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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為了不當麻袋,她承認了

2026-09-24 10:54:02 作者: 愛情不太順

  第165章 為了不當麻袋,她承認了

  十二月七日。

  第35屆青龍電影頒獎典禮公布了本屆入圍名單。

  《綠頭蒼蠅》入圍四項提名。

  最佳影片。

  最佳導演。

  最佳男主角。

  最佳女主角。

  相比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這三個幾乎沒人能挑出毛病的提名,崔真理這個最佳女主角,鼓勵的性質更濃一些。

  不是說她演得不好。

  恰恰相反。

  一個偶像出身、前不久還被網暴到暫停活動的年輕女演員,能靠一部獨立電影被放進青龍影后名單,本身就已經說明業內願意重新看她。

  但要說她現在能和全度妍、孫藝珍、金惠秀這種級別的影后正面拼獎,那多少有點欺

  負年輕人。

  青龍獎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可他們必須這麼做。

  韓國電影年年都是那幾位影后內鬥,年輕演員如果始終沒有入場機會,獎項本身也會慢慢失去新鮮感。

  

  青龍要維持電影獎的體面,也要給行業一個信號。

  崔真理正好是那個信號。

  水原華城行宮。

  《思悼》片場。

  宋康昊得知提名消息時,正在休息區喝熱茶。

  他今年也憑《辯護人》入圍最佳男主角。

  換句話說,白時溫這次青龍影帝路上,面前站著的不是別人。

  是他戲裡的父親。

  英祖。

  宋康昊拿著手機看了一遍名單,起身找到白時溫。

  「時溫啊。」

  白時溫正在讓化妝師補妝。

  「嗯?」

  「提前恭喜。」

  白時溫看他。

  「什麼?」

  「青龍影帝。」

  以白時溫現在的聲勢,青龍主辦方很難裝作看不見。

  威尼斯沃爾皮杯擺在那裡,韓國影史第一人的名頭擺在那裡。

  崔岷植的《鳴梁》再凶,宋康昊的《辯護人》再穩,今年這張桌上,也只能輪到白時溫吃肉。

  原本白時溫想謙虛兩句。

  畢竟《辯護人》是宋康昊今年非常重要的一部電影,票房、口碑、社會意義都壓得住場。

  但話到了嘴邊,他忽然覺得謙虛也沒什麼意思。

  更何況。

  他演的思悼世子天天被宋康昊演的英祖指著鼻子痛罵,精神壓抑到了極點。

  現在到了青龍獎的牌桌上,白時溫贏了宋康昊。

  這怎麼不算替思悼世子報仇呢?

  「那我努力領獎。」

  宋康昊愣了一下。

  隨即笑出聲。

  「呀,你小子,現在連謙虛都懶得裝了?」

  白時溫說:「您剛才說肯定給我。」

  「我說可以,你自己說就不謙虛了。」

  「那我收回。」

  「晚了。」

  宋康昊離開後,化妝師拿著粉撲,繼續給白時溫補妝。

  水原華城行宮的冬天比首爾更干,片場裡一開暖風,臉上的妝就容易浮。

  白時溫從化妝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機。

  點開看了看新聞通告,然後點開崔真理的對話框。

  打字。

  【恭喜入圍青龍影后。】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那邊就回了。

  【鼓勵性質也算嗎?】

  崔真理自己也知道她能被放進名單里,本身已經帶著一點行業給年輕演員開門的意思。

  白時溫回:


  【能上桌就先吃飯。】

  崔真理:

  【嗯!】

  緊接著又一條。

  【對了,我今天去劇組試鏡,見到孔劉前輩了。】

  白時溫看著這行字,手指停了一下。

  孔劉。

  劇組。

  試鏡。

  他腦子裡很快拼出了一個名字。

  【釜山行?】

  崔真理那邊發來一個震驚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

  白時溫:

  之前他還在《綠頭蒼蠅》慶功宴上說千萬女主角更好聽,沒想到這句話這麼快就有了回聲。

  【結果怎麼樣?】

  【還不知道,要等通知。導演人看起來很嚴肅,我有點緊張。】

  崔真理回得有點沒底氣。

  試鏡這種事,等通知,往往就是委婉的「再看看有沒有更好的選擇」。

  白時溫又想了想,抬頭看向在後面處理工作的白恩雅。

  「恩雅。」

  「在。」

  「幫我問一下延相昊導演的聯繫電話。」

  「延相昊是誰?」

  「一位動畫導演。」

  「哦,那你等等。」

  白恩雅低頭開始翻聯繫人。

  她現在的通訊錄已經不是半年前那個練習生時期的通訊錄了。

  幾分鐘後,她打了兩通電話。

  又等了兩分鐘。

  一個號碼發了過來。

  白恩雅把手機遞給他。

  「要到了。」

  白時溫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那頭的聲音有些謹慎。

  「您好?」

  「延相昊導演嗎?」

  「我是。」

  「您好,我是白時溫。」

  電話那頭頓了頓。

  隨即,聲音變得有些不確定。

  「白時溫————演員?」

  「是。」

  「啊,您好,您好。」

  延相昊的語氣立刻精神了不少。

  這也不能怪他反應大。

  韓國電影圈最近誰不知道白時溫?

  威尼斯沃爾皮杯。

  《綠頭蒼蠅》百萬觀影人次。

  青龍最佳男主角大熱門。

  再加上他現在還在拍李俊益的《思悼》,跟宋康昊搭戲。

  這種人突然打電話過來,說是找他,延相昊第一反應當然是,難道白時溫想演他的電影?

  這想法一冒出來,延相昊的心跳都快了一點。

  《釜山行》是商業類型片。

  如果能把白時溫拉進來,那投資、發行、海外賣片,都會完全變成另一個級別。

  結果下一秒。

  白時溫問:「您的電影現在缺投資嗎?」

  延相昊:「?」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

  你不問角色?

  不問劇本?

  不問拍攝周期?

  上來問缺不缺投資?

  這是什麼新型自我介紹方式?

  延相昊緩了緩。

  「投資目前已經在推進了,當然,商業片嘛,預算永遠不嫌多。」

  這話說得很圓。

  意思也很清楚。

  不缺。

  但可以缺。

  錢這種東西,對電影劇組來說,從來沒有「夠了」這個詞。

  白時溫嗯了一聲。

  「您今天上午應該試鏡了一位叫崔真理的演員。」

  延相昊這下終於明白電話為什麼打來了。

  崔真理。

  雪莉。

  《綠頭蒼蠅》的女主角。

  也是剛剛入圍青龍最佳女主角的年輕女演員。

  延相昊今天確實見過她。

  形象好。

  鏡頭感強。

  表演比他預想中更收得住。

  白時溫繼續說:「您開個價,我希望能讓她出演您這部戲。」

  白恩雅已經閉上眼。

  她就知道。

  化妝師也聽得手一頓,隨後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繼續整理粉撲。

  延相昊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白演員,選角這件事,不是單純用投資就能決定的。」

  他說得很謹慎。

  畢竟白時溫現在的分量擺在那裡。

  得罪不起。

  可電影不是慈善,也不是人情帳本。

  他不能因為白時溫一句話,就把角色直接給出去。

  白時溫說:「我知道。」

  延相昊:

  你知道還讓我開價?

  白時溫繼續:「我的意思是,如果您原本就覺得她適合,只是擔心她的市場風險,我可以承擔一部分風險。」

  「如果您覺得她不適合,那就當我沒打過這通電話。」

  延相昊的表情這才緩了一點。

  這句話就能聽了。

  白時溫不是要強買角色。

  他是在給導演一個台階。

  如果崔真理確實過了試鏡,但劇組猶豫於她的偶像標籤、輿論風險、商業穩定性,那白時溫願意用錢和資源把這部分風險兜住。

  但如果導演判斷她演不了,他不干涉創作。

  這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延相昊想了想。

  「崔真理演員今天表現不錯。」

  他沒有夸太滿。

  導演都這樣。

  嘴上留三分,心裡才好轉身。

  「不過我們還需要內部討論。」

  白時溫說:「可以。」

  「如果討論結果是她進入候選,我希望您通知我。」

  「投資額度和具體條款,您可以讓製片方聯繫我的工作室。」

  延相昊聽到這裡,終於確認了。

  白時溫是真的要投。

  而且投得很乾脆。

  「白演員,方便問一句嗎?」

  「嗯。」

  「您為什麼這麼看重她?」

  白時溫看向化妝鏡。

  鏡子裡的人穿著思悼世子的戲服,臉上卻是白時溫自己的冷靜。

  「因為她想當演員。」

  「我明白了。」

  「那我等您消息。」

  「好。」

  電話掛斷。

  白時溫把手機還給白恩雅,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打字。

  【等通知。】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沒過再換下一桌吃飯。】

  中午午休。

  片場臨時休息室里,SK電訊的負責人到了。

  對方來得很低調。

  沒帶太多人,只帶了法務和一名商務。

  之前白時溫和SK電訊簽的是季度短約。

  算起來,明年一月就要到期。

  這兩個多月里,雙方合作非常順。


  白時溫的全球熱度一路往上走,從威尼斯到公告牌、全美音樂獎,再到MAMA年度歌手,SK電訊那邊的GG投放等於坐上了順風車。

  而白時溫這邊也確實需要SK在免費演唱會當天提供通信保障。

  六萬人規模的體育場,最怕現場粉絲髮不出圖,媒體傳不出稿,票務認證卡頓,任何一項都能讓白恩雅當場血壓升高。

  所以這次續約,氣氛很輕鬆。

  負責人把文件推過來。

  「兩年,四十億韓元。」

  「包含品牌代言、GG拍攝、線下活動,以及本次免費演唱會通信合作的優先權益。」

  徐恩珠昨晚已經把紅線版本發給白恩雅,幾處關鍵條款也都確認過。

  今天這場會,本質上只是把已經談妥的內容落到紙面。

  白時溫拿起筆,當場簽字。

  「合作愉快。」

  白時溫也伸手。

  「合作愉快。」

  白恩雅坐在旁邊,看著合同簽完,心裡也安穩了一點。

  她現在越來越喜歡這種乾脆利落的合作。

  報價合理。

  條款清楚。

  權責明確。

  不用在會議桌上聽對方繞半小時「我們非常看重白時溫先生的潛力」,最後報價低得像來菜市場買打折蘿蔔。

  送走SK電訊負責人後,休息室里安靜下來。

  白恩雅合上合同夾,忽然說:「堂哥。」

  「嗯?」

  「鮮京免稅店那邊出事了。」

  白時溫抬眼。

  「什麼事?」

  「VIP那邊把他們的牌照撤了。」

  「該不會轉給現代百貨了吧?」

  白恩雅點點頭。

  白時溫:

  一張免稅店牌照,看起來只是商業許可,實際上卻足夠讓兩家財閥重新掂量彼此的位置。

  收一家,放一家。

  給一家甜頭,給另一家敲打。

  青瓦台那邊的人,倒也不是完全不懂怎麼用小刀割肉。

  至於這主意到底是誰出的。

  白時溫腦子裡閃過那個「老師」的影子。

  看來,白正勛那個新片概念越來越有現實土壤了。

  十二月十三日。

  水原華城行宮。

  這幾天,白時溫的戲份一場一場往下收。

  書房裡的水墨畫。

  院落中的射箭。

  孩子誕生後的短暫喜悅。

  父子之間尚未徹底撕裂前,那些還能被叫作日常的片段。

  上午十一點。

  李俊益坐在監視器後面。

  鏡頭裡,白時溫放下手中的畫筆,抬頭看向窗外。

  華城行宮冬天的光落在紙面上。

  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墨畫。

  一個註定無法完成的人生。

  幾秒後。

  李俊益終於開口:「過了。」

  副導演立刻拿起擴音器。

  「白時溫演員,《思悼》戲份全部殺青!」

  掌聲立刻響起來。

  工作人員捧著一束花遞給李俊益導演,然後他親自走到白時溫面前,遞過去。

  「辛苦了。」

  白時溫接過花,微微鞠躬。

  「謝謝導演。」

  宋康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去唱歌吧,世子。」

  白時溫看他。

  「父王允許了?」

  宋康昊笑了一聲。

  「今天准你出宮。」

  白時溫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世子服。

  從《綠頭蒼蠅》到《思悼》,他好像總是在電影裡死。

  好在片場外面,還有六萬人等著他活著走出去。

  很快,場記招呼大家拍合照。

  白時溫拿著花站在中央,李俊益和宋康昊一左一右站在他旁邊。

  攝影組、服裝組、道具組、化妝組、場務,幾十個人擠在一起。

  有人蹲在前排。

  有人站到後面。

  還有人高舉兩根手指,努力讓自己在照片裡留下證據。

  「看鏡頭!」

  「三,二,一!」

  快門聲響起。

  畫面定格。

  白時溫在《思悼》的戲份正式結束。

  剩下的拍攝,會繼續圍繞世孫繼承王位之後的政治清算展開。

  思悼世子的死,仍然會留在電影裡。

  但白時溫本人已經可以從宮牆裡走出來了。

  他把花交給白恩雅,上車換衣服。

  沒有慶功宴。

  也沒有休息。

  保姆車直接從水原華城行宮開往首爾蠶室。

  因為距離免費演唱會,只剩下五天。

  下午兩點半。

  蠶室奧林匹克主競技場。

  幾天前還裸露著鋼架和電纜的場館,已經有了正式演唱會的輪廓。

  主舞台搭建完成。

  延伸台從體育場一側向內場伸出,邊緣包好防滑地膠,兩側燈架全部固定。

  LG提供的大屏幕已經點亮,導播團隊正在反覆校準畫面比例。

  外場區域也開始分區。

  票務認證通道。

  安檢口。

  熱飲區。

  臨時醫療站。

  志願者休息區。

  交通指引牌。

  裝著暖手寶、應援棒和坐墊的第一批貨車,也都停在倉儲區。

  白時溫從工作人員通道走進內場時,舞台上正放著音樂。

  「Do it do it Chu~"

  「DoitdoitChu~」

  Red Velvet四個女孩正在舞台上彩排。

  白時溫在內場停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導播工作區走。

  幾排監視器亮著。

  主舞台全景。

  延伸台機位。

  內場觀眾席。

  看台遠景。

  搖臂。

  大屏幕輸出信號。

  負責直播的導播戴著耳機,正和幾個機位導演確認彩排畫面。

  白時溫走過去。

  「您好。」

  對方立刻站起來。

  「白時溫i,您好。」

  兩個人簡單握手。

  白時溫看向屏幕。

  「您覺得怎麼能讓她們獲得更多曝光?」

  tvN派來的導播是個經驗老到的人。

  他下意識就從行業邏輯上回答。

  「她們這個組合目前沒什麼鮮明特色,只能走少女時代早期那條路線,先把最漂亮的孩子推出去吸引路人,再用人氣反哺整個組合。」

  白時溫轉頭看他:「我是問在這場演唱會上。」

  導播:

  懂了。

  Red Velvet未來走什麼概念,什麼時候換風格,誰站中心位,那是李秀滿和企劃部門該頭疼的事。

  白時溫關心的是,在這場六萬人現場和tvN直播里,Red VeIvet這趟不能白來。

  導播也是個聰明人。


  他轉身,拉開控制台的推子,將兩塊主屏幕的信號源切過來。

  然後按住通話鍵。

  「七號機,準備。」

  「跟中間穿白色上衣那個女孩。」

  「臉部特寫。」

  監視器畫面一切。

  裴珠泫的臉出現在主屏幕上。

  排練狀態下的她表情沒有正式舞台那麼滿,可鏡頭一推近,還是本能地把笑容揚起來。

  導播轉頭看白時溫。

  「我覺得,沒有人會在大屏幕上看到這張臉之後,不問旁邊的人一句。」

  「她是誰?」

  「哪個組合?」

  白時溫盯著屏幕。

  「所以全程只給她鏡頭?」

  「不會那麼極端,但也差不多。平均分鏡在這裡就是浪費,先讓觀眾記住一個人,再讓他們順著這個人去查組合。」

  導播說完,覺得自己多少應該證明一下專業素養。

  他再次按下通話鍵。

  「七號機,依次切成員特寫。」

  畫面開始移動。

  姜澀琪。

  孫勝完。

  朴秀榮。

  再回到裴珠泫。

  導播攤了攤手。

  「您看。」

  「————」

  不得不承認。

  這確實是目前這個組合吸引路人最簡單的方法。

  娛樂圈有時候很複雜。

  可有時候也很簡單。

  一張足夠好看的臉被放到幾十平方米的大屏幕上,就能解決很多問題。

  舞台上的裴珠泫並不知道導播室里發生了什麼。

  她還在跟著音樂走位。

  副歌結束。

  四個人側移。

  裴珠泫轉身。

  下一秒。

  屏幕里的她忽然消失了。

  白時溫轉頭看向另一塊全景監視器。

  她摔倒了。

  旁邊三個女孩立刻停下動作,蹲到她身邊。

  導播拿起通話設備。

  「音樂停。」

  伴奏戛然而止。

  白時溫看了兩秒。

  裴珠泫依舊沒有站起來。

  他掏出手機,給白恩雅撥了過去。

  「舞台搭建是哪家公司負責的?」

  電話那頭,白恩雅很快回答。

  「堂哥,舞台沒問題。剛才工作人員看見了,是她落地的時候鞋跟歪了一下。」

  「鞋?」

  「演出鞋跟太高。」

  「知道了。」

  白時溫掛了電話,轉身繞出導播台,往舞台走。

  舞台上。

  朴秀榮最先看見他。

  「白時溫前輩。」

  姜澀琪和孫勝完也立刻站起來。

  三個女孩一起鞠躬。

  「前輩好!」

  白時溫點頭回應,走到裴珠泫身邊蹲下。

  視線掃過她捂著的腳踝,又看了一眼那雙高得離譜的演出鞋。

  「能站嗎?」

  裴珠泫想撐著站起來,疼得倒吸一口氣,但還是嘴硬。

  「————可以。」

  「那就是不可以。」

  裴珠泫:「————」

  話音未落,她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下一秒,整個人直接倒掛在了白時溫的肩膀上。

  非常標準的傷員搬運。

  標準到毫無少女漫畫氣息。


  姜澀琪:

  孫勝完:「————」

  朴秀榮:「————」

  世界安靜了。

  連遠處匆匆趕過來的白恩雅看到這一幕,都停在原地。

  裴珠泫掛在白時溫背後,頭髮垂著,悶悶地開口。

  「————前輩。」

  「嗯。」

  「這個姿勢————有點奇怪。」

  白時溫繼續往台下走。

  「比你單腳跳過去正常。」

  裴珠泫:「————」

  道理沒有錯。

  可她現在的世界是倒著的。

  遠處幾名工作人員已經非常職業地把頭轉向別處。

  不該看的不看。

  不該問的不問。

  演唱會現場工作守則,在這一刻得到了高度統一。

  裴珠泫小聲說:「能不能換一個體面一點的姿勢?」

  白時溫問:「什麼姿勢?」

  裴珠泫沉默了一下。

  聲音更小。

  「————公主抱。」

  白時溫腳步沒停。

  「你是公主嗎?」

  裴珠泫:「————」

  她的臉一下熱起來。

  幸好現在頭髮垂下來,把表情擋住一半。

  「————不是。」

  「那先忍著。」

  白時溫繼續往醫務室的方向走。

  裴珠泫在他背後安靜下來。

  接受了自己暫時作為一隻麻袋的命運。

  姜澀琪、孫勝完和朴秀榮跟在後面。

  三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姜澀琪擔心裡摻著一點茫然。

  孫勝完努力維持理性。

  朴秀榮已經快把嘴唇咬出牙印了。

  她想笑。

  但不敢。

  白恩雅跟在更後面給醫療組打電話。

  「有人腳踝受傷了。」

  「不用過來。」

  她看了一眼前面被扛走的裴珠泫。

  「人————人已經運過去了。」

  走了一段。

  裴珠泫又出聲了。

  「前輩。」

  「又怎麼了?」

  「您能不能————」

  她停了好一會兒。

  「再問一遍剛才那個問題?」

  白時溫腳步稍微慢了一點。

  「哪個?」

  「公主那個。」

  白時溫停下腳步。

  他大概覺得這個要求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問了。

  「你是公主嗎?」

  「在家裡————」

  她停頓了一下。

  「媽媽和爸爸是這麼叫的。」

  白時溫安靜了兩秒。

  然後把她放下來。

  裴珠泫的腳剛要碰地,他手臂一收,重新調整姿勢。

  下一秒。

  她被橫抱起來。

  這次終於是公主抱。

  裴珠泫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視野也終於從地面恢復正常。

  她抬頭。

  離得太近。

  近到能看見白時溫下巴隱隱冒出來的胡茬。

  裴珠泫立刻把視線移開。

  幾秒後。

  又偷看一眼。


  其實她以前一直覺得靠近白時溫是一件很玄學的事。

  好像只要離他近一點,運氣就會自動變好。

  可直到這一刻。

  她才發現,所謂好運,原來也可以這麼具體。

  具體到他會從導播台後走過來。

  具體到他會判斷她站不起來。

  具體到他真的把她從舞台上抱走。

  哪怕一開始的姿勢,像一隻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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