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當!」
門被敲響。
護士快步走到門口去開門。
三個穿著嚴嚴實實的鉛服的人站在門口。
陸定遠率先開口道:「同志,辛苦了,我妻子今天的藥喝完了嗎?」
小護士也不是第一天看到陸定遠。
眼前這位身為高級軍官的患者丈夫當得十分稱職,一天早中晚恨不得三次來報導,比給供家廟裡的神仙燒香還準時,科室里的小姑娘在背后里討論的時候,都悄悄說,這夫妻倆的感情好,嫁丈夫就應該找這樣負責任,還對妻子好的人。
小護士對陸定遠點了點頭,也沒問陸定遠身後的兩人是誰,而是開口道:「藥已經喝完了,就等您過來打針了。」
陸定遠對小護士點點頭,大步朝著夏黎的方向走去:「好,先給她打針吧。」
見到有人過來就坐起來的夏黎:……這半個多月一直被陸定遠抓著打針,她現在都對陸定遠有些形成PTSD,把陸定遠和打針掛鉤,不太想見到陸定遠了。
這每回見到他,胳膊都得疼一下,她都怕自己三四個月後出院,想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陸定遠離婚。
陸定遠抓住夏黎的胳膊,夏黎被強行推了一針肌肉針。
等護士拿著東西走後,站在夏黎床邊的兩人這才開口。
「夏同志。」
「師長。」
夏黎一聽那有些熟悉的聲音,就聽出來了這倆人是誰。前者應該是邵斌,後者是她什麼都能幹的黃師政委。
她朝著對面沙發,對二人比了一個請的手勢,「坐,你們兩個怎麼過來了?」
她現在就是個人形輻射武器,皮膚每天都往外放射微量的輻射,但凡保護的衣服穿的不嚴實,估計身體機能都會受到損傷。
如果單純是調查結果出來了,想告訴她審查結果,陸定遠一個人就足夠了,不至於找這麼多人過來。
但很顯然,夏黎低估了她在組織上的影響力以及重要程度。
邵斌坐下,對夏黎道:「我是代表組織來慰問您,並告知您事件相關調查結果的。」
黃師政委雙手拄著文明杖,坐在沙發上,哪怕知道穿著一身沉重的鉛服,夏黎根本就看不見他的表情,依舊如往日一般朝著夏黎的方向優雅地笑了笑,「我來看看我們家師長小同志的身體怎麼樣,那位老人家很關心您現在的身體狀態。」
夏黎:……你現在連裝都不裝了,是吧?
頂著我師政委的殼子,幫那位過來看我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夏黎聳了聳肩,「你也看到了,我這裡房間空空蕩蕩的,可沒有咖啡可以招待你。」
黃師政委頓時被夏黎這話逗笑了,「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送點咖啡過來。」
夏黎:「我不喝。」
黃師政委:「可以送來給您招待客人。」
夏黎:……老狐狸!
陸定遠單手給夏黎摁著胳膊上的棉球,坐在夏黎旁邊,面色嚴肅地看向邵斌:「你那邊的調查結果有進展?」
自從前段時間檢查結果出來,確定他們一家三口裡,只有夏黎母子兩個體內被攝入了放射性元素,而他的身體雖然也有微量元素影響,但不至於有「主動的放射性」,較為正常後,夏黎母子就被隔離起來,而他被攆出隔離間,開始對相關事件進行追擊幕後兇手的嚴格調查。
這次案件影響力極其重大,被害者在5000人以上,投毒案轟動整個世界,對華夏的名聲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組織上設立專案組進行調查,他負責的是夏黎這一條線上的,而邵斌那邊則負責普通老百姓那一塊。
邵斌聽了這個問話,防護服下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微微蜷縮,語氣極沉地道:「確實是有了進展。
之前已經和你們說過,投毒者做得極其小心。怕單獨對某一個人下毒會引起相關部門的注意,他們進行的是大規模投毒。
他們不僅僅是在您的維生素里被下了微量輻射元素,而是在維生素製作源頭工廠內,將京津冀地區所有的該種維生素全部加了微量的元素。
目前受害者高達5300人之多。
十幾名潛入咱們組織內部的從犯,已經全部被緝拿,投毒主犯趙慧潛逃,目前正在被追擊。」
夏黎臉上表情一陣扭曲,還有點覺得牙疼。
「這些人殺我殺得還真夠大費周章!
而且這個趙慧,我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其實到現在為止,我們也不確定他們的主要目標到底是誰。
因為趙慧是咱們國內首屈一指的調養醫生,接手了許多科研人員的調養工作,這種維生素是她推薦的,所以咱們首都這邊好幾個科研院用的全都是這種維生素。
好些人身體都出現了問題,可大家都不是搞輻射材料的,所以大家都沒往這方面想,即使去做體檢,也只是做常規檢查。
一般像腹瀉或者牙齦出血這種小毛病,科研進度一上來,大夥也都不會在意。
這一拖就拖的時間長了。
按照攝入毒量來看,有好些人服用藥品的時間要比您還長,有些人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您這還好提前發現,如果服用超過10個月,怕是也無力回天。
目前按劑量服用那種藥片超過7個月的人,基本身體都出現了衰敗的情況,且大多數不可逆。
虧得你和小海獺身體素質都好,在服用6個月這個期限里的人,只有你和小海獺的受輻射影響的程度最輕,其餘人都受到了很嚴重的不可逆傷害。」
夏黎:!!!大規模投毒、差別殺人,這幫人這麼狠的嗎?!
而且她「會發光啊」!那就是一個行走的輻射塔,得虧她不怎麼愛出門,這要是天天出門得害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