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龍戰於野，泣血玄黃
洞壁上的石雕忽然自行剝離，化作一片片細碎的光屑，在空中盤旋凝聚。
最終化為一張羊皮紙，輕飄飄地落在他掌心。
「這是————」
江重淵看了一眼已變得光滑如新的洞壁，再低頭看向手中之物，眼中滿是駭然。
羊皮紙上以淡墨勾勒著連綿的山川走勢，峰巒疊嶂，河流蜿蜒。
他越看越覺眼熟，心中猛地一動，伸手探入懷中，摸出另一張羊皮紙來。
他將兩張羊皮紙並排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拼湊在一起。
邊緣紋路嚴絲合縫，連墨跡都銜接得渾然一體，仿佛本就該是一整張。
只是，右上角仍缺了一角。
「這是當年從秦鐵山身上搜得的地圖————」
看著地圖上標註的一個個紅點，江重淵心中驚疑不定。
事後他曾打探過，這很可能是孔府遺失的重寶，被一家奴竊走。
秦鐵山應是將其擊殺後，還未來得及歸還，便趕去追殺他，最後反被他所得。
「兵仙————洞淵神君————勾陳果位————」
江重淵低聲呢喃，徑直將羊皮紙塞入懷中，轉身離去。
這些事，顯然不是如今他這般還未入序的螻蟻所能摻和的。
方才目光所及，直覺告訴他，那戰場上，哪怕是最弱之人，也足以輕易碾死他。
「這般神乎其神的手段————將歷史鐫刻於石壁，又化為羊皮地圖————」
「史序————外道麼？」
江重淵思索間，已是回到了洞口。
「江大哥，你回來了？吃點東西吧。」
顧清辭見江重淵愁眉緊鎖，頓時貼心地遞上乾糧和水。
江重淵抬頭，對上那雙滿含關切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暖。
他接過乾糧和水，笑著與她坐到那張簡易的臥鋪上，享用起這僅存的裹腹之物。
很快，一塊大餅便被他啃完了。
他站起身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隨即目光灼灼地看向靜坐一旁的顧清辭。
那雙眸子透亮如秋水，鼻樑挺翹，容顏清麗。
衣裙之下，窈窕身姿雖被遮掩，卻仍有掩不住的弧線，勾得人心頭微盪。
飽暖思淫慾，江重淵已是蠢蠢欲動。
顧清辭似被他灼熱的目光燙著了一般，雙手輕輕捻著衣袖，羞澀地別過臉去。
「「小秀才」，今天我給你上一課，好嗎？」
江重淵輕輕走到她身旁坐下，摟住那纖細的腰肢，湊到她耳畔，低聲細語。
顧清辭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她只是未經人事，不代表什麼都不懂。
若換了旁人說出這等輕薄之語，她早已憤然離去。
可面對她的江大哥，她卻遲疑了。
「怎麼辦、怎麼辦？我————我要是拒絕了江大哥，他————他會不會很難受？
」
「可是————真要————真要做那事嗎？」
「母親說，要把身子交給自己愛的人。我————我是愛著江大哥的。」
「不————不行，我怎能在這地方行那苟且之事————」
她心亂如麻，雙手絞著衣袖，指尖都泛了白。
江重淵卻不管顧清辭心中如何天人交戰，徑直將她摟入懷中，壓在了身下。
「江、江大哥————你————你還有傷在身————」
顧清辭身軀繃緊，嘴唇囁嚅著，卻只顫巍巍吐出這麼一句關心之語。
「無妨，我的身體自己清楚。」
江重淵含笑看著眼前這個嬌羞不已的女子，雙手已悄然遊走於峰巒叢林之間。
隨著原身記憶逐漸復甦，他發現自己竟是此中好手。
不一會兒，手底下便已是溪水潺潺。
江重淵再不遲疑，抱著顧清辭緊繃的俏臉輕聲撫慰。
隨即，龍戰於野，泣血玄黃。
很快，二人便徹底沉浸於愉悅之中。
「嗯，這是————」
然而，俯身衝鋒的江重淵忽然睜開雙眼，驚疑不定之色一閃而過。
他發現，體內的《九靈合道法》竟自行運轉了起來。
氣血沸騰，連帶著身下的顧清辭亦是血氣奔涌，一股股奇異的氣機開始湧現「難道————修為，並不一定需要走武學之道？」
江重淵心中一動。
他與顧清辭早已親密無間，尋常接觸中，也曾為她摸過骨。
顧清辭乃是普通的兔形根骨，妥妥的下品根骨。
在武學之路上，可以說是妥妥的廢材。
只是她踏上了外道之路，這根骨對她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以他目前了解的情況，無論是顧清辭還是吳忘機，晉位之後，體魄皆自然而然地開始提升。
就他感知，顧清辭的體魄已堪比玉柱境武者。
否則，根本經不住他這般撻伐。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件好事。」
江重淵心中一動，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兔目者，靈而敏————」
《九靈合道法》的內容在腦海中流淌而過。
他與顧清辭十指緊扣，「兔韻」被徹底激發出來。
這股奇異的氣機自掌心而入，沿雙臂而上，經頭頸，聚於雙目。
「江、江大哥，怎麼回事？我、我好熱————」
這時，渾身劇烈搖晃的顧清辭微微睜開迷離的雙眸，看著江重淵呢喃出聲。
她只覺體內氣血從未如此躁動，燥熱之中，卻又感覺自身越來越舒暢。
原本已不堪撻伐的身軀，竟重新恢復了活力。
「沒事，一切有我。」
江重淵動作不停，輕輕擁著顧清辭，柔聲道。
「嗯。」
顧清辭微微點頭，隨即便如一葉小舟，承受著大海更為猛烈的拍打。
而此刻，「兔韻」入體，江重淵只覺雙目愈發清涼，如沐秋水；
眼前所見，愈發清晰，如霧散天明。
九九八十一次呼吸後，「兔韻」盡數聚於瞳中，雙目神光內斂，洞察秋毫。
「這便是兔目？」
江重淵雙目清亮，連遠處飛蠅振翅都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大為驚喜。
「噼啪噼啪一—」
周身筋骨齊鳴，思維愈發靈動。
「當初創造這門《九靈合道法》的強者，真是神人！」
江重淵不由感嘆出聲。
「嗯？江大哥，你在說什麼？」
顧清辭整個人飄飄欲仙，迷迷糊糊地問道。
「沒事，我們不要浪費了這大好時光。」
輕笑聲中，他已化身巨浪，不斷拍打著身下這艘搖晃不停的小舟。
春光無限好，盡在輕語中。
隱鱗淵，夜色深沉。
碧潭旁，篝火搖曳。
「哎————本來想著尋一良人替父親報仇，可是現在又不想江大哥去冒險了————」
「江大哥應該沒有聽到那些流言蜚語吧？要是他知道的話，會不會就不喜歡我了————」
謝昀僅著一襲透明輕紗，玲瓏有致的軀體若隱若現。
她呆呆地望著碧潭中的倒影，眉間儘是化不開的愁緒。
「轟轟轟—
—」
潭水翻湧，江重淵周身紅光隱現，如烈火藏於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