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吧，我們不喝了。」
飯局結束，李向東喊來媳婦和老娘，還有幾個孩子來東廂房收拾桌上的杯盤狼藉。
「你們不用管，正房屋裡泡著茶呢，你們過去坐著說會兒話，解解酒。」
李母攔下想要伸把手幫忙的阿哲和侯三，催促著李向東趕緊帶人去喝茶。
「走吧孫叔，走了侯三，阿哲。」
李向東把人從東廂房喊到正房屋裡。
吃飯前屋內的屏風就已收起來，屏風後面的桌子此時也已收拾乾淨，擺著花生瓜子和茶杯。
蛐蛐孫來到桌旁坐下，抓一把瓜子，看著正在往肚子裡灌茶水的李父，笑問道：「下午還要去出攤？」
「出，這段時間生意正紅火，可不敢耽擱。」
李父聊起自己的那攤子買賣，臉上的笑意掩飾不住。
已經進入臘月，一年裡屬這段時間的買賣好做，他為了不耽誤下午出攤賺錢，剛吃飯時一直把著量，只喝到了微醺狀態，現在猛灌水就是為了把不多的醉意徹底排乾淨，以免腦子不清醒下午算錯帳。
蛐蛐孫挺好奇買賣具體如何，「一天大概能賣出去多少件衣服？」
「這個沒準兒，反正生意確實挺好。後天老三他們跑廣州，我準備跟著一起過去再進點貨，不然家裡的庫存撐不到年根兒底下。」
李父眼神示意旁邊有人在聽，不是自己瞞著不想說。
蛐蛐孫笑著點點頭，表示理解。
正在給眾人添茶倒水的李向東問道：「爹，您自己還是和張叔他們一起？」
「我們仨一起。」
「票買了嗎？」
「磊子說他下午去火車站買票。」
「行，到時候咱們一起。」
李向東繞著桌子轉一圈，放下手裡的茶壺，花生瓜子抓上滿滿一把，塞到站在桌旁眼珠子滴溜溜轉的閨女手裡，「拿著一邊吃去。」
「我不要。」
李小竹湊過來不是為了吃，剛才吃肉已經吃飽，「讓我跟著聽會兒唄？你們說你們的，我保證不多嘴。」
李向東喊人：「李曉濤。」
李曉濤回頭，「三叔，喊我幹嘛？」
李向東手指出去，「把她給我架走，最好架到院裡去。」
被人指著的李小竹看到李曉濤大步朝自己走來，先一步從桌旁離開，往屋門口方向跑。
「姐姐。」
侯援軍和施曼見狀跟上。
「濤子，你們五個先去院裡玩，我們說點事兒。」
蛐蛐孫揮揮手，等李曉濤兄妹五個前後腳從屋裡出去後，看向桌旁的李父和李大哥哥倆，「用不用我幫忙換點黃金？」
李父聞言直接拒絕，「不用，我手裡的錢有一部分還要進貨，剩下的沒多少。」
李向東也不想因為自家這點事兒，總麻煩人，「大哥，二哥，我剛跟你們說的買黃金，其實你們的錢花在買房上更好。」
李大哥和李二哥對視一眼，「不用了孫叔，我們哥倆聽東子的大頭拿出來買房，就不麻煩您了。」
「行，房子和金子都是好東西，你們有需要隨時開口。」
「謝了孫叔。」
「嗨，不說那個。」
蛐蛐孫看向衝著自己擠眉弄眼的傢伙，「有話你就說。」
侯三笑道：「孫叔，還記得以前答應幫我掃聽房子的事兒不？」
「過去多長時間了？你就沒有自己去找找？」
「沒門路啊，您消息面兒廣，眼看著過年了，回來也沒事幹就幫我打聽打聽唄成不成？」
「我記得你之前想要架松那片的房子是吧？」
「我現在不挑，哪裡的房子都成，就是面積一定要大，越大越好。」
「故宮夠大。」
「您老甭開玩笑，來座三進院就行。」
「我幫你問問吧。」
蛐蛐孫應下了這件事，轉頭看向阿哲，「你呢，你要不要？」
「不要。」
阿哲覺得自家的房產現已足夠用，還是低調點不給自己老子添麻煩為好。
「東子，這兩天去你老丈人家嗎？」
「您想去養殖場看看煤餅？」
「嗯，畢竟是從小養到大的狗，一直沒見心裡還怪想。」
「後天吧，您明兒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後天我開車咱們跑一趟。」
「東哥，車上要是能坐的下，我想帶著我家援軍也去看看。」
「肯定坐不下，你要想去孩子我能幫你帶上，你自己個兒坐客車過去。」
「那算了，以後有機會再說。」
侯三之前去那一趟，來回六個小時差點把他給顛散架嘍，客車是不準備再坐了。
「孫叔，你們聊，我們哥倆到點該去上班了。」
李大哥和李二哥打聲招呼後起身走人。
侯三和阿哲又坐了十分鐘後開口告辭，兩人喊上在院裡玩的孩子，各回各家。
送人到大門口的李向東轉身回院，穿過垂花門和李父走個碰面。
「老三，你孫叔也要回，我蹭個車去紅橋農貿市場。」
「行，咱們這就走。」
「等我幾分鐘，我去趟公廁。」
紅橋農貿市場附近上廁所不方便，李父過去前準備先排空自己。
李向東回屋跟蛐蛐孫和李老頭閒聊一會兒，等上廁所的李父回來洗乾淨手，拿上車鑰匙便準備出發。
還在院裡玩的李小竹眼尖，看到他手裡拿著的鑰匙就知道又有機會坐車。
「等等我，等等我！」
李小竹不想放過，屁顛顛跟在後面。
她回頭看眼一同往外走的哥哥姐姐們，喜滋滋的擺擺手，「你們繼續玩，不用送了，我一會兒就回來。」
李曉海回敬一個白眼，「想什麼呢？我們不是要送你。」
「就是，你別想的太美。」
李曉波說完，李曉梅和李曉蘭先後補上一句。
最後開口的李曉濤作總結，「自作多情。」
「嗯？」
李小竹停下腳步，眼睛瞪大，「曉濤哥哥。」
李曉濤就走在她身後，她一停，跟著停，「有話說。」
「我想說你進步了，現在都會用成語了，我的那本《成語詞典》沒白看。」
「閉嘴。」
「曉濤哥哥，我這是在誇你呢。」
「我不愛聽。」
「曉濤哥哥真謙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