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江天這個大賊的功勞,被林千時讓給了周渡。
至於扳指則被林千時貪墨了,說沒找到。
周渡自然也心照不宣地裝不知道了。
扳指內的金銀珠寶,古董珍,林千時沒留太多,自己留了不到十分之一,剩下的都給到了周渡和王景和。
做完這些事情,林千時便打包了東西,於夜色中離開了青崖鎮。
走遠後,他回頭看了看夜色中的小鎮。
若是原來,他不管離開哪個地方,都絕對不會有回頭的想法,他一向堅定的求取道途,任何雜念都會主動斬斷,只一心向前。
但這一次,他回頭了。
那裡承載著他生活的記憶,也承載著他一段人生的意義。
有些許的不舍,些許的感慨。
.......
.......
扶搖郡。
林千時行路小兩日,直達了郡城。
然後找牙行買了個大宅院。
帶很大的前院和後院,還有水井,廂房。
之所以買這麼大的宅子,是為了種地。
林千時從鎮上打包來的大部分東西,都是他土裡種的那些植物。
那三株兩米多高的芭蕉都被搬過來了。
也虧乾坤扳指內空間夠大,不然還真不好弄。
將後院整理一番後,林千時劃分出一塊種地的地方,運來泥土,然後注入靈力,把乾坤扳指內的植物都一一取出,種下。
這裡面有些蔬菜瓜果都已經成熟了,有些則才剛剛發芽。
最典型的就是那幾株草藥,動輒以十年,百年計算的人參什麼的,才種下兩個月,也不可能有足夠的藥性。
把東西布置好後,看著充滿生機的蔬菜瓜果,林千時又有了生活的感覺。
郡城比鎮上要大不知幾何,這裡的人口是青崖鎮的二十倍不止,至少四十萬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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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熱鬧不知道多少。
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兩側各種店鋪都有。
林千時目前擁有的金銀,足夠他稍微富裕地過活百年不止,但他還是選擇了和在青崖鎮差不多的過法。
釣魚,種地,閒暇看戲聽曲兒。
還別說,大城市的曲兒是要比鎮子好多。
牡丹閣內。
身著薄紗的少女穿行舞動身姿,嘹亮歌喉悅耳舒心。
這裡是青樓,但也不全是來買春的。
專門來聽曲兒賞舞的人也比比皆是。
林千時就是其中之一。
他總愛單獨占個桌,點兩個菜,買一壺沒喝過的酒,聽小半天的曲兒,然後就隨之離去。
時間來到了四月初。
三株芭蕉樹上的芭蕉都長勢喜人,吐出的蕉蕾墜下,兩側密密麻麻的長滿了巴掌長短,孩童拳頭粗細的綠色芭蕉。
其餘的蔬菜,林千時也都收穫一批了。
他炒了個小青菜,把買來的羊肉和牛肉也做了幾個菜餚,然後美美地吃了一頓。
然後他的進食,廚藝和刀工也隨之提升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進食:你能消化更多的東西,對你來說,食譜變更廣了。(登峰造極:1\/100)]
[廚藝:你對食材性質了解透徹,能輕易搭配製作出美味且更加營養,有益於自身的食物。(登峰造極:1\/100)]
[刀工:你的刀能夠輕鬆找到任何事物的破綻,按照自身的心意進行切割。(登峰造極:1\/100)]
雖然是普通食物,但林千時卻硬是吃出大補的效果了。
而且他有種感覺,現在的他,就算吃土也能活下去。
大部分的物質,都能被他的身體吸收消化。
廚藝方面就不用多說了,在看到那些食材的時候,林千時就明白它在什麼情況下能保留更多的營養,怎樣才能更美味,怎樣搭配會更有口感更能被身體吸收。
甚至於不僅僅局限於常規食材,樹木,礦石,泥土....很多東西林千時都感覺可以變成食材了。
至於說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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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時菜刀輕輕在磨刀石上蹭了蹭,磨刀石被他精準切割成了碎塊。
刀還是那把刀,磨刀石也還是那個磨刀石。
但林千時能用刀找到磨刀石的破綻。
於是磨刀石被輕鬆分割了。
死線說是。
一頓飯吃完,林千時的修為又有進境。
他膻中內的靈力開始聚攏盤旋,形成一個氣旋轉動起來。
天地間散溢的靈氣也受到牽引,自然而然地匯聚於他體內。
一會兒後,林千時的氣旋穩定了下來。
「聚元境,成了。」林千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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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激動的情緒,這本也是理所應當的。
講道理,這是自他踏上求道旅途之後,修習時空法最慢的一次。
常態來說,他該是一天聚元巔峰,兩天玄核,三天蘊道。
而現在,從去年秋天修到現在,四月份了,七個月才修成第二個境界,對他來說,堪稱龜爬。
不過對大部分武者來說,這個速度卻也是極快了。
大部分底層武者,沒外物補益,還要兼顧生活,純靠自身慢慢打熬,五年十年也未必能聚元。
.........
「好!」
「彩~!」
「甲字三號房贈念初姑娘金牡丹一株。」
牡丹閣內因為花魁的現身一舞,引看客們紛紛喝彩打賞。
這裡的打賞,是牡丹花。
金牡丹一株百兩銀子,銀牡丹十兩,銅牡丹一兩。
林千時也微微撫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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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紫念初的花魁身段確實好,舞技也著實不差,身上是有點武藝在身的。
「接下來,念初姑娘要拋球了,誰若是有幸能接住,今夜便可和念初姑娘春風一度。」老鴇在台上笑著吆喝道。
這是牡丹閣花魁的玩法。
打賞多的大哥有機會,但運氣好也不是不能一嗅其香。
紫念初身著紫色長裙,面罩輕紗,手中捧著一顆紫色的繡球,靈動的眸子打量著下方一眾看客。
有故作矜持的,有高聲呼喝的,有豪擲千金的,還有面帶調侃笑意的。
但這些人裡面,有個很吸引她。
那個人這段時間來了很多次,但每次總也只靠著窗邊喝一壺不同的酒,吃幾個沒吃過的小菜,然後聽小半天曲兒就走。
很多人來牡丹閣,是為了買春,為了談事兒。
他不一樣,他好像純粹是來打發時間的,又好像是第一回做人。
雖然只是一壺酒,幾個小菜,但他吃很認真,那股子認真勁兒,超出了尋常人的程度。
這讓紫念初想到了自己當初化形後的情況。
想了想,她將紫繡球拋起,一腳踢出,使它飛向了林千時。
林千時一隻手正拿著杯子品嘗這個叫「三日醉」的烈酒,繡球就直接落到了懷裡。
愣了愣,他扭頭看向高台,卻見那美眸略帶幾分好的看來,然後如少女般嬌羞的垂首。
「恭喜這位公子了.....」老鴇笑道。
雖然是笑,但也好為什麼紫念初會選這麼個人。
畢竟榜一大哥今天打賞可不少。
不過偶爾選一兩個普通的客人也在遊戲規矩內,可以讓更多普通的客人上心,倒也沒有必要因此而和自己的搖錢樹鬧不愉快。
「老兄,你有福了!」
「念初姑娘啊...唉....」
「怎麼不選我啊!!」
.....
紫念初的小丫鬟從高台下來攬住了林千時的臂膀,帶他上樓。
林千時稍微有點繃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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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摸了摸下巴,難道我真的帥到能讓花魁倒貼?
「公子,念初姑娘已在閨房內等候了,春宵苦短,快些進去吧。」小丫鬟笑吟吟地對林千時道。
說完,小丫鬟便轉身離開了。
林千時推門而入,紫念初坐在鏡前打扮著自身,她已經揭下了面紗,顯露出完整的面容。
很精緻的一張臉,五官溫潤,不顯單薄,給人一種親和又包容的感覺。
換個直白的話說,鄰家大姐姐。
「公子,你來了。」紫念初轉身,含笑道。
隨後她便起身,給林千時倒了酒。
林千時放下紫繡球,好地問道:「念初姑娘怎麼會選擇在下呢?」
「當然是公子的不凡之處,吸引到了我。」紫念初道。
「何來不凡?」林千時又問道。
「食飲坐行,公子都很認真。」紫念初回答道:「心與行合一,這是很多大儒真修都做不到的事情。」
林千時懂了,他還說是自己這皮囊好看呢。
可惜了,可惜。
終究還是沒法靠臉吃飯。
飲了一杯酒,林千時道:「念初姑娘謬讚了,這是每個普通人都在做的事情,並不稀。」
說完,他起身,準備離開。
「公子要走?為何?莫非是念初不合公子心意?」紫念初帶點委屈地問道。
那張臉,我見猶憐。
一般人恐怕就會留下了,但林千時沒有。
他看到的東西不一樣。
真正的紫念初從頭到尾都只坐在邊上好的打量著他,而他從進入這裡開始,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是對方妖術模擬出來的幻境。
過去來到這裡的人,恐怕也只是做了一場自己幻想出來的春夢罷了。
這是個妖,還不是一般的妖,是媲美玄核境武者的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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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時多門技藝登峰造極,精神強韌,勘破了幻覺,但他沒有點出來的意思。
遊戲人間的玩法,不是他的專屬。
對方又沒有殺人害人,那就和他沒有衝突。
「非也,只是家中尚有人等待,不好辜負。」林千時藉口道。
說完,他便已經推開門離去。
有家眷來牡丹閣的不少,但以此為藉口離開的卻是第一個。
何況他放棄的,還是和紫念初這麼個花魁相伴的機會。
這讓紫念初好心更重了一些,但她也沒有刻意地去探查背後的原因,怪的人她見了很多,也不差這一個。
....
林千時沒有管那些詭異的眼神,自顧自離開了牡丹閣。
紫念初提醒了他。
他生活有些用力了。
生活不該那麼刻意。
有能力就用,能走快些,想走快些,就走快些,沒必要非溫吞地前行才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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