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內,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整個空間,整個樓層除了醫護人員以外,沒有任何普通病患。
夏黎一家子被醫院的醫生所引著,去各個科室做檢查。
血檢室內,夏黎坐在凳子上,被陸定遠按著胳膊,看著自己連著被抽了3小瓶血,忍不住轉頭看向繃著一張臉,眼神極其嚴肅,好像神經也跟著緊繃在一塊的陸定遠。
「這血是不是抽得有點多?」
正常化驗,抽個一兩管血也就罷了,這都已經抽第三管抽完了,眼瞅著人家要抽第四管了。
這是要做多少檢查?
先來個500CC?
陸定遠手死死地按住自家大力媳婦的胳膊,以防自家媳婦因為害怕打針,針頭扎過來的那一瞬間下意識地把胳膊抽走。
神色淡定地轉頭安撫夏黎,「因為要檢查的東西有些多,要先排除你是否中毒。
沒事,回去給你做些補血的東西,咱們家身體素質都不差,吃幾天就能補回來。」
夏黎看著陸定遠那一臉緊張的模樣,張了張嘴,到底沒反駁,讓醫生給她繼續抽血。
總感覺今天被抽走的這些血樣,但凡她去個抽血車獻血都能給她發好多紀念品了。
這血被抽走這麼多,還沒有優先被獻血的資格,有點虧啊!
抽完血,夏黎又被送去吹氣。
她表情詭異地轉頭看向陸定遠:「抽血也就罷了,這檢查還有吹氣的?
怎麼著?菊研究員被下的毒是鼠疫,還是什麼呼吸道傳染疾病?
目前咱國內沒有什麼大規模的疾病通過呼吸道傳染,還能立刻被檢查出來,你這讓我檢查呼吸,唯一能讓我想到的就是歐洲中世紀的黑死病了。」
陸定遠:……雖然事態緊急,但倒也不至於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不對,如果按照上面人所說的結論,那下手的人可比散播鼠疫喪心病狂得多。
但目前還未下定論,他媳婦和小海獺也未必被下了那種東西,還是不要和他媳婦說,以免他媳婦跟著一塊擔憂。
陸定遠抬手揉了揉夏黎發頂,繼續對自己脾氣暴躁的媳婦兒進行安撫:「應該不是鼠疫,只是進行一次全面檢查。」
夏黎無語地瞅了一眼陸定遠,心說,你猜,你說這話我信嗎?
夏黎覺得陸定遠平時雖然挺能裝的,一直是繃著一張臉,讓人看不出來他的情緒。但倆人夫妻這麼多年,對方現在緊張的狀態,她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眼瞅著陸定遠像繃著一根筋,馬上就要斷了的模樣,夏黎嘆了一口氣,也沒再追問。
可是越被檢查,夏黎就越覺得不對勁,神經也開始跟著越來越緊繃。
正常驗毒抽血也就算了,呼吸道傳染疾病測一下呼出氣體是否有病菌也能讓人理解,肝功、腎功、胸部X光、心電圖、甲狀腺系統檢測免疫力這些也就罷了,但這被送到眼科扒眼睛,看晶狀體是什麼鬼?
夏黎剛剛被扒完眼睛,把小海獺放在椅子上,讓小海獺繼續被扒眼睛。
一回頭,就見到陸定遠拿了幾個紙盒,外加幾個小量杯過來。
陸定遠把紙盒和小量杯遞給夏黎一套,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湊到夏黎耳邊,壓低聲音小聲道:「還要便檢。」
夏黎:……
家人們誰懂啊?這大半夜的3點多鐘,被人衝進家裡抄家不說,還要被拎去醫院做全身檢查,連拉屎尿尿都得受人控制。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缺失?
夏黎深吸一口氣,無語地看向陸定遠:「我上不出來。
誰大半夜的能上得出來廁所?」
她晚上不想起夜,也沒喝太多的水,大半夜的把人嚯楞起來讓人大小號,這簡直就是違背人類生物鐘的逆天選擇,好嗎?
陸定遠點點頭,湊在夏黎旁邊,壓低聲音小聲道:「沒事,我讓警衛員去給你和小海獺做果汁和吃的了。
一會兒你們娘倆吃點喝點就有了。」
夏黎:……我有個屁!
任誰大半夜睡得好好的,被人揪起來去醫院做全身體檢脾氣都好不了,更何況是脾氣本就不怎麼好的夏黎。
她一把抓住陸定遠的領子,手上一個使勁,把陸定遠拽向自己,視線死死地盯著陸定遠,擰眉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道:「到底怎麼回事?」
陸定遠深吸一口氣:「菊偉業從咱家回去以後就上吐下瀉暈倒就醫了,目前正在搶救中。
組織上怕是有人對咱家的東西做了手腳,咱們一家也受到牽連,所以讓咱們家晚上來體檢。」
不光是他們,估計現在就連他們的警衛員也都在體檢當中。
夏黎凝眉,依舊覺得陸定遠沒說實話。
畢竟他這話和剛才說的差不多,一點新的信息都沒給她。
以前她不是沒被人下過毒,之前她媽被下毒的那會,他們全家人就被帶到醫院去上上下下地檢查了好一頓。
那會可沒像現在檢查得這麼細,也沒像現在一樣,又吹氣又做那些亂七八糟的檢查。
「媽媽!」
小海獺被檢查完晶狀體,感覺眼睛酸酸澀澀的。
抬手揉著眼睛,自己從凳子上跳下來,噠噠噠地跑到爸爸媽媽旁邊,仰著頭看向爸爸媽媽。
「醫生伯伯說,我們一會還要去做別的檢查。
小海獺有點餓了。」
夏黎心說,自家兒子這胃口可真好,也就啥都不知道的小孩子,才能在這麼緊張的氣氛下還能無憂無慮地想著大半夜的吃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她也有點餓了。
抬手揉了揉自家兒子的小腦袋瓜,安慰自家兒子:「你爸讓人去拿吃的了,一會就回來了。」
小海獺繃著一張小臉默默點頭,難得在心裡表揚自家爸爸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