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139章 傲木棲集

第139章 傲木棲集

2026-09-14 19:07:33 作者: 佚名

  第139章 傲木棲集

  「【殷】

  元修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低聲喃喃道:「眾龍所居為殷洲,勝白道主為殷姓,魔君之名為殷君————」

  元修下意識覺得不合常理,可轉念一想,竟然又如此嚴絲合縫對上了。

  他聲音低沉:「如此算的話,正木與集木恐怕已經多有不協。」

  那未知的正木真君恨不得把【殷君】吃了,這正木與集木關係能好麼?

  扶禍心中吐槽,低聲道:「真君之恨,重若太室。我們應該慶幸的是————」

  他聲音一頓:「祂並不是死於集木一道的真君之手。畢竟如今集木與正木無礙。」

  元修聞言,不由嘆息道:「兩木無礙又能如何呢?集木有殺變仙職之事,已經與舊時大改了。」

  他一面說著,一面從虛空中憑空變出一道碧綠道卷。

  扶禍眉眼一動,眼睜睜看著元修將其展開,目光落在卷上,卻不見其中有一字。

  隋觀當初打開了一小段,是能看其中內容的。」

  他心中生疑,再次篤信隋觀有著極為不俗的位格。

  這年輕人低聲問道:「前輩既然已經打開此卷,可有所得?」

  元修雙眼落在道卷上,嘴唇蠕動:「老夫得見真君道承,方知大人昔年道行之高。」

  他沉聲道:「此卷原名《雲棲宮問道所得》,為玄苓侍神所著。侍神乃是【雲棲宮】內的第二代弟子,修在正木,閏角有失,遂退求神丹。」

  

  「角木?」扶禍輕疑道:「有道是【正位不閏,收位不余】,哪怕未登金位,敢以正木往外閏角木也足見其本事。」

  「【正位不閏,收位不余】。」

  元修口中喃喃重複,心中響起一道震雷。

  畢生道業與這八字一合,何其契合?以至於叫這老真人生出一種恍惚。

  他不由低聲道:「若是如此,先輩砥礪千年,折殺多少豪傑才得出一句【正木閏集】,又算什麼呢?」

  扶禍見元修心緒不寧,急忙道:「如今【正木】求余尚且不許,前輩求閏,又如何不是上佳的選擇呢?其背後脫離不了宗族先輩的篳路藍縷。」

  他低眉寬慰道:「正位不閏,卻有【雲棲】。收位不余,尚存【濁禍】。」

  「更遑論【離火】偏熾,【兌金】更易,【坎水】從泆。【正木】既有【雲棲】先例存在,我等今人未必不能重證金位。」

  這話說得扶禍自己都心裡打鼓,畢竟正位這幾個難題沒有一個是紫府能搞定的。

  見元修若有所思的模樣,他急忙繼續說:「以晚輩之見,前輩不若先一談自道卷所得。」

  元修輕敲桌面,神色一肅:「【須傷】真君乃是通玄古修,【雲棲宮】主人,所得金性為【凌雲棲集群木性】。

  這道卷本是服氣養性一道的妙法。」

  扶禍對此早有猜測,低聲問道:「即便是服氣養性之法,想來也有不俗的價值。古人修行神妙,實則與如今神通也是多為相近的,就是不知如何對應今日神通。」

  「對應不上了。」元修神色肅穆:「當年【須偽】真君修行正木,神妙大齊,只差上承太陽便可證余,已經很接近求道了。

  「可祂所圖謀的金位卻被青玄之人先行證去,這才有了閏集之事。當時集木根本就不是魔道!」

  青玄人怎麼老搞這招。「扶禍面色一僵,搖頭道:「有道是:恭華早修居余位,樓台晚證失道果。仙賢天資道慧遠勝今人尚有如此遭

  遇,我等求金證道就更要把握時局、斟酌位置了。」

  「【須傷】真君能夠不行轉世而依舊求成,道行當真卓而不群。」

  「真君正木之能高絕,已如凌雲之巨木。按照道卷記載,即便真君登位集木,【雲棲】對應的天星,天次竟在正木【歲星】之側。」

  元修凝視著天際,許久才道:「蓋因為真君後頭補的集木意象極少,數來數去,對應如今不過是半道【隼就棲】能對上罷了。」

  見扶禍面露吃驚,元修幽幽道:「這也是我最擔心的————玄如集木,有殺變仙職。雖說燕國尚有【先誕建木】流傳,可見【殷君】並未完全篡改建木之意。」


  「但總歸是不同了,多了蝗」這一象徵不說。【殷君】亦受斬,集木有了更大變化。」

  「所以————」扶禍頷首道:「真君是以一身正木代替建木,招納群仙而證道【雲棲】。而前輩懷疑,【集木】如今已經擔不起建木之徵。」

  元修面容冰冷,咬牙道:「如今的集木有些什麼神通?【妄誕林】、【諸蓼會】、【隼就棲】、【禍延生】。」

  他頓了頓,悶哼一聲:「哪裡還有建木的樣子?」

  扶禍搖了搖頭,坦然道:「最後一道神通,這幾年我已探明名字。【廣沉宮】已經在手中,這道神通食納浩瀚,主鎮壓一地水患。」

  「蘇棲梧修行的神通名為【梏傾台】。金羽手中有一道【殷墟宮】,最為尊貴。」

  他神色一凝,低聲道:「可有一點無法忽視。這幾道神通看似一致,都是宮室神通,實則相差甚大。」

  「【造傾台】、【殷墟宮】————」元修沉吟道:「無論怎麼看,這兩道才是正品,前者從名字上看與《隼落傾台經》的【隼就棲】幾乎貼合,後者只憑藉一個殷字便足以證明其位之正。」

  扶禍微微低眉,點頭道:「不過既然我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取到手。前輩想要一觀恐怕是不行了。」

  「無妨。」老真人突然笑了。

  元修目光深邃,眺望在天,好似初生的山野精怪在體會月華星光。

  他沉默了許久,才輕聲道:「我本以為【淥語天】是希望我精修集木,以惡隼受淥,沉入虛林之法求閏。」

  扶禍見狀,不作言語。

  元修目光一頓,失笑道:「區區老隼哪裡有求道的可能?大人自然不會期盼著我成功。」

  「只是此前我還抱有僥倖。以為不論成敗,只要借了大人一份氣象,祂自然能藉機感悟集木虛實,洞觀木德。」

  「也算是一點用途。」

  見眼前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元修自袖中取出兩道碧綠的玉簡。

  他笑道:「只可惜,到底是山上的大人手段高一籌。道卷的尾部有某位大人添卷作續,在紫金

  一道多作探究推測,試著補出了兩道神通。」

  扶禍自元修手中接過玉簡,靈識緩緩沉落其中。

  【蕈圃群仙衍勢神通】,故作【群仙宴】。

  蕈圃者,玄圃也。此神通本應作【玄仙會】,卻需避諱,故稱【群仙宴】。

  「好神通!」扶禍輕聲贊道:「【玄仙會】,宴飲群仙,眾仙長居之木,啟的調子倒是高。但被迫避諱,實在是小氣了。」

  不過也由不得它不避諱。

  別的什麼妙法靈器都還好,玄仙二字用了也就用了。這神通自詡眾仙長居,啟宴相會之地,可就與另一處玄仙」撞了。而那位的地位幾乎是高到沒邊兒了,不是【雲棲】金位能夠碰瓷的。

  古代兜玄大能,清昧仙君的洞天便叫【玄仙鄉】!

  但眼前的神通功法足有六品,其中神妙倒的確值得一品。扶禍雙眼低沉,一時沉浸其中。

  扶禍與李木池為一體,道慧稱得上一句江南三百年一見。

  雖說他如今修為尚淺,對這道與【諸蓼會】同源的【玄仙會】卻是讚嘆不已。

  【諸蓼會】的全稱是【蓼鄉諸魔匯勢神通】!

  嚴格來說,勢神通算是術神通的一類分支,外在表現是一致的,內里卻更在於乎氣象與威勢。

  李木池手中的【諸蓼會】對應的功法為五品的《維鳥集蓼經》,乃是招致群鳥、集匯群魔的術神通。他本以為這功法已經足夠高明。

  可自從得了盈昃的一句話,扶禍便常常揣摩於心。如今得見眼前的【群仙宴】,幾乎是頓覺開朗。

  大字對應巫祀,是【禍延生】。眾字是聚木為林,集鳥為眾,是【諸蓼會】,也是【隼就棲】。」

  扶禍望著眼前的功法,心中五味雜陳:

  中字,對應方位,也是勢。群仙赴宴也好,諸魔參拜也罷,集木先為仙首,後作魔君。」

  更重要的是,保木被鎖,若要選出一木為中央之木,五木之樞,非集木莫屬。

  最起碼觜玄離世後,【殷君】應當在推行這一步————只是功成與否————


  集木眼下幾乎沒有這方面的體現,可見是失敗了。

  也不能低估一位領導仙魔之爭的魔君,除化邃炁,鎮壓少陰與諸水,就這幾條便可窺見祂在當年的氣焰。」

  扶禍盤算著,以至於心中一驚:

  正木】這邊,身為通玄嫡系的【須攀】真君都被逼得轉世斷尾。再加上未知的【正木】真君隕落,對【殷君】恨意滔天。

  【保木】無主,連【長生】金位都被祂納了去,想來是問題不大。【柘桑】真君是什麼金位尚不好說。倘若此人與【角木】有關————

  數到這裡,竟然已經集齊了大半。

  扶禍心道:

  若【柘桑】真是角木真君。【殷君】應當初步完成了法儀,距離金仙只怕都不遠了只是【更木】那位魔君素來與【集木】相提並論。【更木】為變位,不可能去爭樞位,卻沒道理放任他人稱尊。

  扶禍心中一面琢磨著,一面手中浮現出另一道玉簡:

  【建木棲日妙術神通】,是為【雲棲宮】!

  等他抬眼,掐指一算,發現竟然足足過去了三個月。

  「神通無悔,相傳蘇棲梧之後【濁禍】金位已經去了許多魔意。我若在最後兩道分別修行【群仙宴】與【雲棲宮】,倒還真有一點可能直接以仙身去證。」

  扶禍對眼前的老前輩笑道:「難怪大人們要我早早修行【諸蓼會】。原來是山上還有這麼兩道妙法,隨時可能被前輩打開。」

  「如今即便兩道功法在手。對我卻是半分用途也沒有了。」

  元修不知道服用了什麼靈丹,面色已經顯得紅潤,傷勢也看不大出來了。

  他瞥了一眼扶禍,推給他一盞茶,淡淡道:「分明有兩道神通同時行閏,落入我手中後卻只能讓我選一道修。」

  「想來大人們從始至終沒想過留給我們下修機會。」

  扶禍見元修神色平靜,緩緩飲上一口茶水,輕聲道:「前輩沒有選擇不是麼?只要稍作考量便能知道【雲棲宮】是前輩最好的選擇。」

  元修老臉一怔,感慨道:「秋池好道慧。」

  他道:「只憑藉我司馬家的三道正木神通根本不可能擔得起那道【群仙宴】。不若修行借陽而生的【雲棲宮】,既能補上一些建木之能,也能招納群鳥,讓【隼就棲】有個位置落足。」

  扶禍沉吟片刻,分析道:「既然【雲棲宮】還能修行,想來不全然是無處落腳。我卻還是擔心。

  他與元修的雙眼對上,嚴肅道:「一來集木無君,便要一問「樹繞三匝,何枝可依?」二來,有道是差之毫厘不成君。便有另一問————」

  「前輩憑什麼跨過【位從專】而不損根基?」

  元修望著眼前的年輕人,竟生出幾分艷羨。

  「若是元禮有秋池的一般道慧與機敏,也不至於叫我費盡心思。」

  元修感慨道:「到這一步我已經不打算以家傳之法求道。《雲棲道卷》在手,即便神通有一道存異,其背後的求金之法也遠勝先輩所留。」

  其實司馬家根本就沒有多正經的求金法。

  元修緩緩起身,仰望天穹:「【雲棲】金位所在天次已然不顯,可既然道卷記載其在【歲星】周側,便不能學先輩以正木作惡隼入集。」

  「而是應當相仿真君,以正木替集木之建木,換作招納集木之惡隼入我身。」

  元修此刻容貌雖不似數年前那般頗為意氣風發的年輕,卻別有一種魅力。

  「秋池。」他雙目炯炯有神,側臉對扶禍道:「我並不怨恨大人。不論是湖上,還是山上,亦或者是我青池宗背後那位。」

  這老人神色肅穆:「我司馬家承傳數千年,並不缺天資道慧遠勝我這小小司馬伯休的天才。相比於他們,我元修已經是足夠幸運。」

  他眼中流露出追憶與高興:「我家有位老祖生於魏時,修為臻極,卻依舊求道而隕。他為正木修行留下八字,令我司馬家代代受益。」

  「他道:【大直若屈,其用不折】。」

  扶禍終於感受到了這位大真人的不同之處。

  難得從其身上看到了傲氣。

  他雖然容貌蒼老,身軀卻挺得筆直:「如今得幸有諸位大人關注,我即便證道而死,亦可為宗族再留下一句。」


  「應為:傲木不移,其用棲集,為【凌雲棲集群木性】。

  大直若屈,其用不折。傲木不移,其用棲集。

  扶禍心中默念,莫名想到原著中元修。

  司伯休剛傲且狠,兼藏有忍心,分明早早跨過參紫卻深藏多年,就是在兩個小小憐愍面前也耐著性子讓他們蹦躂,不以之為恥。

  能屈能藏,卻要不失傲骨麼————那前輩你如今裝模作樣不恨大人是否也是一種忍呢?」

  扶禍笑道:「那便預祝前輩五法臻極,棲集有成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