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商量好後,便戴上防毒面具,安裝好氧氣瓶,在警衛員們的護送下,小心翼翼地往洞穴里走。
漆黑的礦道伸手不見五指,那裡卻是接二連三的轟隆巨響,給人的心理壓迫力極大。
背後是老百姓們或關切或懼怕的視線,夏黎和警衛員們打頭走在最前,手裡提著礦燈,視線警備地看著四周,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腦子裡卻在不停地思考。
她之前就有些懷疑靈氣復甦這件事完全是太平會的人弄出來的,只是她不太清楚這些人弄出來靈氣復甦這件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如果是針對她的話,又要如何襲擊。
在開首都聯校會議之前,甚至在她提出讓大夥破除迷信這個提議之前,沒有人知道她會親自去這些「疑似靈氣復甦」的地點,就連今天他們要去的地方都是今天早上老校長他們臨時抽的,生怕有意外,更沒辦法對她進行伏擊。
聯校不出「反抗聲明」,他們做的那些事,基本上就和她沒有任何關係。靈不靈氣復甦都不影響她生活,也不會要了她的命。
那這些人到底想幹些什麼?難不成真的不是沖她來的?
夏黎思索間,已經在山洞裡走得越來越深,石洞裡冒出來的白煙越來越濃。
夏黎凝眉,看到牆角處的甘草,伸手指了指那邊。
「那甘草所在的地方煙霧最濃,下面估計是乾冰。
過去看看,如果是乾冰,就把它搬出去。」
警衛員:「是!」
趙懷誠立即招呼陸定遠的警衛員:「你們幾個跟我一起搬東西!」
雖然都是警衛員,但自家的警衛員肯定比陸定遠派來的警衛員用得趁手,而且還更加心腹。
搬運這種事,就交給陸定遠的警衛員吧,他們自己人還得跟在夏黎身邊保護夏黎這個不省心的呢。
夏黎渾身戒備,防備著有可能突然跳出來的襲擊,帶著人繼續往前走,很快地就看到了大家口中的「沸騰冒泡的地下河」。
「咕嚕嚕嚕嚕!」
一條長長的河道渾濁無比,河面上咕嘟咕嘟地冒著大小不一的泡泡,不停地炸裂,又瘋狂地湧起,此起彼伏,連綿不斷。
中年男老師皺眉:「這還真是會冒泡的河!」
劉老往河邊走去:「應該是某種化學反應。
小吳啊,工具箱帶上,給我拿試管和試管鉗。」
他身後的兩個警衛員立刻跟上。
夏黎視線在周圍掃了一眼,也走到河邊。
她沒像劉老一樣,開始當場取樣化驗,而是走到河道旁的一塊大石頭旁。
抬起手,用手背輕輕地碰了一下石頭表面,又立刻收回手。
「都別湊暗河太近。
石頭有些燙,水被加熱過,我懷疑水裡有可能被人放了石灰。」
當年林則徐銷煙的時候,就是這麼銷的,就這溫度,人掉進去把人煮熟肯定沒什麼問題。
劉老點頭,「我拿酚酞試試。」
一滴酚酞滴入他剛剛從河水中取樣,盛滿白色渾濁液體的試管當中。
剎那間,水立刻變紅。
劉老:「確實是強鹼。」
夏黎:「一會舀出去點,讓外面的人看一看。
劉老,你那邊有生石灰嗎?
出去的時候給他們做一次實驗。」
劉老點頭,「有的,各種常見且容易發生反應的材料,我都帶了點。」
夏黎點頭,「一會我們去源頭看看,如果有還沒發生反應的生石灰,就把生石灰銷毀。
生石灰一反應不可能無限再生,讓人查探一下這溶洞有沒有別的出口,截斷有人能向河裡投放生石灰的可能,只要沒人往水裡放生石灰,沸騰的河道自然會消失,老百姓就算咱們做實驗的時候沒那麼相信,時間長也就明白了。」
警衛員:「是!」
地上稀稀拉拉地,全都是鐘乳石掉在地上摔碎的殘骸。
眾人一路前行,走在最前方的趙懷誠道:「前方就到鐘乳石區域了,我們還要繼續往前走嗎?」
之前那年輕學生說過,許多過來探查的人,全都死在了鐘乳石墜落之下。
他們如果繼續往前走,肯定也有危險。
夏黎低頭看了眼地上的鐘乳石,視線又朝前方看了過去。
前方的鐘乳石依舊時不時地從天頂向下墜落,重量從幾十公斤到幾百公斤不等,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殘骸散落,崩得到處都是。
墜落產生的碎石飛濺和粉塵在密閉溶洞中難以消散,飄在半空中,更是讓人看不清前方的方向。
這樣的場景確實有一副天崩地裂,馬上要進入末日的景象。
夏黎見到眼前的場景,心裡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多虧他們沒注氧,就這空氣中的粉塵濃度,一旦見了明火,說不定真的得當場爆炸。
「先停在這吧,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話間,夏黎從兜里掏出一把削鉛筆的摺疊刀。
她甚至將每一把摺疊刀折開,便像投石一樣,將手裡的摺疊刀甩向半空中,倒吊在離她最近的一塊鐘乳石上。
「噗!」
在不停掉落的巨大聲響中,這一聲小小的雜音並不算那麼明顯,可隊伍里卻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那上面砸了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