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地方貴族接受新秩序
橋頭的抵抗在第十分鐘左右失去了組織。
徵召兵最先放下武器，他們原先就被是驅趕出來做肉盾的，現在看起來好像不用死，自然就立馬投降。
當第一批人把長矛扔在地上以後，附近還在觀望的士兵也跟著退到牆邊，幾名家族軍官試圖把人重新叫回來，喊聲還沒喊幾句，就被火槍立刻射殺。
淚騎步兵已經推進到第二道防線前，只要看見有人繼續組織抵抗，火槍便會立刻轉過去。
剩餘家族騎士也失去了衝鋒條件，前路被火槍和神官封住，後方撤退道路又被騎兵控制，騎士們面面相覷，他們也不想與淚騎為敵，之前的衝鋒只因為處於騎士的榮耀以及對於家族的忠誠，可現在明擺著只能送死，自然也放下了武器。
淚騎沒有繼續追殺已經繳械的人。
他們的步兵迅速接管門樓和主橋，工兵直接進入橋面檢查。
軍需人員越過橋區，去和控制糧倉的部隊匯合，投降的守軍則被帶到空地集中看管。
很快霍爾特侯爵就被忠誠的護衛押送下了城堡，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臉色一片死灰，準備迎來自己的審判。
霍爾特侯爵走到橋邊時，又想起希恩給出的半小時時限。
自己最初以為，那是一種政治施壓。
現在真正的戰鬥已經結束，但這是，到這是現實。
而且他們似平真的在趕時間，戰鬥過後，淚騎這邊根本沒人慶祝，仿佛只是經過了一場簡單的訓練一般，是都沒有休息，直接開始清理橋面。
不到半個小時，第一批軍需車輛已經沿主路駛上大橋。
霍爾特侯爵站在路邊，看著那些車輛從自己面前通過。
霍爾特家族掛在橋頭多年的旗幟已經被取下，兩座糧倉也換上了淚騎的封條。
他知道自己的家族過了今夜將不復存在。
書記官走到希恩身旁，打開剛匯總的記錄：「橋區抵抗結束，地方守軍已經繳械。兩座糧倉封存完成，基本上沒有傷亡。」
希恩問道：「橋呢？」
「主體沒有受損，可以正常通行。」
「糧食能調多少？」
「第一批庫存今晚就能裝車，詳細數字還在清點。」
希恩這才把霍爾特河谷從待處理名單上劃掉，手移向南面的下一個標記。
「讓前鋒繼續走，向下一個領地出發。」
霍爾特侯爵站在不遠處，把這些話全部聽了進去。
他原本押上整個領地準備的一場戰爭，真正影響淚騎行軍的時間，不到十分鐘，在希恩的眼中，仿佛是路邊的小石子，一腳踢走就行了。
霍爾特侯爵失敗的消息傳出去以後，震驚了內陸的所有貴族們，他們不敢相信希恩居然真的對他們動手了，而且霍爾特侯爵在內陸算得上是一股較強的勢力，居然直接像路邊野狗，一腳踹飛了。
在他們原本的判斷里，希恩率領淚騎南下，目的無非是奪取血月季所需的軍需。
永夜長城需要糧食，需要聖油，需要運輸線，所以這些貴族認為，只要依靠領地城堡，家族騎士和手中的資源拖延幾天，等淚騎發現繼續推進的代價太高，雙方自然會回到談判桌前。
這也是霍爾特侯爵最初的想法，只要東西還在手裡，他就有資格和希恩談條件。
可這一戰的消息傳開以後，很多貴族都意識到希恩的決心和實力，畢竟戰報里的時間短得甚至讓許多人懷疑戰報是否遺漏了什麼。
幾個準備關閉邊境的領主收到消息以後，開始重新考慮自己的選擇。
霍爾特領已經證明，依靠城堡和私人軍隊阻止淚騎並不現實，更重要的是，他們逐漸發現，希恩南下以後並沒有試圖成為某個王國的新主人。
他正在把一個個原本分散的領地節點連接起來。
隨著希恩進入內陸的時間愈長。，許多內陸貴族才意識到，希恩帶來的，是一套已經在永夜長城運行了五年的戰爭體系。
霍爾特侯爵失敗後的第三天，附近幾個領主陸續派出使者，前往淚騎南下軍團的臨時營地。
其中最早抵達的是阿爾德里克伯爵。
灰河地區由阿爾德里克家族統治了兩百多年，論兵力和財富，他們遠不如霍爾特家族，但領地位置特殊，控制著幾條連接南北的小型道路，還有三座能夠儲存糧食的中型糧倉。
阿爾德里克年輕時曾參與過永夜長城的後勤事務，因此他很清楚淚騎真正的戰鬥力。
可也正因為如此，他比其他貴族更早意識到一個問題，一支來自防線的軍隊，正在進入傳統王國腹地。
他們要求地方領主開放道路，登記糧倉，接受戰時調度。
這已經觸碰到了貴族最核心的權力。
阿爾德里克在派出使者以前，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準備。
霍爾特侯爵的失敗讓所有人看清了一件事，依靠城堡和家族騎士抵抗淚騎，沒有意義。
如果希恩真的準備重新劃分領地，削弱舊貴族體系，阿爾德里克也只能接受現實。
可淚騎書記官送來的文件，卻和他預想中的完全不同。
那是一份戰時聯合管理條例，阿爾德里克坐在書房裡，把整份條例看了兩遍。
他最感興趣的是，土地仍然歸原領主管理，正常稅收依舊由地方負責。
但是所有能夠運輸軍需的道路必須納入統一調度，地方軍隊也需要接受戰時命令。
甚至聖堂、醫院和隔離區域必須按照淚騎提供的標準運行。
阿爾德里克放下文件，沉默了很久，這和他想像中的不同，但也足夠嚴重。
最後還是他還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開放了領地道路，提交糧倉記錄，並派出地方官員協助淚騎統計人口。
這個消息傳出去以後，附近幾個原本觀望的領主也開始派人接觸淚騎。
他們仍然不喜歡失去部分自主權，但是反叛者的下場擺在那裡。
抵抗基本是死路一條，合作至少還能保留家族的位置和身家性命。
阿爾德里克進入戰時聯合會議大廳時，環視了一圈環境。
中央擺著一張覆蓋整面長桌的灰河地區地圖。
牆邊掛著幾塊木板，上面寫著各地道路情況和調度安排，一切都井然有序，已經落座的貴族們臉色卻十分的凝重。
會議的全部內容已經整理完成，甚至連他領地附近可能出現的問題都提前列了出來。
忽然，大廳里的交談聲忽然安靜了下來。。
阿爾德里克抬頭看去，是希恩走了進來。
太年輕了，阿爾德里克一時間很難把這個年輕人傳說中的永夜長城總督聯繫起來。
可當希恩走到地圖前，原本低聲交談的領主都停了下來，書記官放下筆，等待命令。
他沒有任何的寒暄，直接介紹到現在的情況以及未來的規劃：「北側道路作為軍需運輸線，灰河地區作為中轉節點————地方領地繼續由原領主管理，戰時資源按照統一方案調度。」
他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句話都影響著成千上萬人的命運。
一名領主翻開手中的文件，本想詢問一些領地職責範圍的事情，卻發現後面的安排已經在文件上寫明。
另一名領主查看附近道路規劃，發現自己領地內的問題同樣被提前處理。
阿爾德里克坐在那裡，看著希恩不斷調整地圖上的標記，這個領主在用自己的方式建立著權威，他期間想站起來問，自己未來的定位是什麼，可面對的這位年輕人，卻站不起來。
終於會議接近結束時，一名年輕領主還是站了起來。
「希恩大人，如果戰時所有重要資源都按照統一方式調配，那麼地方領主還能決定什麼？」
大廳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希恩身上，這個問題他們都想知道答案，終於等到其他人提了出來。
希恩的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和平時期，地方可以根據自身情況管理領地。
但如今是特殊情況，鐵棘防線的瘟疫，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吧，紅疫會隨著人口流動傳播，與此同時，會出現戰鬥力強大的魔物。
多餘現在每個領地都需要成為整個防線的一部分。」
大廳里沉默了下來，眾人面面相覷。
見沒有人說話，希恩轉頭看向書記官：「按照計劃執行，第一批聯合調度，從明日開始運行。」
「好的。」書記官低頭記錄，各地領主起身接受命令。
就在希恩準備離開地圖前，阿爾德里克站了起來，率先鼓掌。
「嘩啦嘩啦！」
聲音在大廳里響起，緊接著掌聲逐漸覆蓋整個會議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