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和尚之死(求訂閱)
小廟內,劍拔弩張。
青青和大黃已經起身,妖氣在廟宇內瀰漫。
老和尚平靜而坐,沒有動用道行。
白墨抬了抬手:「青青,大黃,你們先出去。」
「二叔。」青青和大黃看向他,有些不情願。
「出去吧,二叔和大師單獨一談,你們就在門外。」白墨道。
他們猶豫了下,這才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
一道柔和的佛光升起,封鎖了小廟。
他們能從外面看見裡面,但卻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白墨沒有動,雖然心中有點慌,但青青就在後面,所以不慌了。
關於前身的事情,他想先知道,然後再轉告青青。
老和尚雙手合十,聲音溫和:「白墨施主,如今的生活好麼?」
「挺好。」白墨道。
老和尚道:「那為何還要執著於失去?」
白墨皺了皺眉:「大師不想說?」
老和尚道:「老僧不知。」
「那就說說,你知道的。」白墨道。
老和尚沉默道:「老僧淨明,自幼長於寶通寺,隨師父下山降妖除魔,那時的老僧,嫉惡如仇,以為是妖就是惡————」
白墨靜靜聽著,老和尚在說他自己的事情,他沒有打擾。
「那一年,師父收到一封信,神仙教妖人紅蓮娘娘逃入漢城————」
白墨依舊聽著,他講述著當年的事情,應禪已經說過了。
「最後紅蓮和施主都消失了,老僧不知了。」老和尚道。
老和尚道:「老僧不敢打誑語。」
「可你隱瞞了,你知道我之後去了哪。」白墨道。
老和尚沉默片刻,道:「失去記憶,也是天意,為何遵循上天的安排?」
「我也想遵循,但天時出現,修行者,妖鬼為天時而動,已經沒有了安生地。」白墨道:「我會知道的。」
老和尚道:「施主可願在寶通寺修行,無需出家,在此可無憂無慮,寺廟財富,皆可給施主。」
「你剛才想殺我的。」白墨道。
老和尚沉沉一嘆:「青青和施主小時候很像。」
「天真,對嗎?」
老和尚道:「老和尚想教導青青一段時間。」
白墨目光冷了下來,雙眸瀰漫著紅光。
老和尚眸子平靜:「白墨施主,老衲亦有修持他心通,雖不如施主高明,卻也可擋住現在的施主。」
白墨一怔,自己的入夢能力,是佛門他心通?
剛得了神足通,難不成前身修成了佛門六通?
佛門六通是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和漏盡通六種神通。
無論哪一種神通,都需要漫長歲月修持,但前身才多大?
僅憑吸人道行的能力,能將這些神通修成麼?
前身絕不可能止步於漢城,他定是去了更遠,更多的地方。
可這老和尚不願意說,他的窺探內心手段,對這老和尚也沒用。
「戲班子在哪?」白墨轉而問道。
「不知。」老和尚搖頭道:「老僧尋不出他。」
「我得知了一個地下空間,有兩位老道,有一個石台。」白墨道。
老和尚陡然色變:「他們怎敢————」
「大師知道在哪?」白墨道。
「在黃雲村附近,具體不知,曾是鎮壓紅蓮娘娘的地方。」老和尚道。
「鎮壓紅蓮?不是同歸於盡了?不是消失了?」白墨冷嗤道。
老和尚垂目,眼觀鼻鼻觀心,就當沒聽見。
「白家村是誰滅的?」白墨問道。
「白家村?」老和尚皺眉想了想,搖頭道:「此事老僧真不知道。」
白墨皺了皺眉:「可還有話說?」
老和尚道:「到此為止,可好?」
白墨站起身來,轉身離開:「我也想到此為止,可何處能安生?又豈能為止?」
他也想帶著青青,去過安穩日子。
但祖母不是壽終,白家村被滅的原因,已經不是他想查的事情了。
青青和大黃要查,就算是他不管了,青青也不會停下。
「阿彌陀佛。」
老和尚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
「二叔。」
青青和大黃迎了上來。
白墨搖了搖頭:「走吧,他不願意說,也不必為難大師,我們慢慢查。」
「為什麼不說?」青青道。
白墨想了想,最終沒說什麼。
老和尚在其中,怕是扮演的不是什麼光彩角色,也許前身最終真的成了惡妖,不想他找回前身的記憶。
「等會,核桃奶和狼皮。」
青青走進了廟,看了看老和尚:「你腦子喝這個補不回來,下次給你帶腦白金。」
老和尚似沒聽見一般,不知在想什麼。
他們沒有去找應禪,徑直下山了。
「戲班子下落,就在黃雲村附近地下,還需要慢慢找。」白墨道。
青青道:「那我們先回去休息,明天開始找,吃的妖怪還沒消化呢。」
「好。」
叔侄二人帶著大黃打車回家。
小廟內。
應禪走了進來,卻不見他們:「白墨他們呢?」
「問完事情,回去了。」老和尚平靜道。
應禪皺了皺眉:「老和尚,當年的小妖怪是白墨,你又扮演了什麼角色?小僧感受到了你的不安。」
老和尚神情淡漠:「莫要胡思亂想,安心修佛。」
「修了一輩子佛,修出了個什麼?」應禪反問道。
老和尚道:「老僧就不該慣著你,一點也不懂尊師重道。」
「你可太慣著小僧了,一毛錢不給,讓小僧下山要飯。」應禪撇嘴道。
「你在山下,過的是什麼日子,老僧不知?」
老和尚抬了抬眼皮:「肉吃了,酒喝了,煙也抽了,除了色戒,你什麼沒破?」
「我不想當和尚的。」應禪在廟門前坐了下來:「是你將小僧帶上了山,硬讓我當這個和尚,我當不來。」
「你當的很好,比老僧好。」老和尚道。
「屁話,你剛才也說了,小僧除了色戒,什麼都破了。」應禪道:「小僧還算和尚麼?哪有這樣的和尚。」
老和尚喃喃道:「和尚是什麼樣的?」
他這話似在問應禪,又似在問自己。
應禪沉思著這個問題,老和尚當了一輩子和尚,也不明白和尚該是什麼樣的。
他還年輕,也不知道和尚該是什麼樣子的。
許是老和尚這樣的,許是師弟們那樣,總之,不像是自己這樣的。
老和尚沒指望他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要不你將色戒也破了,以後改名叫八戒吧?」
「哎哎,你在罵小僧是豬麼?」應禪惱怒道:「別轉移話題,白墨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真是當年的小妖怪,真有那麼強?」
老和尚道:「他失憶了。」
「失憶?若真如你所說,他怎會失憶,誰能讓他失憶?」應禪問道:「他應該對你用了他心通吧?」
「你果然是因為他心通,才會帶他上山的。」
老和尚目光看向外面,陽光正好:「今夜你走一趟黃雲村,明日一早回來。」
「黃雲村?去那裡作甚?」應禪道。
「他想復甦紅蓮。」老和尚嘆道:「當年————罷了,過去了。」
應禪惱道:「你這老和尚,嘴這麼緊作甚?我還聽不得?我還是不是你唯一的寶貝了」
O
「你仔細尋找地下,若是發現了地下空間,切不可衝動。」
老和尚思忖道:「無論你是否能尋到,明日一早回來,老僧將一切都告訴你。」
「真的?不怕我告訴白墨?」應禪道。
「你願意告訴誰,那就告訴誰。」老和尚道:「你誑語打了不少了,老僧讓你保證,也不過是聽一句屁話。」
「你還真是了解小僧。」應禪道:「那小僧現在就去。」
老和尚擺擺手,待他離開,這才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夜晚。
白墨體內的道行還在增加,狼妖虛影在快速消散。
蜘蛛精虛影,已經煉化了。
他的蛛絲更強了。
短短一天時間,他體內的所掌握的道行,已經達到百年。
總體道行,突破了兩百年。
雙腿已經有道行湧出,匯入他體內道行之中。
他不知道,雙腿的道行盡頭是多少,但因為這些道行,他對於道行的掌握速度也在加快。
「前身吸過太多修行者道行,就是不知道轉化後,還剩多少,但少說也是大幾百年。」
白墨沉思。
這還是前身在漢城的時候,後續不知道還吸了多少妖怪和修行者。
以雙腿的情況來看,四肢軀幹,五臟六腑,甚至腦袋,都可能還藏著道行。
可惜,打不過淨明老和尚,不然的話,高低得按著他,讓他說出關於前身的事情。
起身來到客廳,大黃正在玩手機,刷著視頻。
「青青呢?還沒出來?」白墨問道。
「青青去退核桃奶了,她說有人回收,能回點是點。」大黃道。
白墨道:「你們喝了唄,那一箱也就幾十塊錢。」
大黃點了支煙,深沉地看著白墨:「二叔,不是當侄子的說你,幾十塊錢也是錢,咱們不能浪費,以後可是要買山水雲間的房子,還有黃金————」
白墨擼起了袖子。
「二叔,可不能動手,這是青青的原話。」大黃急忙道。
「青青捨不得花錢,你也多勸勸,讓她想吃啥買啥,有喜歡的就去買。」白墨道。
大黃深吸一口煙,吐了口煙霧:「二叔,不得不說,你這話說的,跟家裡有幾千萬似的。」
白墨:「————」
我真想抽你了。
寶通寺,林間小廟。
老和尚孤身坐在廟內,手中佛珠轉動的越來越快,口中不知在誦念什麼。
一股獨特的竹子清香,從外面飄蕩進來。
老和尚手一僵,緩緩睜開眼皮。
一道青色身影,猶如閃電般進來,白皙的小手攜帶萬鈞之力。
嗡一層柔和佛光,攔在了身前,擋住了掌力。
老和尚平靜地看著她:「我以為是你二叔來。」
「我來也是一樣。」青青那本該水汪汪的眸子,儘是陰森寒光。
「你為何而來,是想殺老和尚?」老和尚道。
「你今天想殺二叔。」青青道。
老和尚坦然道:「一念波動,老和尚錯了,便收了殺心。」
「一念已經夠了,無論你是否動手,有這個念頭,你就該死!」
青青寒聲道。
「你殺不了老僧。」老和尚道。
「試試!」
青青體內妖氣盡數湧出,一道蒼老身影浮現,持著拐杖,站在她身後。
老和尚怔怔看著那道蒼老身影,雖然只是一道虛影,但自她出現,那柔和的佛光,已經滿是裂紋。
小廟升起佛光,柔和佛光竟是迅速穩定。
一股獨特的天地壓迫感傳來,竟是有逼退青青的趨勢。
「場域?」青青凝重道。
「算不上,歷代寶通寺僧人在此修持,借歷代高僧一縷佛氣。」
老和尚注視著青青,準確說,是她背後的曾祖母虛影。
而在曾祖母虛影背後,又是一道虛影在凝聚,若隱若現。
老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青青施主,可否罷手。」
青青沒有言語,體內妖氣更強盛了。
「你的道行不應該浪費在老和尚身上。」老和尚道:「明夜你再上山來,老僧給你一個交代,如何?」
「明夜?」青青豎瞳跳著青色火焰。
「帶上你二叔,老僧會說出一切。」老和尚道。
青青沉默片刻,背後虛影回歸體內:「明夜我自己來,當初圍攻我二叔的人,你全部寫下來,不准我二叔知道。」
老和尚道:「你待如何?」
青青冷哼一聲,沒有回答,離開了小廟。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老和尚幽幽嘆息,起身走出了小廟。
他孤身來到大雄寶殿,看著上面缺了一根手指的佛像:「佛祖啊,弟子修了一輩子佛,可佛究竟是什麼?當了一輩子和尚,和尚又是什麼?」
話語在大殿內迴蕩,佛像終究是死物,無法給他答案。
或許,心中早有答案。
這一夜很漫長,也很短暫。
青青回了家,笑著告訴白墨:「二叔,牛奶賣出去了,只虧了五塊錢。」
「青青真棒。」白墨豎起大拇指。
大黃道:「有沒有給我帶個冰淇淋?」
「明天買。」青青道。
「要不要買菜做飯?」白墨道。
「二叔,青青還不餓,先回去修煉了。」青青說著,揪住大黃耳朵:「大黃,你也努力修煉,不能再這麼弱了。」
大黃嘆了口氣,他很努力了,但天賦真跟不上這兩個妖孽啊。
白墨起身回房修行了,他要掌握更多道行。
因為他百年道行,居然還是看不出青青深淺,這就鬱悶了。
青青的道行,高的有點離譜了。
前身最開始出村,也才百年。
不過,青青的情況跟前身也不同,因為青青到江城後,吸收了不少天時之力。
而且,曾祖母將道行封在她體內,還有那神秘的果子。
估計青青的道行,也在以極快的速度增長著。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光破曉。
應禪回來了,循著氣息,來到大雄寶殿:「咦,老和尚,你怎麼出來了?山門怎麼沒開?」
老和尚道:「今日不開山門。」
「不開山門?那得損失多少錢,俗世那些禿子,背後不罵死你?」應禪道。
老和尚抬頭看著佛祖:「昨夜老僧在此坐了一夜,見著了佛。」
應禪嗤聲道:「哪來的佛?這石像還能顯靈不成,那些俗世僧人,糊弄普通人糊弄一輩子,你想用同樣的法子,糊弄小僧?」
「老僧真見到了。」老和尚語氣肯定。
應禪擺手道:「行了,你說要告訴小僧一切的,趕緊說,小僧還要去找二叔要飯呢。」
「你為何要與他們混在一起?」老和尚道。
「因為你們喜歡斬妖除魔啊,而小僧不喜歡,因為他們不害人,青青很可愛,大黃是小僧朋友,二叔很好,小僧很喜歡。」
應禪道:「難道小僧該像你對付白墨一樣,對付青青,最後失敗,回到廟裡,一坐就是一輩子,不敢下山?」
老和尚沉默了。
應禪繼續道:「你總是這樣,以前說帶小僧去斬妖除魔,卻只是一些小妖,對方報了家門,你一聽有背景,教訓兩句,又給放了。」
「你說你曾經參與圍攻紅蓮,說神仙教是邪教,人人得而誅之,可你呢?
當年的你,在那搖旗吶喊,喊著是妖就該殺,想殺就殺的也是你,你們欺負他沒家門,逼他拔劍————」
「他回來了,你怕了,你又不敢說出來。」
應禪越說越激動,臉皮漲紅,完全沒有一點和尚氣質:「你昨日想殺他們的,但你發現殺不了,所以你忍住了。」
「你永遠都是這樣,嘴上一套,背後一套,還會給自己找逃避的藉口。
你們吶,打的過就是斬妖除魔,打不過就是一場誤會,到此為止。
你說不打就不打了,怎麼,這世界圍著你轉啊?
你昨日要是動手,小僧稱你一聲師父,拼了這條命,也幫你留下他們,可你沒有。」
「以前已經錯了,怎能繼續錯下去?」老和尚滿臉痛苦地閉上雙目。
「我沒說你做的對,你想繼續錯下去,你又怕留不下他們,寶通寺上下被他們殺絕,對嗎?」
應禪道:「你不是錯了,你是怕了,漢城妖魔亂舞,你讓師弟們不下山,不就是害怕麼?可又不敢承認自己怕了,只能繼續逃避。」
老和尚神色複雜地看著他:「那你可知,這也是白墨的意思。」
「嗯?什麼意思?」應禪皺眉。
「白墨曾經來找過老僧,若有一天,青青到來,勸導她安心生活,不要去追查。」
老和尚道:「他說他再也不會出現了,老僧只想青青好好生活,不捲入進來,想嚇退她,可是,白墨這狗娘養的,他跟著來了,你知道白青青身上藏著什麼嗎?你不知道,老僧也不知道,老僧只知道,一點也勸不了,他個王八蛋!」
「老僧能怎麼辦?白墨那個王八犢子,他說不會回來的,甘他娘的,老僧只是個平庸的和尚,那些破事關老僧什麼事?
當年的事情,老僧以死謝罪都行,可他娘的,殺又不殺,說不會回來了,老僧渾身輕鬆,可是————他娘的啊————」
說到最後,老和尚氣急敗壞,將白墨罵了個狗血淋頭,將自己會的髒話,全都罵出來了。
應禪怔怔看著他,老和尚還是第一次這般試探,旋即道:「那紅蓮的事情呢?」
老和尚頹然嘆氣:「老僧真不該帶你上山。」
「小僧已經上山了。」應禪道:「交給小僧吧,以後你安心在山上念佛,修你那一輩子也成不了的佛。」
老和尚道:「你想還俗麼?現在離開,你便不再是佛門弟子了。」
「小僧不還俗,但小僧不守戒,想幹什麼幹什麼,也不想念阿彌陀佛。」應禪道。
「阿彌陀佛。」老和尚宣了聲佛號:「既然不還俗,你幫老僧做一件事如何?」
「何事?」
老和尚道:「去一趟石城,尋一柳姓人,讓他躲起來。」
「行,處理完紅蓮的事情,小僧就去。」
「今天就去,在白墨他們前面去。」
老和尚說完,忽然轉身,蒼老的手掌按住了應禪天靈。
應禪臉色大變:「老和尚,你————」
嗡嗡翅膀煽動聲響起,一隻青蟬在老和尚背後升起,透明翅膀張開,幾平要填滿整個大雄寶殿。
「阿彌陀佛,非是老僧強留你,是它選擇了你,若非它願意,你也窺探不了那些過去,故賜你法號應禪————」
「很多事情,老僧也沒辦法,真是白墨讓老僧勸的,那時候他沒有失憶,現在沒了記憶,說出去他也不會信了,青青也不會信的。」
「老僧管不了這些事情,老僧只是個普普通通僧人,管不好寺廟,做不好白墨交待的事情。」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老僧所能做的,就是將這身道行給你,讓你多一分自保之力,讓你能更好地活下去————」
那青蟬背後,一隻蟬殼燃起熊熊大火,關於白墨的畫面,在這場大火中熊熊燃燒。
「老禿子,那是你的事情,小僧還要去享受生活,還要去要飯————」
應禪想要反抗,可那青蟬散發的恐怖妖氣,將他道行全部壓制了。
老和尚面露微笑:「你說的對,老僧只會躲避,以後能否成佛,全看你自己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成佛,你強行剝離青蟬,你會死的。」
「那是佛祖的召喚,你該為老僧慶賀,你說的。」
「我說的是屁話,我才修佛幾年,你還不清楚?」
「老僧真見到佛了,佛說,老僧塵緣已了,當歸極樂享清福————」
熊熊火焰燃燒,老和尚身上的佛火,吞沒了身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