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雪地貓熊
第四層的雪原比第三層的冰封世界溫和得多。
埃克斯和德斯黎等人在雪原上飛行了大約一個時辰，始終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法恩他們呢？」埃克斯問。
「走散了。」德斯黎回答，「第四層面積很大，比前面三層加起來都大。大家都在找通往第五層的通道，方向不同，走散很正常。」
埃克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又飛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身材壯碩，一頭金色短髮，正是克雷。他一個人站在一座雪山的山脊上，似乎在等什麼人。
「克雷。」德斯黎降落在他身邊，「你怎麼一個人？其他人呢？」
克雷聳了聳肩：「走散了。我懶得等他們，自己先走了。反正第五層的通道在第四層中央，到了那裡自然能碰上。」
德斯黎皺眉：「一個人行動太危險。」
「危險？」克雷笑了，「德斯黎，你太謹慎了。第四層是前五層中最安全的一層，法恩他們當年都敢退縮在第五層，第四層能有什麼危險？」
「法恩他們當年只敢退縮在第五層？」埃克斯問。
克雷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不知道？眾神墓地共十八層，前十一層中五層為一個級別。前四層不算太危險，第五層是前五層中最安全的一層。第六層到第十層極度危險，第十層是後五層中最安全的一層。」
他頓了頓，繼續說：「法恩、德斯黎他們三千年前那一次，連第六層都沒敢深入，只在第五層待了十年就出來了。第五層是安全層，是讓眾人休息準備用的。」
埃克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走吧。」克雷拍了拍身上的雪，「我帶你們去找通道。我在前面探過一段路，大概知道方向。」
三人繼續飛行。克雷的速度很快，埃克斯和德斯黎也不慢，三人的身影在雪原上空掠過，留下三道淡淡的白痕。
飛行了大約一刻鐘，前方的雪地中出現了幾個白色的身影。
那些身影圓滾滾的，毛茸茸的，黑白相間，看起來憨態可掬。它們有的在雪地里打滾，有的在啃食冰晶植物的葉子，有的在互相追逐嬉戲。遠遠看去，像是一群可愛的寵物。
「雪地貓熊。」德斯黎低聲說，「第四層的原生魔獸。別被它們的外表騙了，這種東西凶得很。」
克雷顯然也聽說過雪地貓熊的凶名，立刻提升了高度，試圖從上方繞過它們。
但雪地貓熊的感知比他們想像的要敏銳得多。
一隻體型較大的雪地貓熊抬起頭，黑眼圈中的小眼睛鎖定了克雷的身影。它的鼻子抽動了幾下，然後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吼」
那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威壓。
克雷臉色一變，加速朝前飛去。但那隻雪地貓熊的速度更快它的四肢在雪地上一蹬，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彈射而起，直直朝克雷撲去。
它的體型至少有兩米高，圓滾滾的身體看起來笨重，但爆發出來的速度絲毫不亞於聖域巔峰的戰士。它的前掌拍出，帶著呼呼的風聲，掌心的肉墊下有鋒利的爪子彈了出來，泛著寒光。
克雷不敢硬接，側身避開，同時一拳轟出。拳風與貓熊的爪子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克雷被震得後退了數米，貓熊也被拳風逼退，落在了雪地上。
「好大的力氣。」克雷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那隻雪地貓熊落在地上，沒有繼續攻擊，而是抬起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克雷。
它的黑眼圈中，那雙小眼睛有一種人性化的情緒—不是憤怒，更像是好奇。
克雷不想糾纏，轉身繼續朝前飛。
但那隻雪地貓熊似乎不打算放過他。它再次彈射而起，這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直取克雷的後背。
克雷感應到背後的風聲，臉色一沉，回身又是一拳。這一次他用了八成的力量，拳頭上凝聚著聖域巔峰的鬥氣，威勢驚人。
雪地貓熊的前掌與拳頭碰撞，這次沒有後退。它的爪子抓住了克雷的拳頭，用力一擰，想要將他的手腕擰斷。
克雷大驚，鬥氣爆發，將貓熊的爪子震開，同時飛身後退。
貓熊被震開後落在雪地上，後退了幾步，但沒有受傷。它的皮毛厚實得驚人，克雷的鬥氣打在它身上，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樣，力量被分散了大半。
「這東西防禦太強了。」克雷皺眉。
就在這時，另一隻雪地貓熊出現在了克雷的身後。它的體型比第一隻略小，但速度更快，悄無聲息地接近，朝克雷的後腦拍去。
克雷完全沒有察覺。
「謝了。」克雷對埃克斯點了點頭。
三隻雪地貓熊將他們圍在了中間。它們不再急於攻擊，而是慢慢地逼近，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三人。
「它們在等什麼？」埃克斯低聲問。
「等幫手。」德斯黎面色凝重，「雪地貓熊是群居魔獸，一隻出現就意味著一群都在附近。」
話音剛落，雪地中又走出了七八隻雪地貓熊。它們有大有小，有老有幼，最大的那只比第一隻還要大一圈，最小的那隻只有不到一米高，毛茸茸的，看起來像是一個會動的雪球。
小雪球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走到最前面，抬起頭，用一種奶聲奶氣的聲音說：「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打我的族人？」
埃克斯愣了一下。雪地貓熊族長？就這？
那隻小雪球似乎看出了埃克斯的想法，黑眼圈中的小眼睛閃過一絲不悅：「別看我個子小，我活的時間比你們加起來都長。你們打傷了我的族人，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克雷皺眉：「是它先攻擊我的。」
「你從它頭頂飛過，侵犯了它的領空。」小雪球理直氣壯地說，「在我們的規矩里，這是挑釁。」
克雷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反駁。
埃克斯走上前，蹲下身，與小雪球平視：「我們只是路過，不想與你們為敵。我們在找通往第五層的通道，你知道在哪裡嗎？」
小雪球歪著腦袋看了埃克斯一會兒，然後用爪子指了指遠處：「看到那棵最高的樹了嗎？」
埃克斯順著它的爪子望去。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棵巨大的古樹拔地而起，樹冠高聳入雲，幾乎觸碰到了這一層的穹頂。那樹大得驚人，樹幹的直徑至少有數百米，樹冠覆蓋了方圓數里的範圍。
「那就是通往第五層的通道入口。」小雪球說，「在樹幹的內部。你們要下去就快點下去，別在我們地盤上晃悠，礙眼。」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你們要是敢殺我的任何一個族人，我就帶著全族追殺你們到天涯海角。別以為你們是聖域就了不起，我們雪地貓熊一族在這裡生活了上萬年，還沒怕過誰。」
說完，它轉身邁著小短腿走了。其他雪地貓熊也跟著它消失在了雪地中。
克雷看著那隻小雪球遠去的背影，忍不住說：「這小東西還挺橫。」
「走吧。」德斯黎說，「別節外生枝。」
三人朝那棵巨樹飛去。
巨樹近看更加震撼。它的樹幹粗得驚人，站在樹下抬頭望去，看不到樹冠的頂端，只能看到層層疊疊的枝葉遮蔽了天空。
樹幹的底部有一個巨大的樹洞，洞口被一層淡紅色的光膜覆蓋。
「這就是通往第五層的通道。」德斯黎說。
三人穿過光膜，踏入了階梯。
熱浪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味道。地面是光禿禿的熾熱岩石，有的地方被岩漿燒得通紅，踩上去能聽到嗤嗤的聲響。遠處有一座活火山，火山口不斷噴出濃煙和火焰，岩漿從山坡上緩緩流下，將大片岩石染成了暗紅色。
「好熱。」克雷擦了擦額頭的汗。
埃克斯環顧四周，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法恩、海沃德、希金森、拉瑟福德、羅莎莉、突厲雷六大聖域極限強者已經齊聚。三頭六目金猊也到了，它們化作了人形，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討論著什麼。
還有貝貝。
貝貝蹲在一塊岩石上，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他第一個看到了林雷，激動地從岩石上跳下來，化作一道黑影撲向林雷。
「老大！老大！」貝貝在林雷懷裡蹭來蹭去，「你怎麼才來？我等了你好久了！」
林雷抱著貝貝，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埃克斯走過去，卻沒有看到巴克的身影。他心中咯噔一下，看向林雷。
林雷沉默了。
巴克是跟著他進入眾神墓地的，他的實力是在場所有人中最弱的。
「也許他還在後面。」埃克斯說。
林雷點了點頭，但臉色依然不好。
法恩走了過來，拍了拍林雷的肩膀：「別擔心，你的同伴也許只是走慢了。第四層雖然不太平，但也不是必死之地。我們再等一等。」
眾人等了一天。
沒有人從通道中走出來。
巴克沒有來。
林雷坐在一塊岩石上，沉默地看著遠處的火山。貝貝蹲在他身邊，也沒有說話。
埃克斯走過去，在林雷身邊坐下。
「他會沒事的。」埃克斯說。
林雷沒有回答。
過了很久，他低聲說：「我應該讓他留在外面。他不該來的。」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埃克斯說，「沒有人逼他。」
林雷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吧，法恩他們在等我們。」
第五層的中央，有一座用岩石壘成的簡易大殿。十位頂級強者德斯黎、法恩、海沃德、希金森、拉瑟福德、羅莎莉、突厲雷、林雷、貝貝，以及埃克斯齊聚在大殿中，商議接下來的行動。
三頭六目金猊也在，它們化作了人形，坐在一旁。
德斯黎開口，聲音低沉而嚴肅，「第六層最強大的生靈是火焰君王」，身高數百米，由岩石凝聚而成，力量無窮，防禦可怕。它手持一柄嗜血巨斧，任何人被劈中，必死無疑。」
「火焰君王？」林雷皺眉。
「三千年前我們與它交過手。」德斯黎繼續說，「那時候我們實力遠不及現在，根本打不過它。這次，我們的實力比當年強了一大截。突厲雷、拉瑟福德、羅莎莉三人研究出了一套聯手攻擊，由他們主攻火焰君王。其餘七人負責開路，抵擋赤岩魔。」
「赤岩魔？」埃克斯問。
「火焰君王的僕從。」法恩接話，「每個赤岩魔的實力與巴克相當第六層有成百上千個赤岩魔，雖然單體不強，但數量眾多，很麻煩。」
眾人商議了半天，制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第六層的危險程度遠超前面幾層，他們需要在第五層休整一段時間，將狀態調整到巔峰。
「我們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法恩說，「等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再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