、倫理和自由裁量層面的所有期望」。

  這標誌著社會責任已不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選項,而成為對企業的一項全面要求。


  幾乎同年的10月4日,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中信公司)創辦,成為一個標誌性事件。

  榮家直接定位於「對國家、對民族懷有崇高使命感和強烈責任感」的優秀企業家。

  所以東方集團在國內的首次正式亮相,不是趟雷,而是踩在前人的腳印上面,成功卡位。  這也正是老陸最擅長的操作,看似冒險張揚,實則穩如老狗,滴水不漏。

  所以梁曉琴現在還不明白,但是幾個月後,她一定會明白。

  「第十三條,讓國內準備好在1990年承接第一次『鯨落』衝擊,到時候將有約百億美元上下的淨資產釋放,一鯨落,則萬物生!」

  這十三條的最後一條,同時也是陸彌建立東方集團的最大意義所在。

  百億美元淨值的「鯨落」,足以對衝掉國內「國企改革」的陣痛,將各種規則更加完善。

  「……」

  這個第十三條計劃,如同核爆般的衝擊,讓梁曉琴張大了嘴,久久合不攏。

  她這一回終於確認了。

  出大事了!

  陸狗剩的腦子是真的壞掉了!

  上百億美元的資產,當場當廢紙一樣扔了?還說不要就不要!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說出這種胡話。  好半天梁曉琴才回過神來,死死盯著陸彌,問道:「你是認真的嗎?」

  不管陸彌是不是認真的,至少此刻她是認真的。

  陸彌卻心平氣和地解釋道,「這裡面有很多考慮,第一,十年後,東方集團必然會變得臃腫,效率開始低下,趁著這個機會減負,重新輕裝上陣,東方集團的累贅對於國家和人民來說,卻是最肥美的鮮肉,雙方可以各取所需,

  第二,體量過大的東方集團會將資源過於集中,從而產生很多問題,與國無益,與其等著自行爆發危機,或者花大力氣去修正,不如乾脆一刀切了,直接割肉,一舉兩得,

  第三,十年時間,我差不多也該玩厭了,正好換個新賽道,再玩一次白手起家,大概會很有趣!」

  說到這裡,陸彌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正好可以踩著經濟周期甩包袱。

  到時候成為龐然大物的東方集團,光靠自我裂解肯定是行不通的,只有國家層面才有能力和渠道拆得動。

  「鯨落」同樣也是一種脫胎換骨的新生。

  家大業大,人心思變,誰家沒個亂臣賊子,正好一併「放生」,禍禍別人去。

  「你真是瘋了!」

  梁曉琴已經完全跟不上陸彌的思維模式。

  前面說的還挺正常,結果說著說著就變成了瘋批。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還玩厭了,又要白手起家,這人不是瘋的是什麼?

  陸彌卻不以為然地說道:「嗨!誰知道呢?」

  和南洋商業銀行莊世平老爺子的手筆相比,他只不過是個小卡拉米罷了。

  梁曉琴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必須把陸彌的心理狀態,立刻、馬上報告上去。

  梁曉琴提議道:「不如我讓上面的人直接跟你談?」

  東方集團的這十三條計劃,一條比一條驚人。

  不過想想也對,上億美元的資金不斷進入,哪兒有那麼簡單。

  面對如此天大的手筆,最好還是找來更高級別的人與陸彌對話才穩妥。

  「不要!保持現狀就好,高層次的領導一律不見,我就一小兵,突然看到大領導,說不定會緊張得暈倒。」

  陸彌嚴辭拒絕。

  和梁曉琴及周建明對話,他輕鬆沒壓力。  若是驟然換個大佬上來,他田忌賽馬的優勢不就沒有了嗎?

  就眼下這種傳話的溝通方式,其實挺好的,何必升級對話的層次。

  「……」

  梁曉琴再次無言以對。

  她隱約猜到了陸彌這偷奸耍滑的心思,但偏偏又無法反駁。

  明明坐擁數億美元資產,卻喜歡耍無賴,好吧,這小子就是個無賴!

  「就這十三條,你整理一下,準備好政策對接,最快也得半年後才能正式啟動,然後花十年時間全部落實。」


  陸彌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上次重傷之後,不僅「喵喵拳」的氣機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遲遲未能恢復,連精神頭兒都大不如前,很容易犯困。

  可能是真的傷到了元氣,身體需要慢慢地自我恢復,這急不得,一急就容易留下隱患。

  梁曉琴看到陸彌精力不濟的樣子,關切地問道:「那你先休息一會兒吧,對了,還有旅行遊覽事業管理局的人預約見面,我給你約一小時後見,還是兩小時後見?或者是推到下一次?」

  「趕早不趕晚,一小時後吧,我先睡個半小時,緩一緩!」  陸彌的眼皮越發沉重,擺了擺手,起身向大四合院的主臥走去。

  他需要睡一覺,好好養養精氣神。

  旅行遊覽事業管理局想談什麼,等醒過來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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