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有可為
這酒鬼正是來復仇的陳約，他抵達羅蒙小鎮後，跟蹤西奧等人兩天，發現他們喜歡去酒吧里喝酒，就選擇在這裡動手。
陳約嗅到一股濃烈的尿騷味，不由皺了皺眉頭。
替身坐在地上，渾身顫抖，尿了一褲襠，還在大聲喊叫著。
「怎麼回事？我聽到西奧先生在喊救命————」
「走，我們去看看！」
車裡的手下們連忙下車，小跑過來。
陳約瞟了一眼十多人向這邊跑來，轉頭用匕首划過西奧的脖子，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沓！
替身驚恐的瞳孔放大，雙手捂著脖子，依然擋不住鮮血噴涌！
「黑爺，我已為你報仇了！」
陳約抹了抹臉上鮮血，在替身手上摸索一番，摸到一枚戒指後，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十多個手下快步跑過來，嗅到濃郁的血腥味，發現三人都躺在地上，嚇得驚恐大叫起來。
「救人，救人！」
另外一邊，陳約開車回到莫斯科郊外的機械廠招待所門口時，是第二天黎明了。
陳約回到房間裡，順便看了看戒指，發現是西奧經常戴的，這才洗了個澡，倒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咚咚咚！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敲門聲。
陳約勉強清醒過來，揉著脹痛的太陽穴喊道：「誰啊！」
「小陳，你回來了嗎？」
聽到靳衛東的聲音，陳約揉著腦袋，艱難地爬起來，過去開門。
令他意外的是，靳衛東和王建軍都站在門口，嚴肅的打量著他。
「靳團長，王師傅，快進來坐，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陳約心裡咯噔一下，以為有什麼事情發生了，連忙招呼他們進門。
「小陳啊！我聽吳強說黑爺讓你幫他打理事情？」
「你還年輕，別跟著他們做投機倒把，太大風險，做實業才是出路。」王建軍進門，語重心長地看著陳約。
「王師傅說得對————」靳衛東背著手，認同王建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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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前，吳強過來說黑爺病重，陳約需要幫黑爺打理一些業務，過幾天回來。
靳衛東大吃一驚，連忙找來王建軍商量這件事情。
八零年代，許多人都以賺錢為目的，什麼造飛彈不如賣茶葉蛋，十億人民九億倒，甚至還有南方人拉了許多偽劣貨物來到東北售賣，賺了許多錢。
可對於靳衛東和王建軍來說，做實業才是正途，他們不能讓這樣一個有能力的年輕人，誤入歧途！
兩老頭聚在一起商量後，決定勸阻陳約一番。
當然，增加工資和提高職位都不現實，經驗老道的靳衛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得知陳約回來，就過來提點一番。
「靳團長，王師傅，我真的沒有————」
陳約要做的是官倒，不是不停攢貨的私倒，自然不會得罪兩人。
還沒等陳約解釋，靳衛東擺了擺手，認真開口：「小陳，我們不得不承認，當倒爺很賺錢！」
「我和王師傅商量一下，回去後將所有功勞都讓給你————」
讓給我？
陳約愣了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靳衛東擺了擺手，繼續道：「你聽我說完，哈汽軋鋼廠附屬啤酒廠需要一個供銷科長，我和王師傅打算推舉你去，你覺得如何？」
啤酒廠的供銷科長？
陳約眼睛一亮，他最開始的計劃就是通過莫斯科之旅獲得功勞，看能否去酒廠擔任領導，來實現自己的計劃。
還記得90年代末和21世紀初，國有資產流失曾經有一個歷史美名：MB0，高級管理層收購。
這段時間，國家對大型國企的的「改革」，首先是剝離外圍資產，又名「主輔分離」。
許多人對國有企業並不了解，作為國有企業的哈汽軋鋼廠是大而全的工廠，除了軋鋼車間外，還有許多為工人提供其他福利的附屬小廠，比如啤酒廠，被服廠，幼兒園甚至電影院等等。
這種國營企業就是完美循環的小型社會，工人們可以獲得各種福利，安心進行生產任務。
那麼問題就來了，為什麼國有企業會是這種大而全的工廠，其價值意義在什麼地方？
答案就是戰爭！
這大而全的工廠脫胎於毛熊的馬鋼憲法，為了戰爭而生。
如果說資B國家企業是為了利益，那麼國有企業的作用就是戰爭和社會責任。
東北重工業之所以發展迅速，就是毛熊在北方虎視眈眈導致，隨著毛熊崩潰，沒有了北方威脅，國家重心轉向經濟發展，自然東北工業就沒落了。
東北物資發達，食物價格便宜，總體來說都是工業帶來的富裕！
八零年代，哈汽軋鋼廠的附屬啤酒廠每年都在虧損，如果有人能接手這樣的企業，哈汽軋鋼廠不僅會白送，說不定還會給一些錢。
當然，這啤酒廠也不是普通人能拿到手的，必須要聯合王小柱的背景，再加上工具機等功勞，才能運作。
看到陳約怦然心動了，靳衛東和王建軍對視一眼，繼續道：「小陳，這啤酒廠雖小，可也是幹部了。」
「你在裡面待兩年，出來後大有可為，雖然沒有倒爺賺錢多，也能進入體制了。
「對啊，我們在廠里還是有一定人脈，能幫你多說道說道！」
「小陳，你覺得怎麼樣？」
聽到這話，陳約深呼吸一口氣，看著兩老頭期待的目光，笑了。
「謝謝靳團長和王師傅，如果真的能進入啤酒廠，我願意聽你們的。」
「真的？那太好了！」
「這件事包在我們身上————」靳衛東和王建軍都激動起來。
無論如何，他們也要將這能幹的年輕人留在廠里，除了報答這時間的照顧，也是為了他們的後代著想。
兩老頭年紀大了，干兩年就快退休了，陳約那麼能幹，前途不可估量，接一個善緣更好！
聊了一會兒，兩老頭看陳約滿臉疲倦，讓他繼續睡覺，離開房間。
等兩老頭走後，陳約雙手枕著腦袋，躺在床上，緊盯著天花板，思緒萬千。
這台東芝工具機送回哈爾濱後，絕對會引起市里甚至省里的大佬們的關注，東芝工具機還不能被國際上知道，否則會引起軒然大波。
要想繼續交易倉庫里的剩餘工具機，只能暗地裡悄悄行事。
啤酒廠成為一個關鍵的節點，只要他能得到啤酒廠，準時運輸貨物來莫斯科，那就成了。
隨著明年兩國貿易簽約開啟，那他會成立一家外貿公司，積累大量的物資和莫斯科的別里科夫做貿易，利用他的影響力和人脈，在莫斯科各地倉庫里尋找有價值的設備，建立人脈，為後續的國家的雙引政策鋪路。
運回來的設備，材料和化肥等物資，利用國家雙軌制度賺更多的錢。
當然，做實業才是陳約的最終目的。
陳約決定從毛熊國內淘一些先進設備，在大連開辦一家工廠，賺大錢。
想著想著，陳約進入沉睡之中。
陳約一覺睡到下午，剛爬起來穿衣服洗漱，又聽到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小陳，快點起來，廠里指示寄過來了。」
「什麼？」
陳約速度極快地洗漱完畢後，快步來到靳衛東的房間之中，果然看到兩老頭在屋子裡，拆開資料和信封正在看。
三人湊在一起看完信上的內容後，發現廠里提了幾個問題。
第一，軋鋼設備型號要看清楚？畢竟設備型號直接決定生產線的匹配度，錯了就廢了。
第二，500萬美刀價格太高，想辦法壓價到480萬美刀，還需要多購買一些備用配件。
第三，什麼時候能裝車運回滿洲里，廠里要根據這個來安排接下來的工作和人員。
「型號沒有任何問題，唯獨是壓價，這怎麼壓？」王建軍拿著信看了又看，臉色不好看。
技術方面他還行，談判就不是他的強項了。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陳約沉默片刻，開口。
「什麼辦法，說來聽聽？」兩老頭齊齊盯著陳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