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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朱由檢:想合作,先上繳五百萬的市舶司稅

2026-09-26 21:23:54 作者: 小兵王2

  第154章 朱由檢:想合作,先上繳五百萬的市舶司稅

  天啟五年(1625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大沽鎮公所。

  分紅的熱鬧還沒散去,大沽街上的車馬依舊川流不息。公所二樓的議事廳里,茶香裊裊,暖氣融融。

  信王府總掌柜趙存仁、礦業錢莊掌柜錢康、工業錢莊掌柜胡強、軌道商社掌柜沐天瀾、通寶閣掌柜沈娘子、大沽紡織廠掌柜秋菊、造船廠掌柜沈榮、鋼鐵廠掌柜韓鐵柱、水泥廠掌柜周泥鰍、捕魚場掌柜海大富,以及新成立的長蘆鹽場商社掌柜楊鶴,十幾人圍坐一堂。

  如今他們都是各自產業的龍頭,北方商業的領袖,隨便拎出一個來,跺跺腳都能讓整個直隸的商業抖三抖。

  平日裡各忙各的,難得聚得這麼齊,也只有趁著年底分紅,大家湊在一起,聊得不亦樂乎。

  沐天瀾放下茶杯對韓鐵柱道:「韓掌柜,按我們軌道商社驗證一里鐵軌就需要近百萬斤鐵,您這鐵軌的供應可得跟上。」

  韓鐵柱拍胸脯保證道:「人還會給飯噎死不成,軌道商社是我們鋼鐵廠最大的客戶,沐掌柜訂單下達之後,我已經派大匠在研究兩萬斤高爐,而且我們鋼鐵廠已經在規劃新建5座萬斤高爐。」

  沐天波皺眉頭道:「一下增加這麼高的產量,煤炭跟得上嗎?需要我增加馬車來運輸煤礦嗎?」

  韓鐵柱笑道:「今年我們鋼鐵作坊在灤州建立了新煤礦,煤礦靠近灤河,可以通過海船直達天津衛,燃料問題也解決了,保證不會缺少鐵軌。」

  軌道商社因為要把木軌改成鐵軌,把上百萬的利潤全砸進去了,股價因此大跌。

  但大沽鋼鐵廠,門頭溝鋼鐵廠的股價卻漲停板了,把鐵鑄成軌道,鋪在路面上,這得花多少鋼鐵?

  千萬斤?

  億萬斤?

  總之這是一個難以想像的數字,有人估算,估計全大明的鋼鐵都不夠軌道商社一家鋪設的。

  所以這消息傳開了之後,股民動作很快,直接把兩家鋼鐵廠的股票買停板了。

  有遠見的商人甚至想著是不是要開一個鋼鐵作坊了,按軌道商社這種鋪法,只要他不倒了,那未來幾十年,煉鐵都不愁銷量。

  

  沐天波點頭道:「這就好!」

  他承受的壓力也很大,京城勛貴對他把利潤全部砸進鐵軌項目當中也很不滿意,要不是監國殿下全力支持,只怕他這個計劃都開展不下去。

  兩人說得熱鬧,秋菊從旁邊探過頭來,笑道:「兩位掌柜,馬上過年了,你們是不是該多訂些布料,給工匠們發年貨?」

  沐天波笑道:「對!你不說我倒忘了。秋掌柜,今年再給我們廠訂兩千匹棉布,一千匹羊毛布,軌道商社的工匠們辛苦一年,不能虧待。」

  秋菊笑著點頭:「成,那我給你留最好的布料。」

  韓鐵柱笑道:「我也打算每人發些年貨,各位掌柜,有什麼好貨,可要給我留著。」

  沈娘子笑道:「通寶閣的鏡子你們要不要?每人發一面小圓鏡。」

  沈榮笑道:「紡織廠女工要鏡子也就算,我們廠都是些大小伙,一人發麵鏡子像什麼話?」

  沈娘子笑道:「發了鏡子,也可以給心上人。」

  幾個掌柜一陣哈哈大笑。

  韓鐵柱認可道:「秋掌柜,我們鋼鐵廠的小伙一年忙到頭,也就過年這段時間有點清閒,您看我們這些掌柜幫他們牽牽線,搭搭橋。」

  沈榮接口道:「不光你們兩家,我們造船廠也有不少小伙子,秋掌柜一併張羅了。」

  趙存仁笑道:「乾脆我們幾家,共同出資,就在過年這段時間包下一個戲院,而後把

  戲票發給他下面的工匠,讓他們自己去看對眼。」

  眾人大笑道:「總掌柜建議好,就應該這樣辦。」

  一時間,議事廳里熱鬧得像媒市。

  正熱鬧著,門帘一掀,朱由檢走了進來。

  「見過王爺。」眾人齊齊起身,拱手行禮。

  朱由檢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走到主位,掃了一眼桌上那些堆疊的帳冊。他不翻詳細帳目,各家上市商社都有會計商社盯著,他只看總帳,收入、支出、利潤、工匠人數,幾個數字就夠。


  他翻開大沽鋼鐵廠,年利潤突破三十萬兩,工匠三千餘人,比去年翻了一番。造船廠、紡織廠、水泥廠、捕魚場,家家利潤大漲,工匠人數年年攀升。

  長蘆鹽場剛改制,還沒有完整的數據,但楊鶴匯報,鹽場來年的改造計劃,用水泥鋪新的鹽田,用風車來提水,集中熬鹽區,用新的設備,改用更加耐燒煤炭,降低產鹽的成本,增加精鹽的產量。

  朱由檢看完滿意地點點頭,雖然製鹽和楊鶴專業不同,但經過這些年的歷練,他的管理經驗倒是提上來。

  心中感慨,這是一個藍海市場好處,只要生產出來,就不愁賣不出去,各行各業都在飛速發展,銷售額、作坊規模、僱傭工匠,一年一個台階。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笑道:「都看了,都不錯。今年大家都辛苦了。」

  眾人連忙道:「這是我的應該做的。」

  朱由檢笑道:「老趙,你制定一個獎金標準給酬謝掌柜,讓大家都過個好年。」

  趙存仁笑道:「遵命!」

  其他掌柜聽到這話喜笑顏開,不,但是因為能得到一筆豐厚的獎金,也是因為這一年的辛苦得到了監國殿下的認可。

  但很快朱由檢語氣變得嚴肅道:「這次找你們來,除了分紅,還有一件事。遼東之戰,上萬名士兵受了傷,有的斷了胳膊,有的瘸了腿,他們是朝廷的功臣,也是咱們的子弟。本王不能讓這些功臣流了血,回到家鄉還要流淚。」

  「過完年,你們各自統計一下自己的作坊,看看哪些崗位適合這些傷兵。量力而為,能安置多少算多少。三月之前,把數字報給本王。」

  趙存仁第一個站起來,抱拳道:「殿下放心,信王府的產業,一定帶頭安置。」

  錢康跟著道:「礦業錢莊需要帳房、夥計,腿腳不便的可以坐著幹活,眼睛好使就行,尤其是安保,上過沙場的最好。」

  錢康想了想道:「所以分錢莊安排兩位安保,加上一些夥計,某至少能安置三百人。」

  胡強也道:「工業錢莊剛成立,業務主要是在京城,天津衛和滄州,比不得錢老大,大概能安置100人,不過我們需要很多跑業務的夥計跟那些作坊對接,那些士兵能做了這個業務的話,倒是可以多安置一些人。」

  沈娘子道:「通寶閣店鋪多,夥計、帳房、庫管,都需要人。至少能安置百人。」

  秋菊道:「紡織廠有坐著的工序,理線、質檢,不用出大力,能安置百人不少人。」

  沈榮道:「造船廠有倉庫管理、工具保管,都是輕省活。」

  韓鐵柱瓮聲瓮氣地說:「鋼鐵廠活重,但庫房、後勤、安全巡查,也能安置人。」

  沐天波笑道:「今年我們還打算新建立聯通京城附近州縣的軌道,多十幾個站點,安置千人不成問題。」

  軌道商社,利潤雖然算不到最高,但規模大,員工數量多,不但建設軌道需要大量的工匠,軌道建成也需要工匠維護,還有倉庫維護,搬運貨,每個站點更是少則要幾十名員工,多則上百人。

  周泥鰍、海大富也紛紛表態,願意接受這些傷兵。

  「本王替那些受傷的將士,先謝過諸位了。」朱由檢站起身,朝眾人拱了拱手。

  眾人連忙起身還禮,齊聲道:「殿下言重了。這是我等分內之事。」

  朱由檢點了點頭,重新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他不可能靠自己的產業安置所有傷兵,但自己產業安置一批後。

  剩下的,他決定就行政務培訓,而後安排到天津衛、京城的大小衙門做吏員、做差役,也能消化一批。

  和趙存仁,沐天瀾他們開完會之後,戚盤宗就進來通報導:「殿下,魏國公府公子徐文爵、靈璧侯世子湯國祚、懷遠侯常胤緒求見。」

  韭菜又回來了,朱由檢笑道:「讓他們進來。」

  三人魚貫而入,一進門便齊齊拱手,笑容滿面:「見過監國殿下。」

  「免禮,坐吧。」朱由檢抬手示意,自己也坐回主位問道,「這次分紅怎麼樣?收益都不差吧?你們那個聚寶閣,生意如何?」

  徐文爵滿臉紅光道:「殿下的玻璃鏡子技術,一等一的好!今年我們聚寶閣賺了六十多萬兩,這還是因為原料和工匠不足,產能受限。明年產能還能再翻,突破百萬兩不成問題!」

  對和通寶閣的交易他極其滿意,價格雖然高,但是1分錢1分貨,今年就收回了一多半的成本,明年就能盈利,這玻璃鏡子的利潤比海貿都要豐厚,更關鍵的是危險性也不高。


  湯國祚感嘆道:「殿下,您真是太大方了,上千萬兩的銀子說分就分,此等氣魄,古往今來,只怕獨你一份吶。」

  大明皇家海貿商社分五百萬兩,通寶閣兩百萬兩,其他商社也是幾十萬,幾十萬兩銀子的往外分,上千萬兩銀子,就這樣分光了,昨日那狂熱的氣息,讓他驚嘆,一座金山就這樣分完了,他第一次覺得,什麼北方窮苦,全是假的。

  常胤緒更是恨不得抱住朱由檢大腿道:「俺老常恨不得為殿下鷹犬。」

  這次來到北方的不止他們三個,還有一支龐大的南方商團,天津衛股票交易市場,經過這三年的宣傳,已經轟動整個大明了,江南商賈士紳也想看看加入進來。

  然後就看到了這上千萬兩銀子的分紅,所有人都為這筆錢震驚得睡不著。

  這其中揚州鹽商最想要加入進來,這幾年揚州鹽商並不好過,鹽稅多了幾倍不說,還要花錢賄賂崔呈秀。

  花錢賄賂崔呈秀可能沒有什麼好處,但不花錢賄賂卻有可能家破人亡,崔呈秀在揚州督辦鹽務,四年時間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鹽商多達十幾家,揚州的鹽商也想找新的業務來恢復元氣。

  而江南布商和大族他們也有想要和信王和解的想法,這些年雙方衝突,他們屢屢受挫,眼看著打壓不了信王,他們就有和解的想法。

  只要不把信王當敵人,就能發現信王能創造新的利潤不說,更關鍵的是,他樂意分享利潤,為人還極其重視信用,和他交易不用擔心被欺騙,就是因為信王的舉動,短短三四年間就在北方打造出一個強大的直隸商幫。

  所以寒暄了幾句,徐文爵帶著幾分試探道:「殿下,南方那邊,各家讓我們給殿下通個氣,能不能————競爭別那麼激烈?大家和和氣氣,一起賺南洋,西洋人的錢,豈不是更好?」

  朱由檢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本王何曾主動對江南下手,不一直是他們暗中謀劃本王,本王不得已只能反擊。」

  徐文爵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否認。

  不過江南的士紳這兩年確實不好過。天津衛的紡織業一年產出七百萬匹布,搶了京城市場不說,還返銷江南,產能也越來越誇張,江南布料的價格下降,利潤大跌,和布料行業相關的士紳日子變得更難熬。

  皇家海貿商社打通了南洋航線,每年幾百萬兩的利潤,以前都是江南人的囊中之物,如今卻多了大明皇家海貿商社這個對手,尤其是江南各大家族,自己單打獨鬥,哪怕是大族,就只有幾條海船。

  大明皇家海貿商社就不一樣了,各類海船幾百艘,主力艦能裝備上百門火炮,在大明附近海域橫行無忌,在南洋各國到處建港口。

  現在北方,琉球,朝鮮,日本的市場完全被大明皇家海貿商社壟斷,哪怕是南洋市場,大明皇家海貿商社帶著大明天子的聖旨去經商,他們卻只能偷偷摸摸的,不管是名義,實力雙方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繼續斗下去,江南的損失只會越來越大。

  朱由檢端起茶碗,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語氣淡然道:「本王的態度一直沒變,合作共贏,本王歡迎。想合作,可以。大家一起賺錢,賺外面的錢,總比窩裡鬥強。

  棉布也好,絲綢也好,瓷器也好,大明市場不夠大,可天下有的是國家,有的是人,朝鮮、日本、南洋諸國,甚至西洋,哪一國不是市場?只要各位願意把眼光放遠一點,銀子賺不完。」

  徐文爵三人連連點頭,能達成合作意見最好,這樣他們也能像北方勛貴一樣抱上信王的大腿,發大財。

  然而,朱由檢話鋒一轉,語氣嚴厲道:「但是,該交的稅,江南士紳是不是應該要交。」

  「繳稅?」常胤緒遲疑道,他腦海里完全沒這個詞,甚至半天理解不了。

  朱由檢目光掃過三人,臉色嚴肅道:「大宋市舶司一年能上交幾百萬貫稅金,到了我大明,江南大族個個和海外經商,甚至連西夷人都跑到南洋經商了,大明出口的貨物更多。

  江南大族各個賺的腦滿腸肥,為了一個花魁,能一擲千金,揚州的花船十里洋場,道雀舌需要花費幾百隻雞,錢已經多到只能這樣酒池肉林的奢靡享受了。」

  朱由檢越說越嚴厲:「然而,天啟二年,大明各市舶司稅銀總計四萬兩。四萬兩!這不是在交稅,這是在打朝廷的臉。

  本王的大沽鎮,一個鎮今年市舶司稅就收了四十萬兩,整個大明那麼多港口,一年收四萬兩市舶司稅,江南大族對待朝廷如此一毛不拔,本王怎麼和他們合作,一起挖大明的牆角不成!」


  說到最後,朱由檢幾乎是呵斥出來。

  把徐文爵嚇了一跳。半天后徐文爵詢問道:「殿下需要我們繳納多少市舶司稅?」

  他想了一想,如果這筆錢不高的話,就當是花錢合作了。

  朱由檢道:「具體多少那是要看貨物的數量,不過本王想來,哪怕再少,一年也不能少過五百萬兩。」

  徐文爵三人倒吸口冷氣,一年500萬兩的稅金,信王好大的胃口。

  信王這是要把江南的稅銀翻上百倍。他苦笑著拱了拱手:「殿下,您這個條件————實在是太高了。五百萬兩,江南各家加起來也未必拿得出————」

  朱由檢嘲諷道:「你們也不看看本王做生意的規模,今年光分紅就分了千萬,沒有500萬兩,本王懶得花精力和你們合作。」

  徐文爵三人無言以對了,對比信王手下的這些商社,還真不能說這話有問題。

  朱由檢繼續道:「不是讓你們一次拿錢,是朝廷收稅。該交多少,就交多少。以前偷的、漏的、逃的,朝廷不追究了。

  但以後,按規矩來。只要各位按章納稅,本王可以保證—江南的海商,可以名正言順地跟皇家海貿商社一起出海,一起賺錢。朝廷保護你們的商船,保護你們的貨物,保護你們的利益。以前那些西洋人欺負你們的事,不會再發生。」

  「不要說什麼500萬兩銀子的稅太高了。本王有船隊,知道去海外貿易的利潤有多大,一船貨物出去,一船銀子回來,不要說500萬兩的稅,就算是1000萬兩,2000萬兩,你們依舊有的賺。」

  徐文爵沉默了。他聽出了信王的意思,交稅,就帶你們一起玩;不交稅,那就繼續斗下去。

  而且以前偷稅漏稅的招都不能用,信王底線就是500萬兩,但他卻知道,江南大族情願繼續和信王斗,都不可能拿出這500萬,哪怕當年神宗皇帝想到江南搜刮幾十萬兩銀子,都被江南大族趕走了,現在更不要說這500萬兩了。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殿下的話,在下一定原原本本地轉達給各家,但他們答不答應,就不是在下能做主的了。」

  朱由檢點了點頭道:「本王知道。你回去告訴他們,本王不逼他們,但機會只有一次。想好了,來找本王。」

  徐文爵三人起身告退,走出鎮公所時,寒風撲面,三人都沒有說話。

  湯國祚苦笑道:「想要和信王合作也不容易,一開口就是500萬,大明朝一年的稅金也不過如此。」

  徐文爵搖頭道:「這事情我們做不了主,把信王的條件帶回去即可。」

  常胤緒失望道:「各大家族是不可能同意這個條件的,江南各大家族情願花這500萬

  兩,賄賂朝廷的內閣大學士,賄賂官員,想辦法干涉朝政,甚至招募海盜,打擊信王的船隊,大家也不可能交出這500萬兩。」

  江南士紳200多年來和大明皇帝鬥爭經驗豐富,知道這個口子不能開,只要開了就會成為常例,而後大明朝廷又會要求更多。500萬兩的稅金哪裡可能滿足得了朝廷的胃口,很快甚至會漲到上千萬兩,2000萬兩,所以他們情願花更多的錢來堵住這個口子。

  天津衛,聚賢樓。

  徐文爵三人把朱由檢的條件帶回江南士紳大戶那裡。

  果然這些人個個失望,他們覺得自己很有誠意和信王合作,但信王卻把他們當做戰敗者,獅子大開口,一開口就是500萬兩市舶司稅。

  揚州鹽商亢裕昌搖頭道:「我等雖然有誠意和信王合作,只可惜信王沒有合作的誠意,大家還是想一想,東林黨當中有誰值得我們支持?」

  福州士紳劉任壽想了想道:「錢謙益如何?此人是士林宗師,在士林聲望高。」

  亢裕昌搖頭道:「白面書生而已,讓他和信王斗,只怕還不如高攀龍。」

  「袁崇煥怎麼樣,此人是東莞人,家中也繼承海上貿易。」廣東士紳何乾生詢問道:「此次遼東之戰,他守住的廣寧衛,深得天子的信任。」

  亢裕昌搖道:「威望太低了,他想要和信王斗還差一些。」

  這個時候江南士紳發現,東林黨分裂之後,除了高攀龍之外,他們居然找不到領頭之人。

  何乾生想了想道:「我倒是有個想法,信王收編李旦,但還是有不少海盜不服信王,我等何不想辦法聚攏這些海盜,支持他們與信王為敵。

  而且我等何必拘泥於支持東林黨,信王這兩年在直隸均田,魯南,徐州均田,北方士紳皆對他們不滿,我們可以想辦法聯絡北方士紳,讓他們和信王斗,只要信王被北方士紳纏住了,就沒時間對付我們了。」

  「這可行!」其它江南士紳點頭,戰場在北方總好過在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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