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航聽著腦海中的機械聲,臉上不由露出些許愕然之色。
什麼情況?
遺願就這樣完成了?!
自己好像什麼也沒幹啊。
不過,轉念一想。
任航便明白了。
李三的遺願,乃是揚名羅天大醮。
現在羅天大醮事實上已經開始了,只不過屬於各大道門、家族間的比斗,是明天才開始。
而剛剛自己和司馬無敵交手,又被眼前這些八旗子弟跪拜,已然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也算是另類揚名了。
「沒想到,竟然還能這樣,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任航心神沉吟。
他本來還以為,自己至少要打入決賽圈,才能完成這遺願呢。
在機械聲響起的剎那。
陣陣磅礴的信息,便如潮水般湧入任航的腦海中。
並且,他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也發生了某種變化。
體內精血,好似變得更加粘稠了。
「好強的遁術,竟然可以無視任何阻礙,一遁便是數十里,簡直比我的土遁符還強啊!」
任航將這《血煞遁術》了解透徹後,心中不由暗暗驚嘆。
一旦施展《血煞遁術》,渾身精血便會覆蓋在體表,然後令得自身化作一道血光,無視任何阻礙,快速穿行。
甚至,連圍困的大陣,都能直接傳過去。
比之土遁符還要更加變態!
畢竟——
土遁符都還要受到大陣的影響。
而有了這麼《血煞遁術》,天下之大,真就哪裡都能去的了。
只要不斷耗費精血,哪怕是道尊強者,都未必能追得上自己。
當然,《血煞遁術》作為一門邪法,副作用也是極為明顯。
每次施展,都會損失一定程度的壽元,並且精神也會短暫的陷入混亂。
遁出的距離越遠,要突破的阻礙越強,消耗的壽元就越多。
和《鬼門十三針》的副作用差不多。
不過,這些副作用,對任航而言,自然是沒什麼影響。
頂多就讓他損失一些精血而已,多吃幾顆丹藥就補回來了。
「有了這《血煞遁術》,我的保命能力也將大大增強了,這趟羅天大醮,還真沒白來。」
任航心頭一喜。
他收斂心緒,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些八旗子弟,眼眸微動。
看來之前被自己救的關彤,在八旗子弟中的地位不低。
僅僅是一塊令牌,就令得這些眼高於頂的八旗子弟,跪下參拜。
他剛想開口說話。
下一刻。
一個冷冽的聲音,卻是忽的自廣場另一頭響起:「一群旗人,竟然跪拜一個漢人,咱們旗人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給我起來!」
最後幾個字,聲音明顯拔高了幾分。
伴隨著聲音響起。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法力,帶著強烈的侵略性,猛地肆虐而來。
周遭一些修為低的修士,不由心神巨震,只覺得雙腿發顫,要不由自主的跪下去。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只見的廣場另一頭,一隊人馬,踱步而來。
這些人馬,盡皆穿著長袍馬褂,戴著瓜皮小帽,清一色的金錢鼠尾辮。
尤其是為首一個男子,好似被群星拱月,簇擁在中間。
他劍眉星目,身材挺拔,穿著一身黃袍馬褂,整個人透出一股大權在握,高高在上的氣質。
這種氣質,並非是刻意裝出來的,而是自小便身居高位,不知不覺間養出來的。
他邁動腳步,每一步的距離都不偏不倚,剛剛一尺。
這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或者說是規矩。
這些跪拜在任航面前的八旗子弟,見到來人,瞳孔不由猛地一縮。
「玄、玄貝勒,您怎麼來了。」
「我等拜見玄貝勒。」
「貝勒爺,您吉祥!」
這群八旗子弟,看到被簇擁而來的男子,臉色一變,立馬跪著上前,眼神中滿是敬畏。
在這男子面前,這幾個八旗子弟完全收斂了剛剛趾高氣昂的姿態,活像個下人一般。
「不管什麼原因,跪漢人都該打,給我掌嘴!」
男子負手而立,俯視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八旗子弟。
下一刻。
他身後便走出來幾個人,掄起巴掌,對著跪在地上的八旗子弟便扇起了耳光。
啪啪聲迴蕩在廣場內。
這些八旗子弟被打的嘴角溢出鮮血,臉頰高高腫起,卻不敢吭聲和反抗。
打了一會。
男子才揮了揮手,示意手底下的人停下。
而後看著跪拜在地上的八旗子弟:「今日給你們漲漲教訓,若是再犯,就不是掌嘴這麼簡單了,到後面站著反省去!」
「是,謝貝勒爺賞打!」
這幾個八旗子弟如蒙大赦,立馬恭敬的站到了這男子的身後。
踏踏踏!
這男子這才踱步而來,站到了任航的面前。
他個頭和任航差不多,卻如同一座高山一般,哪怕就這樣站著,都能讓人喘不過氣來。
「道尊……」
任航看著眼前的男子,心頭微微一凝。
他從這男子身上,感受到了和許清月相似的氣息。
不過。
他倒也不是第一次直面道尊,心神雖然凝重,表面卻不動聲色。
這男子見任航神色如常,眸中閃過一絲寒芒,鋒利如刀:「關彤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這般令牌,也能隨意給漢人,給我跪下,把令牌拿過來!」
他舌綻春雷,一股狂暴的威壓,陡然朝著任航碾壓過去。
任航只感覺好似有千軍萬馬朝自己衝鋒而來。
他猛地運轉法力,體內道胎瘋狂跳動。
《九劫劍典》的前八招,快速的運轉起來,最後匯聚到道胎之中。
錚!
一股熾烈的劍氣從他體內盪開。
最後一招歸墟劫,蓄勢待發!
雖然任航沒有斬出這歸墟劫,但是這股鋒銳的劍氣,卻將男子的威壓生生蓋了過去。
這也是任航這段時間領悟出的《九劫劍典》的一些妙用。
可以抵擋住某些幻術和威壓。
他看著眼前的男子,眸光逐漸冷漠下來:「我輩修士,拜的是三清道祖,跪的是天地恩親,憑你一個貝勒,也配讓我跪?!」
在他心中,大儀不過是個竊國者。
正所謂竊國者侯,這些八旗子弟、親王貝勒,無非是祖上蒙蔭而已。
現如今大儀衰微,未來誰主沉浮,還未可知!
這男子聽到任航的話,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呵呵笑了起來。
只不過,笑容中儘是冰冷。
「有骨氣,只不過,你們漢人的脊梁骨,早在五百年前剃髮易服時,就被打斷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究竟有多硬!」
啪——
平地驚雷!
一道金色大手印,猛地朝任航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