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沒忍住,被他爸這話給逗樂了。
可又想起來現在說話的內容有些嚴肅,為了表達自己絕對不贊同的態度,頓時又收回呲出去的大白牙。
她眼珠子稍微一轉,立刻就有了主意。
她也不抱著肩膀生氣了,反而是雙手扒在桌子上,身子朝她對面的夏建國方向湊了湊,樂呵呵,聲音極具蠱惑力地提議道:「爸,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給咱們國家出錢改良首都去西北那邊的火車,這樣,無論是你想去西北,還是我大哥大嫂他們一家以後從西北回來,都能坐上高速的火車,提速後,按里程最多也就一天時間。
等著火車弄好了,你們再去唄?」
夏大哥和夏大嫂頓時對自家小妹的壕無人性感到讚嘆與震驚。
這說給國家捐火車就給國家捐火車,也就自家小妹能幹得出來,小妹對爸是真孝順,對他們夫妻倆也是真好。
對夏黎有深刻了解的夏建國,聽到自家閨女這話,外加見到自家閨女剛才那眼珠滴溜溜亂轉的模樣,絲毫沒有自家「年輕好騙的兒子、兒媳婦」那樣好忽悠,一下子就被自家閨女給氣笑了。
他一言難盡地瞅著自家閨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氣哼哼地詢問道:「說吧,你這火車是幾十年可以竣工?是不是得等我死了,車才能應用?」
夏紅軍夫妻:????
深刻了解夏黎辦事有多「猥瑣」的大寶和小寶倆人都沒忍住:「噗嗤!」
小姑姑上一次幹這種缺德的事,還是「照顧」小寶的場子呢,現在也算是讓他們爺享受到了小姑姑的「照顧」了。
夏黎十分驚訝地看向夏建國,毫不掩飾自己真就是那麼想的,脫口而出問道:「爸,你怎麼知道我想要把這條線建幾十年?
而且您老也太狠了,一上來就幾十年。我一開始就想十幾年不開通。
要說下手黑,還得是你們這老一輩人黑啊!!!」
夏建國:……
夏建國都快被自家閨女氣死了,他沒好氣地看著自家閨女。
「火車道都是現成的,如果真想要那條線提速,只要把火車全都換了就行。
就你現在這財力和能耐,外加和交通部搞天網系統的關係,交通部現在捧著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拒絕你的「支援」?
換火車只要你願意花錢,就是一句話的事,還用得著等!?
你真當你爸歲數大了,老糊塗了?」
「老糊塗」這三個字一出來,就好像是有人打開了什麼禁忌魔盒一般,客廳里的空氣霎時間有些凝滯,安靜的落針可聞。
夏建國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跟閨女笑罵的話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有些僵。
他自己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病症,倒是不難過。但他怕老妻和兒女難過。
夏黎瞥了夏建國一眼,不但沒把自家老父親當病人,甚至沒把自家老父親當人。
「你可不是老糊塗了嗎?
不然誰在首都日子過得好好的,兒子也過來看你了,還非要去大西北受那份苦?
你要是年輕,跑那邊去建設國家去也就算了。你那麼大歲數了,跑大西北去吃大西北軍部的養老金,給人家西北軍部添麻煩,你說說你抱的什麼心思?!」
陸定遠:……他媳婦仍舊還是一如既往的胡攪蠻纏。
夏建國雖然是退下來了,但他依舊不服老,聽了自家閨女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面色猙獰地看向自家閨女,氣沉丹田,拔高了聲音,氣急敗壞地怒吼:「什麼叫我給人家西北軍部添麻煩?
我在首都這邊退的,關係在首都這邊,發養老金都是首都這邊民政部門發,關人家西北什麼事?
再說了,我要是走了,您應該樂啊,我沒辦法回來領養老金,每個月都得你去給我領!
到時候這錢不就都是你的了?」
他也是不理解,他家閨女一點也不缺錢,卻天天盯著他的養老金,還盯著他的職位,年紀輕輕的想讓他給她養老。
臭丫頭,倒反天罡!
夏黎眼睛一亮,嘴角咧得老高,當即笑呵呵的語氣昂揚詢問道:「還有這好事呢?」
夏建國頓時覺得心裡更堵了。
剛才不還想盡一切辦法不讓他走嗎?這怎麼一提到養老金都給她,頓時樂得呲出一口大白牙!!?
一個好好的孩子,怎麼能這麼欠揍?
夏建國氣哼哼地道:「可不好事嗎,我去大西北,養老金都落在你手裡,你還有什麼好不同意的?」
夏黎一臉無辜的眨巴了一下眼睛,選擇性地過濾自家老父親說的話,「我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就是你不去大西北,但下個月開始,我去取你的養老金自己花。
這麼兩全其美的選擇,我以前怎麼沒想到?我簡直是個天才!」
夏建國頓時被氣得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捶胸口,「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啊?!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閨女?」
雖然之前那個道醫給夏建國吃中藥,說可以稍微治療一下他的心臟,可夏黎因為前兩天她爸犯病的事被嚇到,現在是真不敢像以前一樣肆無忌憚地氣夏建國,生怕哪次她爸再犯病。
她哼哼了兩聲,話音一轉,只用了0.01秒,就又想到了另外一個餿主意。
她樂呵呵地看著她爸,食指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敲擊。
「老夏,我跟你商量個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