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國一家子就這麼被醫院的人穿著防護服給帶走了,引起周邊無數的討論聲。
與此同時,不光是夏建國一家,其餘與夏黎有過長時間接觸的許多人,包括夏黎的學生、朋友,陸定遠長時間接觸的人,甚至是小海獺的猴和鳥,都在同一時間被人帶走,紛紛送往醫院檢查。
與此同時,首都某藥廠被查封,京津冀地區的許多藥店都被要求停業整改,接受檢查。
甚至這3個地區內的許多化糞池都戒嚴,被嚴格封鎖,糞池內的發酵物被銷毀,沒被做成肥料。
無數科研人員以及普通人在茫然無措中被帶往醫院,得到的是一個讓人崩潰的身體檢測結果。
一場驚天大案震驚全世界。
首都某放射醫學所,隔絕病房內。
夏黎癱在床上,視線望向天花板,眼神空洞且毫無眷戀,整個人攤成大字,忍不住唉聲嘆氣。
每天忙的時候,她覺得日子過不下去。這每天閒的只能躺在床上,還因為屋子裡有實時監控,不能玩手機的情況,那更是讓人覺得日子過不下去。
她以前到底是為什麼會覺得,人可以躺在家裡,什麼都不干,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好幾個月的?
蝸居生活的靈魂並不僅僅只有「在家待著」,而是能上網,有手機啊!
等華夏這邊電話普及,回頭就慫恿王曉輝搞華夏移動。
身著一身鉛服,圍的連眼睛都看不到的小護士聽到夏黎的哀嘆聲,有些笨拙地快步走到夏黎旁邊蹲下,聲音和緩且關切地詢問道:「夏同志,是哪裡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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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微微偏頭,看向小護士,眉眼裡全是哀怨,又嘆了一口氣。
聲音微弱的道:「我心裡不舒服。」
小護士頓時被夏黎這狀態嚇了一跳,心都提到嗓子眼,關切的視線死死地盯著夏黎,聲音緊張的詢問:「是心臟不舒服嗎?是什麼樣的不舒服?刺痛?又或是心絞痛?還是悶痛?」
夏黎:「不疼,不開心的不舒服。
一天天被圈在這裡,什麼都不能動,感覺自己要被關傻了,心裡特別不得勁。」
小護士:……
小護士聽到夏黎這話,頓時額角青筋直跳,隔離服下的五官都有一瞬間的扭曲。
這位夏同志,你能別鬧了好嗎?剛才你喊不舒服,嚇死我了,還以為你這邊出什麼問題了,我的職業生涯也要走到頭了呢!
真是服了,正常科研人員不應該都像她老師那樣,特別嚴肅正經,就算親人一些也只是和藹而已,這一天天的淨鬧么蛾子,跟個熊孩子似的,讓她感覺每天所處的醫療辦公室不是放射科,而是兒科。這日子過得可真熱鬧,都快被她嚇死了!
小護士心裡無語歸無語,但也知道眼前這位是上面重點要求特殊對待的重要科研人員,他們的工作絕對不能出現任何錯漏。
她頓時忍著心裡的無語,溫聲溫氣地哄眼前這位看起來很年輕,還很漂亮的科研人員,開始捏著鼻子賺工資。
「夏同志,等中午吃過飯後,下午的時候您就可以和小海獺小朋友一起穿上防護服,去一個房間見面聊天啦!
我們再稍微等一下,好不好?」
小護士聲音溫溫柔柔的,甚至還有點夾。頓時讓躺在床上的夏黎覺得自己被人當孩子哄了。
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拿過小護士遞過來的水,湊到嘴邊,一個仰頭,一大搪瓷缸的水,就被他噸噸噸地灌了下去。
喝完水,夏黎抬臂,十分豪邁地蹭了一下嘴,「肌肉針,等一會兒我丈夫過來再打吧,我怕你們按不住我。」
小護士:……見過怕打針的,沒見過這麼大了還那麼怕打針的。那躲避針頭的速度堪比華夏桌球運動員的速度,第一天,護士長給這位打針,家屬不在,護士長一針下去,手裡的胳膊被躲開,直接扎到護士長手上了。
她在醫療崗位上幹了這麼多年,頭回見到這麼讓人無語的患者。
小護士心裡亂七八糟的吐槽了一大堆,面上還得「微笑服務」,「好的,那就等陸同志來了再說。
對了,您把這藥再喝了吧。」
說著,小護士又遞給夏黎一管藥。
夏黎現在一看到這些藥品就嘆氣。
她不是不知道「普魯士藍」、「褐藻酸鈉」等藥品是針對一些放射性元素的「解藥」,但問題是,這半個月以來,這些東西天天往嘴裡灌,喝完了就上吐下瀉,把人都快拉癱了,還得喝著大量的水稀釋身體裡的「氚」元素,真的很讓人崩潰。
可既然已經誤服了放射性元素,這些東西又不得不吃,不然還能死了咋的?
小海獺那塊夜光表,為了讓它發夜光,用的就是「氚」。現在這些破放射性元素不讓她發光,還一個勁讓它吃這些亂七八糟的藥,簡直糟心死了!
不光是她,一想到住在她隔壁的小海獺也一樣,小小年紀就得開始遭這種罪,她就想把幕後黑手給撕了。
夏黎糟心地接過那罐藥,同樣放到嘴邊,又是蹲蹲蹲的全部灌了下去,本來就已經有點死了的表情,現在已經徹底麻木。
「一會讓隔壁的醫生給小海獺餵完藥以後,再給它幾塊糖吃吧,這藥的味實在是太難吃了。」
小護士想起乖乖巧巧的小海獺,心裡對那么小小的一個可愛小朋友既喜歡又憐憫,當即對夏黎保證道:「夏同志,您放心,我一會會通知照顧小海獺的工作人員,小朋友很乖,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的。」
至少小海獺小朋友不會幹出躺在床上和醫護人員喊心難受,結果不是心臟出了問題,而是因為心裡憋屈,這種離譜的事。
夏黎被連著灌了好幾種藥水,還灌了一大缸子水,整個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
她連話都不願意說,抬手對小護士比了一個OK的手勢,手臂宛如「人死後脫力一般」重重地砸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裝死。
小護士:……要不是看這位同志胸口還在有上下起伏,她是真會以為,剛才那一下子,眼前這位夏同志徹底離世了呢。
真的,一般來他們研究所這邊看病的人都很聽話,像眼前這位這麼奇葩,還讓人提心弔膽的患者真的很少見。
確定不能讓她和隔壁照顧小海獺的同事換個班嗎?
她也很想去照顧可可愛愛、話少還不多事的乖乖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