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一名40多歲的中年男老師憤憤地道:「這些人簡直太喪心病狂了!
像小夏你這樣知道原理的人還好,還能有所防備。這要是普通人或者營救的人進來,不是進去一個死一個,全讓他們禍害了!?」
夏黎回答得相當理所應當:「他們的目的就是霍霍人啊。
不然的話,為什麼會襲擊科研人員,現在連老百姓都無差別的擊殺?」
以前他一直覺得太平會是「殉道者」,做事兒雖然噁心,但也是一群為了自己的目標不擇手段,寧願犧牲自己,也要阻礙華夏軍工事業的狠人。
可自從發現他們以「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離譜洗腦口號,襲擊人的時候全然不顧普通人的生命安危,她就覺得這幫人沒一個好東西。
但凡有點道德底線,都不會把毫不知情的老百姓牽連進來。
幾人聽到夏黎這話,想到最近一段時間從各種消息渠道聽說的「太平會」那些聳人聽聞的刺殺傳言,也忍不住在心裡嘆氣。
有些人啊,真就是浪費了自己一身的才華,全都不往正地方用!
劉老無奈嘆氣妥協:「上氧氣瓶吧。」
夏黎點頭,「行!」
說著,她轉頭看向車雄美,「你帶倆人去附近醫院弄點氧氣瓶回來。」
車雄美當即道:「好嘞!
姬數、胡鳳華,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
胡鳳華面色嚴肅地跟上,應了一聲:「是!」
姬數語氣格外輕快:「好嘞,姐~」說著,人已經跟在車雄美身後,小跑著往車子的方向跑去。
夏黎看到他這一天天的,做什麼都能很開心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回想自己當年跟姬數差不多大的時候,自己好像也沒那麼活潑啊?她出生的那個時代,比現在還和平,還衣食充足呢。這孩子一天天的咋能幹啥都這麼開心?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尤其是在這種陰濕的大雨天氣中。
夏黎和幾個老師從車裡拿出小馬扎,就那麼坐在趙懷誠他們剛剛搭起來的防雨棚底下,看著興致勃勃的群眾們紛紛上前來「看乾冰的熱鬧」。
車宗美已經把一瓶滅火器噴完,又開始開另外一瓶繼續演示,群眾的熱情還是依舊。
單老師忍不住笑道:「別說,小夏這主意還真挺有用。
現在老百姓滿心都是對固體二氧化碳的好奇,已經沒有幾個人關注山洞裡面是否是靈氣復甦了。」
劉老也笑呵呵地道:「還是年輕人腦袋靈活,轉的速度快。
剛看到乾冰就去拿東西做實驗了,我當時都沒反應過來。」
夏黎軍姿正坐在小馬紮上,兩隻手卻不像軍姿那樣端端正正地放在膝蓋上,而是兩條胳膊搭在膝蓋上。
她看著樂呵呵做實驗,大有一副前幾年過年的時候,大夥進供銷社搶年貨時的模樣,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回去以後,要不咱們集體跟上面反映反映,推廣普及教育吧?
但凡大家有點知識儲量,也沒那麼容易被騙。」
全都是初中、高中的物理、化學知識,結果還有這麼多人上當。
肖老師忍不住笑了一聲,「這話還真不能這麼說,我也是高知分子,但當時都沒想到。
還是你基礎知識太紮實,我當年學的那些物理、化學知識,有很大一部分已經還給老師了。」
夏黎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聲,轉頭看向肖老師,開玩笑地道:「那肖老師,你的老師可真好,時隔多年,還能被你的知識反哺,溫故而知新。」
後世也是,老師明明什麼都沒收到,學生卻都說「把知識還給老師了」。
如果這句話真能具象,大概每個老師天天都能收到許許多多的空包裹。
「哈哈哈哈!」
湊在一塊聊天的幾個人都忍不住笑了。
「師長!氧氣瓶到了!」
車雄美把車開到夏黎他們附近,開口打斷了幾人的聊天。
夏黎點頭,起身道:「我們走吧!」
肖旭推著一個小板車過來,用手拍了拍車壁,笑著對夏黎道:「師長,醫院的氧氣瓶應該挺沉,這是我剛才跟兄弟們一起坐的板車,把氧氣瓶放車上吧,咱們往裡走的時候也能輕鬆一點。」
他不懷疑自家師長可以背得動氧氣瓶,他們這些當兵的也普遍可以背得動100多斤的氧氣瓶。
但那幾個老師……
哈哈。
不但有眼力見,還會幹手工活。就車雄美去醫院拿氧氣瓶的這麼短時間裡,他們居然連板車都做出來了。
夏黎毫不客氣地給肖旭比了個大拇指,情緒價值給得高高的:「幹得漂亮,真貼心!
咱們裝車走吧。」
眾人一股腦地行動,紛紛將氧氣瓶往板車上抬。
劉老笑呵呵地道:「我這車上還有點可以檢測普通化學物質的儀器,也一起帶上吧。」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忍不住有些發沉。
這夏黎不愧是上過戰場拉練出來的兵,和手下的人已經磨合得相當充分,默契程度非同小可。
怪不得太平會的人刺殺她那麼多次都沒成功。
如果太平會想動她,怕是不能只從她自己身上下手,而是應該想辦法先剪除一下她身邊的羽翼。
孤木難支,屆時才更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