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老和尚,你是認識我的(求訂閱)
空曠的街道。
銀白月華在閃爍,灰白狼妖身形妖異,眨眼間便是鋪天蓋地的狼妖虛影。
白墨目光鎖定著灰白狼妖,竟是從這狼妖身上,看出幾分妖嬈的感覺。
若是母狼,怕是稱得上清秀了。
可惜,是只公狼。
漆黑的木劍,點破虛空,漫天狼妖虛影消散。
木劍與狼爪交錯剎那,火星四射,劍氣飛射而出,擦著狼妖臉頰而去,幾縷毛髮隨風飄舞。
灰白狼妖心頭暗驚,身上太陰月華更加濃郁,速度更快。
劍光,狼爪,不斷交鋒。
叮噹之聲,響徹街道,出奇地,周圍居民都沒被驚醒。
或者說,他們根本聽不到,街道上發出的聲音。
劍氣不斷飛射四方,白墨每一劍都是差之毫厘,似乎總是差那麼一點。
灰白狼妖微微喘息,越打越憋屈。
他的道行明明強於白墨,速度也更快,可是,白墨的劍太詭異了,每次都能刺中他虛弱點。
每一次殺招,都被化解。
而且,高強度的進攻,對於道行消耗太大。
這個妖怪,就像是屬烏龜的,完全傷不到他。
雙方再次交鋒,狼爪和木劍同時迸射出強大力量,灰白狼妖趁勢拉開距離。
他剛想退,驚愕發現,之前白墨打出去的劍氣,竟是沒有消散,而是落在地面,周圍牆壁。
那些劍氣似乎活了一般,宛如靈蛇遊動,連接在一起,形成了劍網。
灰白狼妖並未當回事,這種劍氣之網,沒有足夠道行支撐,只是花架子,一觸即潰。
他目光冷冽:「你是烏龜成精不成?」
白墨平靜地看著他:「那倒不是。
今他身上的赤黑鱗片,可不是烏龜能有的。
「那你倒是進攻啊!」灰白狼妖氣急:「只守不攻,你和烏龜有什麼區別?」
「是你要殺我,我為何要進攻?」白墨依舊平靜。
灰白狼妖道行在他之上,若是硬碰硬,他倒是也不懼。
可是,這些狼妖都是有血脈傳承的,一旦自己將他傷了,這傢伙一心想逃,他不一定能留下。
若是逃入了居民家裡,綁架人質,他也沒辦法。
所以,還是穩著來。
自己的手段,還是少了些。
聞言,灰白狼妖更氣了,這傢伙就算不是烏龜成精,那也是王八。
月華暴漲,天地間的月華匯聚而來,融入灰白狼妖體內。
聚月華之力,踏月流光,宛如明月飛仙。
血脈秘法!
白墨神色依舊平靜,他殺過狼妖,也曾窺探過。
雖然不知道血脈秘法如何施展,但卻是了解的。
木劍旋轉而飛,宛如離弦之箭,匯聚自身道行,一股獨特的天地壓迫感加持。
狼妖瞳孔驟然一縮,只覺得那一劍,化成了無盡高樓大廈,又似一座山嶽。
轟隆噗嗤銀白月華潰散,狼妖暴漲氣勢一滯,身軀倒飛而去。
木劍帶起猩紅血液,倒轉而回,落在白墨手中。
砰地一聲,狼妖重重落在地上,幾個翻滾,這才穩住身子。
四周劍氣之網趁機收縮,迅速籠罩向灰白狼妖。
灰白狼妖狼爪泛著月華,並未當回事,縱使重傷,也不是區區劍氣能攔住的。
可是嗡狼爪落在劍氣之網上,十分柔韌,還有粘性,狼爪拿不下來了。
"??"
這不是潰散的劍氣成網?
這怎麼像是蛛絲?
轟不等他想明白,劍氣之網燃起熊熊火焰,灼燒著他的狼毛。
體內道行運轉,化作護身罡氣,抵擋火焰。
噗嗤漆黑木劍,貫穿了灰白狼妖屍體,白墨淡淡道:「我進攻了。
「你————」
灰白狼妖瞪圓了眼睛,到死都想不出來,白墨究竟是什麼妖怪。
白墨眸中赤紅光芒閃爍,灰白狼妖瞳孔迅速換上。
一股陰森氣息,擴散開來。
他的靈魂破碎了!
白墨眉頭一皺,只看來得及看見,一些破碎的畫面。
有狼妖的小時候,有一個滿是狼妖的村子,也有他殺人的畫面。
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有一處祭台,那裡站著兩位老道人。
「二叔。」
青青的聲音傳來。
劍網迅速鑽入白墨體內,蛛絲盡數回歸。
白墨提著狼妖屍體,走了過去:「青青,受傷了沒有?」
「沒有。」青青搖頭道:「都是些小妖怪,還沒帶毒藥,遠不如蜜蜂。」
沒有毒藥壓制,她殺那些小妖怪,跟宰小雞沒區別。
大黃叼著一隻黃皮子,來到白墨身邊:「二叔,這是黃小八,小時候欺負過青青。」
姜元寶站在不遠處,蜷縮著身子,想走吧,又不太敢走。
之前的一幕,實在是將他嚇壞了。
他知道這三個妖怪兇殘,但沒想到兇殘到這種程度。
那叫青青的小妖怪,那幾乎是一招一個,都是下狠手,沒有絲毫留情。
幸虧自己懸崖勒馬,主動反叛,這才保下貓命。
黃皮子眼珠滴溜溜地轉:「以前的事情,小八給青青道個歉,一筆勾銷成不?」
白墨錯愕道:「他一直這麼囂張麼?」
其餘妖怪的下場,他沒看見?
這黃小八哪來的底氣,都是階下囚了,生死掌握在他們手中,還來句一筆勾銷?
「二叔。」青青看著黃小八,恨的牙痒痒:「大黃說不能殺。」
黃小八頓時昂起頭。
「為什麼?」白墨看向大黃。
「黃皮子記仇啊,他們這一族,別的本事沒有,就是不讓人省心。
大黃用爪子將黃小八按在地上,無奈道:「別的妖怪,或許只是親朋好友來報仇,他們是舉全族之力復仇。」
「黃皮子一族很強?有很多老妖怪?」白墨道。
「論起道行,挺菜的,就是數量龐大,也不怕死。」大黃解釋道:「一旦殺了他,會有洗不掉的氣味,走到哪,哪裡的黃皮子就能聞到。」
白墨明白了,論道行,黃皮子一族算不上厲害,但噁心人,絕對是第一名。
所以,大部分妖怪不想惹他們,太麻煩了。
他看向青青:「青青,你覺得呢?」
青青嘆道:「不給二叔添麻煩,按在下水道就算報仇了。」
黃小八頓時趾高氣昂起來:「土狗,將爪子拿開,八爺自己跳下水道。」
白墨眉頭一皺,上一秒小八,下一秒八爺?
這黃皮子果然夠賤的。
他踩住了黃皮子,招手道:「那隻貓,對,姜元寶,就是你。」
蜷縮的姜元寶,垮著一張臉走了過來,可憐兮兮地道:「二叔,這次我是來幫忙的,你可不能綁架我了。」
連續兩次被綁架,他九姑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真是晦氣!
這群妖怪也是,殺誰不好,來殺這三個傢伙,還就帶這麼點妖怪?
還不夠人家吃的。
「沒事,這次不綁架你,你看著黃皮子,氣不氣?」白墨道。
「挺氣的。」姜元寶咬牙切齒。
要不是這群傢伙,他今晚就不會在這。
「你是不是想出氣?」白墨道。
姜元寶拍著胸脯道:「二叔,我懂,我肯定打的他媽都不認識。」
白墨聲音冷了幾分:「殺了他。」
姜元寶身子一顫:「二叔————」
黃小八驚恐地看著他:「二叔,小八向青青道歉,小八給青青磕頭————」
「要麼他死,要麼你死。」白墨道:「選一個,你九姑救不了你。」
雖然姜元寶站在了他們這邊,但起初可是來殺他們的。
要不是綁過這傢伙兩次,今兒姜元寶可不會留手。
最重要的是,黃小八欺負過青青,但他又不想惹麻煩。
青青眼前一亮,催促道:「快,弄死他。」
大黃拍了拍姜元寶肩膀:「小貓,狗爺看好你,狗爺做主了,他屍體給你了,不然的話,狗爺扒了你的皮。」
「死貓,你想清楚————」
「我想你媽,要不是你們,貓爺能受這罪?!」
啪黃皮子腦袋直接稀巴爛。
要麼黃小八死,要麼他死,這個選擇題,姜元寶還是會做的。
至於麻煩?
那也是以後再說,他可是黃金村天之驕子,那黃皮子想殺他,也得掂量掂量。
「乾的不錯,他歸你了。」青青很是大方,將黃小八讓給了姜元寶。
姜元寶面露委屈:「青青姐,二叔,以後能不能跟你們一起玩呀?」
「來,叼住了。」大黃抓起姜元寶脖子。
「狗哥,我懂。」
姜元寶叼起黃皮子,屁股撅了起來。
大黃一腿踢出,胖橘貓化作一道流光,飛上高空。
「收拾下,去看看應禪。」白墨道。
話音剛落,遠處出現應禪身影,飛躍而來。
飄然落在他們面前,看了眼妖怪屍體,應禪皺眉道:「看來,他們是故意引小僧離開了。」
「顧青棠怎麼樣了?」白墨問道。
「一切順利,已經送給了江勤。」應禪道。
白墨道:「那回家吃飯,菜都涼了。」
家中。
飯菜依舊,只是他們的臥室有些凌亂,被人翻過。
「有人進來過。」白墨道:「看看有沒有丟東西。」
「看看貴重之物,是否有丟失。」應禪道。
青青進了屋,抱著一罐棒棒糖:「還好,一顆沒少。
應禪:「————」
應該沒人會進來,偷你的棒棒糖。
大黃進屋拿了小書包:「我背包也沒丟。」
青青在菜前嗅了嗅:「大黃,你聞聞。」
「沒下藥。」大黃道:「來,繼續喝。」
「我將狼妖處理下。」白墨道。
「二叔,將蜘蛛油炸了,青青想吃油炸的。」青青將三隻蜘蛛精,拿進了廚房。
應禪和青青處理狼妖,大黃喝酒,指導應禪怎麼處理。
一直忙活到凌晨三四點,總算將蜘蛛和狼妖處理好了。
至於那條青蛇,早被青青吞了,一點也等不了。
大口吃著妖怪,應禪也吃了些,但他只吃狼妖,不想吃蜘蛛。
同時約定,吃飽喝足後,就去拜訪應禪的師父。
白墨腦海中的鬼氣,已經全部消化完了。
他感覺雙腿有些發熱,緊接著一陣輕鬆,像是什麼被打通了一樣。
神足通!
或者說,是按照他的身體,改變之後的神足通。
他的雙腿之中,竟是有一股股妖氣紛涌而出,融入他體內道行。
「難不成,這是前身以前就會的?得到神足通,打開了雙腿中隱藏的道行?」
白墨心中道。
這妖氣很溫和,持續地融入道行,看樣子,一時半會不會停止。
果然,自己得到的百年道行只是基礎。
前身給他留下了很多很多,只是需要他自己去解開。
哎,還是想要說明書,那樣多簡單。
一直吃到天亮,應禪先回去了,他要通知老禿子,有客上門。
「上門拜訪,是不是得買禮物?」青青蹙眉道:「早知道將黃小八留著,送給老和尚了。」
白墨啞然,把黃小八當禮物,老和尚也不會收啊。
老和尚肯定不願意,寶通寺鬧黃皮子。
「這不有狼皮麼?就送狼皮好了。」大黃道。
「我看成。」青青點頭道,頓了頓,道:「還得買箱核桃奶,老和尚年紀大了,腦子肯定不靈光,人類都說核桃奶補腦子,走親戚上門都喜歡送這個。」
大黃贊同道:「狼皮加核桃奶,就是兩樣了,人類走親戚是送雙數的。」
白墨:「————"
挺好的,我沒意見。
下了樓,大黃忽然頓住:「要不要再買點菸酒?人類上門也送這個。」
「那多貴啊,菸酒留給你不行麼?」青青道。
聞言,大黃重重點頭:「有道理,不能便宜了老和尚。」
白墨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不送菸酒挺好,應禪這種和尚,肯定是例外。
老和尚就算不是高僧,輩分在那,要臉,怎麼能收這些東西?
忙活完,已經是八點多了。
白墨他們打車來到寶通寺,直奔後山。
寶通寺後山,樹林內,這裡有一處小廟。
十八位僧人分別坐在兩側,上面坐著老和尚,應禪在門口等待。
「妖怪登門,還真是大膽。」魁梧的和尚忍不住道。
這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有妖怪上寶通寺做客。
要不是應禪說是朋友,他們都懷疑,這妖怪是不是來砸場子的。
「應法,不可無禮。」老和尚呵斥道。
另一位瘦削僧人道:「師父,三個小妖怪而已,何須讓您親自相見?」
應禪皺了皺眉,卻沒有開口。
老和尚幽幽一嘆:「老僧教導過多少次了,妖亦有善惡,若是再無禮,面壁十年不得出。」
僧人們當即噤聲,不敢再言語。
「師父,來了。」應禪道。
僧人們看去,兩人一狗,提著狼皮,還有一箱核桃奶。
十八位僧人:
"————"
狼皮他們能理解,狼妖的皮,也算拿得出手。
但————
核桃奶?
你們當走親戚呢?
「來者————」老和尚微笑開口,笑容僵了一下,迅速恢復:「是客。」
群僧沒有注意,應禪卻是察覺了,老和尚的細微變化。
他依舊在微笑,只是笑容透露著勉強,那雙古井不波的眸子,閃過一絲恐懼。
「大師。」
白墨雙手合十,微微一禮:「冒昧登門,叨擾了。」
老和尚怔了一下,似沒料到,他會這般客氣,笑道:「山中清苦,少有客來,若有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大師客氣了。」白墨道。
應禪取來三個蒲團。
他們坐在老和尚面前,應禪坐在他們身後,目光看著老和尚,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施主如何稱呼?」老和尚問道。
「白墨。」
老和尚問道:「白雲的白,墨水的墨?」
「是。」白墨點頭。
老和尚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青青身上:「這是你的侄女?」
「我叫白青青。」青青道,主動介紹大黃:「這是我哥,大黃。」
大黃爪子合在一起,拜了拜。
「鍾靈神秀。」老和尚贊道。
大黃小聲道:」啥意思。」
青青:「他說我是秀兒,你要多刷點視頻,弄清楚人類的梗。」
大黃:「好話還是壞話?」
青青:「好話,人類的秀兒是一位偉大的皇帝,叫劉秀,他誇我是皇帝。」
大黃:「他也挺秀的。」
老和尚:「————"
群僧:「————」
白墨輕咳兩聲:「讓大師見笑了,他們剛下山不久。」
「天真爛漫,難得,難得。」老和尚並未生怒,反而很是歡喜:「不知施主這次登門,可是有何事?」
白墨看了看周圍僧人。
老和尚道:「應禪,帶師弟們下去,準備瓜果茶水。」
應禪起身,他知道,老和尚不想讓他們聽下去了。
其餘僧人起身離開,應禪只是站著,沒有離開。
老和尚面色臉色,語氣嚴厲了幾分:「出去!」
「二叔。」應禪叫了一聲:「我真將您當成二叔。」
白墨皺眉,沒有說話。
應禪轉身離開了。
白墨直視著老和尚:「大師是認識我的?」
「你不記得了?」老和尚訝然。
「失憶了。」白墨道。
「老僧確實認識施主,應禪問戲班子,也是因施主而問的?」老和尚道。
「是。」白墨道。
老和尚沉默了,似在思量什麼。
青青有些著急:「大師,你快說呀,你是怎麼認識我二叔的?我二叔後來怎麼了?戲班子在哪?」
老和尚看向白墨,又看向青青:「老僧可否與施主單獨一談?」
白墨眯起了雙眼,這一刻,他在老和尚身上感受到了殺意。
青青臉色也冷了下來,身上妖氣在蒸騰。
大黃站起身來,齜牙咧嘴,大有一言不合,就撲上去,咬死這老和尚的意思。
老和尚殺意轉瞬即逝:「老僧只是想和白墨施主單獨一談,並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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