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遠也把眼睛檢查完,飯還沒拿回來,夏黎一家子就又被拉去開始做其他的檢測。
當夏黎被人帶到了一個滿是鋼板的房間裡,轉了一圈就出來,又送到另外一個科室,左胸口被人夾了一排塑料小盒子的時候,夏黎就已經徹底判定,這事絕對不對勁了。
她也不問陸定遠,而是凝眉看著醫生:「醫生,咱這是在檢測什麼?」
女醫生朝著夏黎笑了笑,用十分溫柔的目光看著夏黎,笑得格外和藹。
「同志,你不用怕,這是記錄器,我們只是想要檢測一下相關數據而已。
結果很快就能出來,一會時間到了就幫您拿下來。
您要是餓了的話,可以先去吃點東西。」
夏黎:……女醫生明明回答了他的話,卻什麼消息都沒透露,這明顯是被上面打了招呼,上面不讓她對她透露太多的消息,估計再問也沒什麼用。
夏黎看了看眼前對她笑得一臉和藹的醫生,又轉頭看向站在自己旁邊,胸口上同樣別了一排小盒子,視線可能沒一直盯著她,可注意力卻一直放在她身上,臉色緊繃得厲害的陸定遠,輕輕地眨了一下眼睛。
她不傻,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如果她還單純地認為是被下毒的話,那她就是真傻了。
胸前被別了一排藥水味很濃,她判斷不出來這是什麼藥水氣味的記錄器,上上下下以前全都沒被檢查過的項目,也被檢查了很多,每一項檢查都細緻到了骨子裡。
再結合一下,今天出事的是因為在輻射環境下待的時間太長,近距離接觸一些輻射污染身體瀕臨崩潰的菊偉業,以及他們車子離開之前,屋子裡搜查的人喊的那一聲「找到了!」……
夏黎凝眉看向陸定遠,語氣極其冷靜地道:「家裡被人放了有輻射的東西?」
醫生聽到夏黎這話,拿著個形狀類似手電筒的探頭,朝夏黎方向伸過去的手頓時一頓。
陸定遠看向夏黎的目光沉沉,唇瓣下意識地抿緊。
夏黎一看這倆人的反應,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她視線很平靜地看向陸定遠,語氣斬釘截鐵:「我猜對了。」
陸定遠深吸一口氣,強行壓抑住心底的擔憂,也不再向夏黎隱瞞。
他看向夏黎的目光依舊沉穩有力,而不帶一絲慌亂,因為害怕夏黎擔憂,故意表現出來的宛如鎮山石一般安定低沉的聲音對夏黎道:「確實不是下毒,而是輻射。
菊偉業回到宿舍4小時後身體突然崩潰,經過檢查,是因為他接觸到一些放射性元素,所以才會導致的這次身體崩潰。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他身體本就在瀕臨崩潰的臨界點,所以對放射性元素的敏感度更高一些,即便接觸少量的放射性元素,也會身體突然崩潰。
輻射物品可能本身輻射並不大,而且你和小海獺的身體一直都很好,如果只接觸到少量放射性元素,應該影響不大。
目前組織上還是懷疑,這些人針對的目標是菊偉業,而不是你。
你身邊那麼多人,衣食住行都被精心打理,想要給你下毒有難度,坑害菊偉業這件事很有可能是某些人的臨時起意。
「太平會」的人就極其擅長製造意外,最近一段時間他們並沒有針對你,他們這次的目標很有可能是菊偉業。
為保險起見,咱們家裡的東西以及警衛員都要接受審查,一會咱們兩個也要做個筆錄。」
陸定遠不是沒聽到車門關上之前,屋子裡傳出的那句「找到了」,但他了解妻子,他們家夏黎可能並不怎麼關心自己的身體,但對小海獺的護犢子程度堪稱帶崽的母老虎。
現在無論是他們家人被下毒了,還是他們家人身上的輻射馬上要爆發,都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程度,宣揚情況緊急只會讓夏黎更加擔心。
那還不如讓她先安安心心地和孩子一起檢查,一切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
要是陸定遠只說個一兩句話解釋,夏黎可能還不會那麼多心。
可一向沉默寡言的人,一下子說那麼多話做解釋,足以讓夏黎了解到這事情的嚴重性。
夏黎就那麼靜靜地和他對視,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夫妻二人對視了半天,她這才收回視線,對醫生道:「查吧。
我餓了,讓人給我先拿點東西來吃。」
人是鐵飯是鋼,只有吃飯和睡覺是人體最天然的恢復精力原始方式。如果他們一家三口真的被輻射污染,身體健康的肯定比身體不健康的能多熬一段時間。
雖然她感覺自己最近一段時間並沒有什麼身體不舒服,可吃一頓飯,精力上去了,免疫力可以去和「核輻射」打架,而不是用來填飽他們的肚子,和飢餓進行艱難的對抗。
陸定遠:「好。」
接下來被檢查的一大堆項目過程中,夏黎沒再詢問其他,而是和自家小海獺瘋狂地炫東西,甚至還勸不怎麼想吃東西的陸定遠也多吃點東西。
夏黎一家三口把所有該檢查的、不該檢查的全部都檢查完。
夏黎其實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被輻射了些什麼,反正檢查都做完以後,他們並沒有被送回家,而是送到了附近軍區的某個小二樓內。
天已經亮了,夏黎在被收拾得過於齊整,導致沒什麼「家」感覺的房間窗台前,雙手推開窗戶。
視線在周圍一掃,就看到附近那密密麻麻的全是樹,小鳥嘰嘰喳喳,小松鼠在樹上亂竄,甚至還有小野狗在鑽狗洞,完全是一副迪士尼公主每天日常的畫面,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完蛋了,越發覺得事情有些嚴重,他們這一家子,怕不是真的全都被輻射污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