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瘋子嗎,敢在三清觀動手?!」
任航見這魁梧男子衝來,眉梢不由微微一挑。
這魁梧男子蒲團般的手掌,看似很慢,卻如山一般,透著一股雄厚的威壓,竟是令得任航產生避無可避的感覺!
錚!
任航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太平劍發出清鳴,一劍刺了過去!
坤字劫·止岳劍!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這一劍,如大地般厚重,乃是極致的防禦招式。
刺出的剎那。
周遭的地面仿佛都和任航融為了一體,化作一股無形的盾牌,將任航全方位包裹住。
嘭——
拳劍相撞!
一股劇烈的法力波動,陡然肆虐開來。
兩人站立的青石板磚,都轟然下陷,裂開一道道縫隙。
任航身形不由後退三四步,停了下來。
魁梧男子則是『噔噔噔』倒退一段距離,撞在司馬相如身上,好懸沒把司馬相如撞吐血。
「不愧是京城來的貴人,確實有兩把刷子,竟然能硬抗我的劈山掌!」
魁梧男子絲毫沒在意自己弟弟充當了自己的人肉護盾,反而目光灼灼的盯著任航。
任航眼中也露出一絲訝異。
這魁梧男子同樣是道君修為,但是體魄卻非比尋常,要超過道君太多。
竟然能單手硬抗他的太平劍。
雖然道君修士的肉身堪稱非人,各項機能都要超過普通人太多。
但是也幾乎不可能硬抗頂尖法器的攻擊。
然而——
眼前這魁梧男子不僅抗住了,還像個沒事人一樣。
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任航和魁梧男子的衝突,也吸引了周圍修士的目光。
兩人附近的修士,更是快速避了開來,免得被殃及了。
頃刻間的功夫。
任航和魁梧男子四周,便形成了一片空地。
周圍也響起陣陣竊竊私語的聲音。
「這是司馬家的長公子,司馬無敵,司馬家年輕一代的最強者!」
「原來是這個瘋子,傳聞他天生神力,體魄驚人,是為數不多隻鍛鍊肉身的體修!」
「這長得挺俊俏的道長是誰,怎麼會惹到這個瘋子。」
「你沒聽司馬無敵說嘛,這似乎是京城來的貴人。」
「是嗎,看著不像啊,那些貴人,腦後不是都有辮子嗎,這道長完全是我們漢人的模樣啊。」
「嗯,不管這道長是什麼人,實力還是挺強的,要知道,這司馬無敵在羅天榜上,可是排名第五,兩人剛才比拼,竟然分了個不相上下!」
司馬無敵根本不理會周圍嘈雜的聲音,他渾身戰意沸騰,死死盯著任航:「羅天大醮的比試明天才開始,我已經等不及了,咱們現在就分個高下!」
他爆喝一聲,肌肉虬結,冒出一根根青筋,皮膚如同花崗岩一般,整個人好似又膨脹了一圈。
唰!
瞬間功夫。
他便衝到任航的身前,抬起拳頭,一拳朝任航砸去。
拳風凌厲,竟是發出音爆聲!
在其拳頭表面,甚至都出現了白色的音障。
這一拳的力量,甚至已然堪比高階道術了。
任航不敢有絲毫大意,體內狂暴的法力,也猛然涌動而出,正要揮劍和司馬無敵對抗。
然而,就在這時。
一陣徐徐清風吹來。
下一刻。
一道人影,恍若瞬移般,出現在他和司馬無敵的中間。
這人影兩隻手臂微微抬起。
只聽得兩聲悶響傳出,所有的攻擊,在這一刻都消弭於無形。
人影左手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任航的太平劍。
右手手掌,則是輕鬆擋下了司馬無敵堪比高階道術的一拳。
他的身體好似汪洋大海,將所有的法力餘波,都吸收殆盡。
刻板又嚴肅的聲音,從他口中傳了出來:「三清觀前山重地,嚴禁比斗,再有違例者,嚴懲不貸!」
任航看著眼前這道身影,穿著一身廣袖道袍,面容剛毅,沒有一絲表情,一頭黑髮隨意披散在腰間,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他的額頭上,也是如之前那張靈逸一般,刻著三道宛若青煙的豎紋。
周圍的修士看到來人,不由露出驚訝之色,眼神中更是帶著一絲敬畏。
「是靈虛道長!」
「見過靈虛道長!」
「他就是張靈虛嗎,在過往六屆羅天大醮的比斗中,都拿到了第一,羅天榜上更是毫無爭議的第一!」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咦?這靈虛道長竟然已經突破道尊了,他難道不準備參加這次羅天大醮的比鬥了嗎?」
「這倒也正常,靈虛道長十年前便已塑好了金身,也該突破了,眼下三清觀又出了個靈逸道長,這第一名的位置,或許還是三清觀的。」
司馬無敵看著突然出現的張靈虛,眼眸一動:「張靈虛,你竟然突破到道尊了,難道是為了避我鋒芒,怕我這次,搶了你的第一?」
張靈虛瞥了眼司馬無敵,搖了搖頭:「這麼多年,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你該慶幸我突破了,不然以我的性子,絕對要打的你一年下不了床!」
相較於張靈逸,他性子卻是極為張揚強勢。
司馬無敵咧了咧嘴:「那就來試試,敢不敢把修為壓制在道君層次,再和我較量較量。」
任航聽著司馬無敵的話,嘴角不由扯了扯。
敢情這傢伙對自己出手,並不是為了幫司馬相如出頭,而是本身好戰,腦子又缺根弦?!
張靈虛沒理會司馬無敵的挑釁,哼了一聲:「剛剛是你先動的手,待會記得去三清觀的帳房處,把修整地面的錢給賠了,不然打斷你的腿。」
頓了頓。
他又環顧四周:「誰要再敢在我三清觀隨意動手,就休怪我不客氣!」
話音落下。
他也不再理會其他人,身形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
李書瑤小跑著到任航的身旁,關切道:「任道友,你沒事吧?」
「沒事。」任航搖了搖頭。
司馬無敵看向任航,似乎也是因為忌憚張靈虛,倒也沒再動手:「呵,京城來的貴人,很可惜,這麼好較量的機會被打斷了,咱們明日再比!」
說完,他自顧自的轉身離開。
司馬相如連忙跟了上去:「大哥,咱們司馬家還沒報名呢。」
司馬無敵冷哼道:「這種小事還要我出面,你是廢物嗎?」
司馬相如打了個寒顫,他是真不想一個人面對任航。
要是任航給他兩嘴巴子,他都不知道上哪說理去。
任航自然懶得和他計較,繼續排起了隊。
然而,就在這時。
不遠處的一個有著鷹鉤鼻的八旗子弟卻緩步走了過來,眼中帶著一絲審視:「你也是京城來的,你是屬於哪一旗,還是頂著咱們八旗子弟的名頭,在外面招搖撞騙。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便別想活著離開三清觀,咱們八旗子弟的榮光,決不允許外人玷污!」
任航看著這鷹鉤鼻男子,眉頭蹙了蹙。
今天真是忘記看黃曆了,怎麼麻煩一出接著一出。
他想了想,忽的眼眸一動,將之前關彤給他令牌拿了出來:「這是哪一旗?」
鷹鉤鼻男子看到這令牌,瞳孔猛地一縮,連忙半跪了下來:「見過大人!」
不遠處的三個八旗子弟見此,也是快步走來,半跪在地上:「我等拜見大人。」
周遭的修士見這幾個原本還高高在上的八旗子弟,竟然全部跪倒在任航的面前,不由都張大了嘴巴。
這位道長,好大的來頭啊。
能讓這些八旗子弟心甘情願的跪拜,怕不是某個皇親國戚了。
一瞬間,整個廣場都譁然一片。
就在所有目光都被任航吸引時。
任航的腦海中,忽的響起一陣機械聲。
【邪修『李三』遺願已完成,獎勵:血煞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