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臉色卻不怎麼好看,看向老公安時面色扭曲且詭異,微微拔高嗓音,語調不敢置信地質問:「他管我們開口就要300,結果罰款才罰200?」
派出所所長:……那這確實好像有點不太合理,不過都是知識分子,300塊錢你為什麼要去?
夏黎不甘心地道:「不行,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以前肯定騙了好多人。
我不告他封建迷信了,我要告他詐騙,他詐騙了我300塊錢!」
治安處罰屬於行政拘留,不留案底,詐騙可就是刑事責任了,嚴重的肯定要坐牢。
敢耽誤她爸治病,給她爸喝草木灰,給他去大牢里好好反省反省!!!
在場所有人:……
派出所所長歲數也不小了,這個職業導致他這輩子見到過形形色色的許多人,對人也有一定的精準判斷。
他一打眼看夏黎那氣呼呼說話的模樣,就感覺這孩子雖然級別比較高,但應該不是那種以勢壓人,或者是耍弄手段的人。
不然就她這職位,想要整一個神漢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根本用不著因為氣不過,跑他這嚷嚷要告他詐騙。
他心裡有些好笑,面上卻認真解釋道:「咱們現在詐騙金額起步是500,300元並不構成詐騙。
要不您看,我把這錢給您要回來?」
夏黎:……
夏黎搓了搓臉,心說給少了,早知道那人說要給她爸破關的時候,她就給她爸多交點錢了。
她嘆了一口氣,不情不願的道:「行叭。」
派出所所長笑著說了句「幫他要錢去了。」就轉身離開。
夏建國坐在等候位的椅子上,身體往後一靠,抬起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睜開眼,希望是他的錯覺。
這輩子第一次進派出所,是因為跟閨女一起打群架,而且這麼大歲數還被派出所所長「親自接待」了。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這輩子的老臉都得丟光。
想起自家閨女總是帶著家裡的小輩出去惹事,還非說那不是惹事,那是見世面,忍不住嘆了一句:「我這輩子見的大世面,都是跟我閨女。
前兩年坐武器車去搭微波磁能炮,今年直接來派出所見新鮮。你也算完成了我軍各級黨組織「軍政不分家、正副不爭權、凡事商量做、及時提意見」的樸素精神。」
她自己是部隊人員和科研人員也就罷了,現在還開始幫幹警兄弟做上了工作。這一天天的把她閒壞了。
還有些氣呼呼的夏黎:……她爸以前也不這樣啊,現在怎麼說話這麼扎人呢?
夏黎無語地瞥了一眼夏建國,「爹,我還是喜歡你沉默寡言的樣子。」
夏小寶:「哈哈哈哈哈!!」
夏建國:……倆倒霉孩子!
夏黎就這麼帶著老父親隔三差五的看醫生,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基本上天天帶著夏建國各種折騰。
然而,最終得到的結果都不太理想。
夏家。
「小姑,你別打了!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陸定遠來夏家接夏黎的時候,聽到的就是夏小寶撕心裂肺的慘嚎。
偌大的客廳里,夏黎手裡拿著雞毛撣子,追在抱頭鼠竄的夏小寶身後,沒跑多遠就把人死死地摁在地上,掄起雞毛撣子抽已經20多歲了的夏小寶屁股。
她一邊抽人,還一邊扯著嗓門大喊道:「夏小寶,你能不能走走正途了?!你告訴我,你一天天的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夏小寶一條胳膊環抱著頭,另一條胳膊擋著屁股,全然不似剛回夏家時那種陰鬱沉穩,實際上內心陰狠且拽的不得了的模樣,20多歲的人了,被自家小姑姑摁在地上打屁股,脹得臉通紅,高聲狡辯道:「小姑姑,我這也是為了能讓爺爺的病好。常規手段不行,我這不也是想辦法嗎?!!」
夏黎被他這犟嘴的模樣氣得臉都紅了,她單膝屈膝跪在夏小寶後背中央,一手死死地摁在夏小寶的肩胛骨上,把人摁在地上讓他沒法反抗,另一隻手拿著雞毛撣子,氣急敗壞地狠狠地往他屁股上抽,臉色扭曲,聲音都變了調。
「你那都想的什麼餿主意?!
最開始給你爺找個算卦的,讓你爺喝符水。後來找個跳大神的,給你爺驅邪。前幾天找了一個老和尚帶著十幾個小和尚過來給你爺誦經,一念念一天,今天腦袋抽風,買回來個大不鏽鋼鍋,讓你爺頂鍋說練什麼氣功!
我看你就是個封建迷信的殘留餘孽,我得給你好好修修腦子!!」
「啊!」
夏小寶被夏黎抽了一下屁股,立馬雙手捂住屁股,趴在地上,感覺自己已經有一點死了。
這麼大的人還被家長抽屁股,他已經有點不想活,覺得死一死,其實問題也不大。
艱難地轉回腦袋看向夏黎,眼神是看向「你們這些不懂時尚的老年人」的譴責。
「小姑姑,你相信我,這個真有用,他們好多人都腦袋頂著鍋練成氣功,還有些人絕症都治好了!
我知道你相信科學,但現在科學不是解決不了問題嗎?咱們稍微相信一下玄學也不是不行。
萬一好使了呢?!
他們說鋁的效果最好,目前市面上的鋁燜罐已經賣脫銷,我還特意托關係買的鋁合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