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一直在地方科研所工作,基本上沒來過首都這邊的科研所。
白澤一雖然自從回到首都以後,就一直在首都科研所工作,可實際上他在回國之前一直都在外國工作,直到社會穩定下來一些,國家也開始需要計算機方面的人才他才回國,同樣也算得上是外來掛單的和尚,並非土生土長的「本地研究人員」。
可真要是論起愛國情懷,白澤一卻並不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差。但凡他沒有那麼愛國,就不會在國家最困難的時候拋下國外高薪,且相關領域裡已經有了一定地位以及人脈的工作,回到華夏支援華夏。
現在聽到夏黎這嘲諷的話,在感到臉熱的同時,心中也油然升起一股揮之不去的憤怒。
他雙眼裡透著凶光,猛地站起身,抬手指向剛才說話的那幾人,咬牙切齒地怒吼道:「這都什麼時候了?!
國家都開始因為那些散播的封建言論,社會穩定性開始動搖,人心開始渙散。你們這些高級知識分子,居然不想著如何擊破那些言論,反而一心想著自己的成果經費和利益,你們這些人對得起國家對你們的培養嗎?!
咱們在場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在科學領域裡,站在華夏頂端的人,哪一個不是國家用公費把你們送出去學成回來的人!?
你們就是這麼報答國家的?!」
建國初期華夏比較窮,除了富家子弟以外,能出國的基本上都是公派留學生,出國所有的費用全由國家拿補貼,現在華夏研究人員的中流砥柱就是這些人。
白澤一越說心裡越生氣,他脾氣本就不太好,此時看到教育領域裡的師者都開始墮落,心裡更是又氣又急,身體都忍不住地開始哆嗦。
「老百姓們知識水平低,相信這些無稽之談也就罷了,你們這些人還在這裡架什麼高台!?」
他猛地伸手指向門外,「外面因為這事吵得沸沸揚揚,學生們無心上學聽課,咱們想的應該是制止,以及如何讓學生們靜下心來,安安心心的學習,未來建設華夏。
結果你們卻只想著你們自己的利益!根本不顧全大局與事實!
連你們這些當老師的都變成了這樣,你們要學生們怎麼辦?
學校是搞學習的地方,搞研究的地方,你們不把自己認真求實的品質教給孩子們,滿腦子想著經費評職以及讓任何風口為己所用,是想教壞祖國的未來嗎?!
從根子上就爛下去,後面長出來的花花葉葉要怎麼繁花盛開?又要怎麼純粹?!
你們這簡直就是誤人子弟,不配為師!!!」
說著,他氣血上涌,感覺眼前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陣陣發黑,連忙抬手想要找個支撐點。
在場的一眾人都沒想到白澤一的氣性這麼大,全都被他這突然往後栽去的模樣嚇了一跳。
夏黎也沒想到這個雖然吵不過她,可嘴皮子也算得上相當溜的嘴欠王者,居然氣性這麼大,說被人氣倒就氣倒。
連忙抬手伸過去,一把抓住白澤一肩膀上的衣服,把他一把拎起,又放在了凳子上。
夏黎有些無語地看向白澤一,「一把年紀了,氣性怎麼還這麼大呢?
有什麼話好好說唄?」
這傢伙回來的時候歲數就不小了,從南島到現在,又過去那麼多年,現在也得有60了。
雖然跟她爸比起來,還算是「年紀輕輕」,但確實也不太適合氣性那麼大。
該到開始養生的年紀了。
白澤一聽到豬隊友在這,不但不跟他一起衝鋒陷陣,還給他往後扯後腿,心裡更加生氣了。
他原來覺得這女人嘴雖然毒,但挺有正義感,而且也特別能扛得住事。
今天怎麼慫成這樣?!
白澤一怒視夏黎,手指著剛才說話的那幾人的方向,「你就看著他們胡說八道!?你也覺得他們對!!?
既然知道不對,為什麼不阻止他們?
在場的都是老師,他們往輕了說是在誤人子弟,往重了說是在禍國啊!!」
他猛地指向小海獺,赤紅又憤怒的視線看向夏黎,指尖都在顫抖。
「這是你的孩子,他才那么小,有什麼分辨是非的能力?
難不成你想讓你的孩子未來也被這些人誤導?變成那種腐敗的模樣!?
孩子就得從小樹立正確三觀,好好教啊!!!」
小海獺▼~▼:???
夏黎:……你說就說唄,拿我兒子做什麼例子?再說了,有陸定遠那個「紅色早教機」在那呢,她兒子的思想道德能歪就有鬼了。
夏黎有點懷疑華夏這片地方有點說法,人一旦長到多少歲就自動開啟愛國模式。以前她可沒發現白澤一這麼愛國。
剛才被白澤一懟了一臉,還把某些不能放在明面上說的想法,赤裸裸地撕出來的那幾人臉色頓時鐵青。
不但恨上了白澤一,還恨上了疑似跟白澤一一夥的夏黎。
當即就有人不滿地看向夏黎他們這邊,道:「什麼叫我們誤人子弟?存在即合理,我們對未知事物發起研究是求知的進程,你怎麼就知道就一定研究不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
再說了,屁大點的孩子,你指望他能懂什麼?孩子要真是那樣兒的,不需要引導,本身就不正,引導也沒用。」
說著,那人的視線從白澤一臉上移開,落到一看就跟白澤一關係很好的夏黎臉上,聲音有些陰陽怪氣地道:「這位同志,不是我說你,你說你參加會議就參加會議,帶著孩子過來幹什麼?
這麼嚴肅的場合,你是不是對這場會議太不尊重了?
您要是覺得脫不開家庭,不如回家帶孩子去吧,不要參與這些事了。
女人就應該在家,安安靜靜的相夫教子,別什麼事你都摻和!」
乖乖吃著東西就遭遇惡評的小海獺▼~▼?:???
同樣受到無妄之災的夏黎:???
男老師這話一說出來,認識夏黎的人頓時全都閉上了嘴,噤若寒蟬。
不認識夏黎的人,有些人覺得夏黎這麼做確實也有些不尊重,湊到一塊竊竊私語,打聽夏黎的身份。
白澤一雖然氣惱,卻立刻安心癱到椅子上,不再懼怕他們這邊吵不贏:這把穩了。
有夏黎在,打也能把這幫人都給打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