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這金色大手印璀璨無比,其上隱約有熊、狼、虎三種圖騰浮現,散發出熾烈的法力波動!
最主要是,金色大手印的法力威壓,盡皆聚集在任航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
這般操控道術的手段,堪稱神異!
身後的這些八旗子弟見此,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巴圖魯真空大手印,將八旗圖騰的核心奧義,盡皆熔煉於掌印之中。
其上浮現的圖騰越多,大手印的威能就越強!
這已經不算是高階道術的範疇了,而是儼然有了一絲神通的雛形。
玄貝勒剛剛動手,就施展這一招,顯然是動了真火!
這些八旗子弟看著任航的眼神,就如同在看死人一般了。
他們不知道任航為何能得到關彤的賞識,竟然賞賜了一塊鑲黃令。
見令牌如見本人。
所以,他們剛才才會毫不猶豫的跪拜。
不過,沒想到剛好被玄貝勒看到了,害的他們挨了一頓毒打。
他們現在自然樂意見得任航這個漢人被玄貝勒教訓,最好一掌擊斃!
任航看著朝自己碾壓而來的金色大手印。
只覺得周圍的空氣好似都被抽光。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壓在自己的身上,令得他全身上下的骨頭,都發出『咔咔咔』的爆鳴聲。
他爆喝一聲,洶湧的劍氣,宛若潮水般肆虐而出。
歸墟劫,幾乎就要順勢斬出!
然而,就在這時。
咻——
一道火苗突然浮現在虛空中,迎向了這巴圖魯真空大手印。
這火苗只有手指粗細,其內升騰著三色火焰。
看著好似要隨時熄滅,卻將虛空都燒的扭曲起來。
剛剛還無比狂暴的金色大手印,在接觸這三色火焰時,便如同蠟燭一般,快速的消融。
眨眼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任航只覺得周遭的壓力一空,生生止住了要斬出的歸墟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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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一個雞皮鶴髮,白眉垂到下巴的老道,緩步走了過來。
正是三清觀觀主,明虛道長。
他語氣平靜道:「當年大儀旗主們所創的巴圖魯真空大手印,果然名不虛傳,若是真正化作神通,老道怕也不是對手了。」
這身著黃馬褂的男子眼眸一凝:「久聞張真人的三昧真火神通,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頓了頓。
他抱拳道:「晚輩玄鴻天,見過張真人。」
哪怕他是大儀朝的貝勒,在天人級強者面前,也不敢過多造次。
不過。
他雖然抱拳行了一禮,但是語氣中卻並無多少恭敬。
在他眼裡,漢人始終都低人一等,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認知。
哪怕對方實力遠超於他,這個觀念也始終不會更改。
明虛道長倒也沒有在意,笑呵呵道:「玄居士,恕老道直言,以玄居士道尊之軀,對一個道君出手,未免有些不妥,若玄居士真的技癢難耐,我門下還有幾個不成器的弟子,可以和玄居士練練手。」
玄鴻天眼眸一動:「倒是我唐突了,我本想對此人略施懲戒而已,不然,以後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冒犯我八旗子弟了。」
明虛笑容不減:「這位任小友手中的鑲黃令,並非偷搶而來,何來冒犯之說,玄居士或許回去後,可以問問那位八旗子弟,為何要將這令牌給任小友。」
「等此次羅天大醮比試結束,我自然會去問清楚。」玄鴻天淡淡道。
明虛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那就請玄居士隨老道來吧,老道已幫諸位安排好了住宿之地,不過我們三清觀條件簡陋,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玄居士諒解。」
玄鴻天沒再多言,跟著明虛一道離開。
在離開前,還深深的看了眼任航,仿佛要將任航的樣子刻在腦子裡一般。
「無妄之災。」
任航看了眼手中黃底紅邊,刻著五爪金龍的令牌,不由擰了擰眉。
他本來還想用這令牌解決衝突,沒想到卻引來更大的麻煩。
看這玄鴻天的樣子,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他在三清觀,玄鴻天顧忌明虛道長,未必敢出手。
但是,一旦他離開三清觀,那就未可知了。
「好在我得到了《血煞遁術》,哪怕打不過,打不了耗費精血直接遠遁逃走,只要這玄鴻天還是道尊,就威脅不到我。」
任航心中思忖。
當然,最好的法子,自然是趁著這玄鴻天動手之前,想辦法弄死他!
不過,這玄鴻天實力非同一般,估計比同為道尊的李天機還要強一個檔次。
正面對決,自己幾乎毫無勝算。
只能是想辦法暗算了。
只是,玄鴻天身邊還跟著眾多道君強者,哪怕暗算成功,自己也未必能殺得了他。
「看來,此事還得從長計議,等到時候和許清月修煉採補秘術時,可以和她說一說,看看她願不願意幫忙。」
任航想了想,覺得想要弄死玄鴻天,還是得找個可靠的幫手。
許清月雖然是朝天觀觀主,隸屬於大儀朝廷。
但是,這些年地方勢力和中央朝廷,早已離心離德。
許清月未必就不敢動這玄鴻天。
就在任航思索接下來的計劃時。
李書瑤走了過來,有些擔憂道:「任道友,這玄鴻天怕是不會就此作罷,等此次羅天大醮比試結束,我和你一道去找明虛觀主,讓他護送你一程,明虛觀主和我父親一向交好,想來會幫這個忙的。」
任航舒了口氣:「此事,等羅天大醮結束後再說,咱們現在還是先排隊登記吧。」
雖然『李三』的遺願已經完成,但是任航還是想見識見識一眾天驕的實力。
所以,報名登記下倒也沒什麼。
大不了到時候打不過直接棄權。
徐乾也提醒道:「這些八旗子弟,一向視我漢人為眼中釘,肉中刺,任道友之後比試,一旦遇到,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我會的。」任航點了點頭。
片刻後。
任航等人將自己的名字登記上去。
之後,就等明天的比試了。
緊接著。
任航等人便被一個小道童引著,朝三清觀後山走去。
那裡,平日裡都是有修為的道士居住的地方。
穿過一處處迴廊和殿宇。
任航等人被帶到了一處有著天井的小院。
這裡有著八九間屋子,其中幾間已經住了人。
任航因為獨自代表太虛觀參加,所以被安排了單獨一間屋子。
「前輩,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喚小道,小道就住在最左側的屋子。」
小道童將任航帶進屋子後,躬身行禮。
「好,多謝了。」
「應該的,那前輩您好好休息,小道就不打擾了。」
待得小道童離開。
任航想了想,才從包袱里,將招魂幡取了出來。
在接觸到招魂幡的剎那。
任航的腦海中,便倏地響起一個機械聲。
【已接收邪修『水向東』的遺願:一個月內,前往清溪鎮,碧波潭,將隱藏在其中的三階巔峰鬼怪,收入招魂幡】
旋即。
一副簡陋的地圖,便在任航的腦海中徐徐展開。
其上顯示出清溪鎮、碧波潭的大致位置。
「這碧波潭似乎就在蓉城府境內,距離三清觀,大概也就四五天的路程。」
任航大致估算了一下時間。
不過,這任務還是有些難度的。
三階巔峰的鬼怪,相當於道君巔峰了。
並且,由於鬼怪能力萬千,大部分三階巔峰鬼怪,其實力都堪比普通道尊。
想要將其收服,無異於要正面擊敗一個道尊強者。
而且,以目前招魂幡的品階,一旦容納這三階巔峰鬼怪。
估計就再也容納不了其他鬼怪了。
畢竟——
招魂幡里,現在還住著一隻鬼新娘。
兩隻三階鬼怪,就是目前招魂幡的極限。
想要再提升,就只能去尋找煉製法寶的材料了。
「難度這麼大,希望能獎勵點好東西吧。」
任航暗暗期待起來。
突破道君後,接下來突破道尊的難度,將陡然遞增。
不僅需要最低八百點法力,還得鑄金身,引元神入住。
目前任航修行的邪法,倒是有些捉襟見肘了。
必須得再多收集一點邪修遺物才行。
「等完成這個遺願後,可以再問許清月要點邪修遺物,這種軟飯,不吃白不吃。」
任航覺得自己幫許清月突破道尊瓶頸,許清月不至於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他。
沒再多想。
任航盤膝坐在床上,將一顆恢復法力的丹藥吞入體內。
剛剛接連和司馬無敵還有玄鴻天交手,雖然沒有真正打起來,但是他法力還是損耗了一些的。
明天就要進行羅天大醮的比試了,必須得將狀態恢復到最佳。
當然。
現在任航『揚名羅天大醮』的遺願已經用另類的方式完成,他心情倒是沒有之前這麼緊迫了。
直至到半夜一點多。
任航在連續試驗了幾次《血煞遁術》,確保其對自己壽元沒有影響後,才吞服下一顆恢復精血的丹藥。
他之前從灰鼠集的無生教據點拿到不少小黃魚,大部分都用來兌換丹藥了。
現在他身上療傷丹藥、恢復法力的丹藥、補充體力精血的丹藥,可謂應有盡有。
包袱都塞得滿滿當當,都快裝不下了。
「如果只是穿越普通的障礙,比如高牆、樹幹、泥土這些,只要不是遁出去太遠,只需要吃幾頓飯,就能把精血補回來,倒也沒必要磕丹藥。」
任航默默估算了一下。
畢竟,恢復精血的丹藥還是比較貴的,一顆就得十幾二十塊大洋。
哪怕他現在財大氣粗,也得省著點用。
就在他準備脫下道袍入睡時。
叩叩叩——
門外卻忽的響起低沉的敲門聲。
任航眉梢凝起。
這大半夜的,誰無緣無故敲自己的門。
他走到門前問道:「敢問,是哪位道友?」
「是我。」門外響起一個略顯冷淡的女聲。
任航眼眸一動,將門打了開來。
一個身著雲紋道袍,面容清冷的女子登時映入眼帘。
她模樣和李書瑤一般無二,不過氣質卻極為清冷,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眼角處有一顆淚痣,更是讓她平添了幾分冷艷。
「李道友,你來了。」
任航一眼就看出,此人並非李書瑤,而是李書瑤的姐姐,李書瓊。
此刻。
李書瓊的氣息比之在灰鼠集時強大了不少,顯然也突破到了道君!
「我發現三清觀有個地方不對勁,你對法陣頗有研究,能否隨我去看看?」
李書瓊似乎並不驚訝任航突破到了道君,語氣有些凝重。
任航看著李書瓊,想了想:「去可以,在去之前能否問李道友一個問題。」
「你問。」
「咱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個地方?」
「???」
李書瓊罕見的露出一絲疑惑,不過還是道:「一個半月前,白水村外的亂葬崗,我們還合力殺了一隻女僵。
你是擔心有人假扮我,引你出去?」
任航笑了笑:「嗯,在你來三清觀之前,我得罪了一個貝勒,我擔心他下黑手。」
確認眼前這人確實是李書瓊後。
他才緩步走出屋子:「你覺得三清觀哪個地方不對勁?」
「跟我來。」
李書瓊身輕如燕,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朝著院子外掠去。
任航則是緊隨其後:「李道友,你什麼時候來三清觀的?」
「剛到不久。」
「既然發現三清觀有不對勁的地方,何不告訴給明虛觀主,他是天人級強者,肯定能察覺到端倪的。」
「我只信你。」
「……」
任航沒再多問了。
以李書瓊的性子,確實不容易相信其他人。
也就自己和她共過好幾次患難,才能獲得她的信任。
兩人一前一後,速度極快,兩側的古木都在身後飛速倒退。
片刻後。
李書瓊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就是這裡,我剛剛路過時,感覺到了一股很危險的氣息,你看看這裡是否有法陣。」
任航朝前看去,只見的前方是一處巨大的演武場。
正是他們明早進行比斗的地方。
「這裡有法陣很正常吧,畢竟這麼多高手明早要在這裡比試。」任航不由道。
李書瓊搖了搖頭:「這不像是普通的防禦法陣,我還感覺到了一股惡意。」
「惡意?」任航有些疑惑。
「我自小體質特殊,能察覺到一些危險的氣息,總之你看看這裡是否有不對勁的地方。」李書瓊略微解釋了一句。
「好吧。」
任航點了點頭,直接開啟法眼,而後根據奇門大陣的記載,開始觀察起周圍來。
剎那間。
一股濃郁的法陣波動,便猛地席捲而來。
周圍的風水格局,法陣符文,清晰的印入任航的眼眸。
片刻後。
任航看向李書瓊:「這裡確實布置了法陣,不過只是普通的防護大陣,並沒有任何攻擊性。」
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一點端倪。
李書瓊將背後長槍握在手中:「你再仔細看看!」
話音落下。
她身形一躍,猛地跳到半空,朝著虛空中狠狠一刺!
嗡——
一股濃郁的法力波動,猛地席捲而出。
任航法眼開啟,只覺得周圍法陣符文劇烈波動起來。
就在他想仔細查看時。
山道上卻是忽的響起一個刻板又嚴肅的聲音:「兩位,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這比試重地,不知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