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嫂雖然官職沒有自家丈夫的高,也不像小妹和小妹夫在首都重要職位上任職,但她並不覺得自己農委的工作就不重要,可以隨時撒手。
這涉及到老百姓能吃飽肚子,能有餘糧送娃娃去上學,學習知識,建設國家,還能改善他們的生活,這是一件極其有意義的事。
她必須要站好自己的崗,不能給國家和單位添麻煩。
「那怎麼能行?」
黎秀麗皺著眉,視線不贊同地看向夏大嫂,果斷開口反對。
「日子過得好好的,夫妻兩個怎麼能分隔兩地?」
夏建國也跟著點頭,語氣贊同的道:「確實不行,老大還是留在西北。
老大和老大媳婦也沒幾年就退休了,確實應該把工作全都干好,不要因為我們而影響你們的工作。」
他雖然離開首都,有想跟閨女分開一段時間讓閨女稍微冷靜一下,不要一直為他憂心,也確實有自己歲數大了想多和幾年都見不著一面的大兒子聚聚,讓大兒子給他養老的打算。
但話又說回來……
他如果真的去了大西北,和閨女未來見面的次數明擺著有限,雖然他有可能逐漸地什麼都不記得,但總歸還是有些不太放心閨女,想要跟閨女多見見面的。
如果老大一家子轉業能轉回首都這邊,他兩邊都能看得著,不用分離,確實也挺好。
可兒媳婦說的沒有錯,手上的工作不可能就那麼放下。這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他轉頭看向夏紅軍:「夫妻倆不能分開,老大暫時也別轉業,你再有個兩、三年就可以退休了,到時候你按正常規程退休。
大寶近些年升職的速度有些快,還是應該壓一壓速度,讓他的戰功以及閱歷沉澱沉澱,到時候正好接班。」
說著,他一臉嚴肅,視線堅定地看向夏黎:「至於我……還沒去過大西北,我想去看一看。」
夏黎頓時被夏建國這執迷不悟的模樣給氣笑了。
她雖然想把大哥大嫂忽悠到首都來,但她除了對待和她有仇,或者跟她不對付的人以外,真就沒有什麼強迫別人的想法,不來就不來。
但老夏頭今天這跟吃了秤砣的王八一樣的態度,著實讓她有些惱火!
夏黎往椅子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雙臂在胸前一環,面無表情地看著夏建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相當渾不吝地道:「行,西北挺好的,我也沒去過。
咱仨一塊去。」
夏建國:……
陸定遠:……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
夏建國皺眉,滿眼不贊同地看向自家閨女,「你手裡不是剛接個項目嗎?你跟我去幹什麼?!」
夏黎臉上的表情表現得相當「呵呵」,聲音也帶上了幾分陰陽怪氣:「你都能說走就走,為什麼我不行?而且我這玩意給我一個星期我就能解決。
還是說,你連一個星期都等不了?
那我回去推了?」
一心愛國的破老頭,還治不了你了!?
夏建國更加覺得牙疼了。
還真按照自家女婿說的話來了。他一要走,他們家閨女就打定主意跟他一起去。
她說這話是不是真心實意想上西北另說,反正是不想讓他走,他敢去,她就真敢跟。
父女倆就這麼大眼兒瞪小眼兒地對視了好長時間,最後還是眼睛稍微小一些的夏建國,因為眼睛比較小沒比過自家閨女,率先敗下陣來。
他嘆了一口氣,無奈看向自家閨女,妥協道:「我只過去住一段時間,過一段時間就回來。」
即便拗不過閨女,他還是想要跟閨女分開一段時間,讓閨女緩一緩,給她一個緩衝期。
總比讓她像現在一樣,做一個「乖巧女兒」,天天窩在他身邊什麼都不干,失去往日的「活性」,變得都不像她了要強。
之前他們家閨女都沒像今天這麼粘人,明顯是被他的病嚇到了,開始壓抑自己。
哪怕是生病了,他也不希望兒女為了遷就他而改變。
夏建國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堆,縮略到夏黎耳朵里就只有一句話「一會就回來」。
夏黎抱臂看著自家老父親,繼續詢問:「多久?」
夏建國有些頭疼,不敢把時間說的時間太長,開口道:「我想先去一年……」
夏黎都不等她爸把話說完,直接道:「行,我這就去把手裡的活推了,再去首都大學那邊請一年假,跟你一塊去。」
夏建國:……
夏建國深吸一口氣,看向自家閨女,露出一個有些陰颼颼的笑容。
「半年!」
夏黎頂著一雙死魚眼看著自家老父親,面無表情地討價還價:「半個月!」
夏建國神色瞬間扭曲,他氣急敗壞地對自家無理取鬧的閨女怒喝道:「你當西北是組織上特意給你提速的南島和西南呢?!
咱們首都這邊去你大哥部隊,坐火車單程就得十幾天,你讓我半個月就回來,是讓我走一半沒到地方就回來啊?!
把我看得這麼緊,和看犯人似的看著我,是讓我去坐火車放個風就回來!?」
屋子裡除了夏黎的眾人:……你爺倆這談話,一天天的是真沒有忌諱,而且談話內容肆無忌憚啊。
倆人真什麼話都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