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聽到這話,差點沒有笑出聲。
這傢伙明明緊張得要死,該蒼涼美?
這峽谷除了石頭就是石頭,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荒涼倒是真的,美就談不上了。
不過她也不打算拆穿。
讓這傢伙自己嚇唬自己一會兒也挺好,省得他閒下來又開始胡思亂想那些有的沒的。
林一自然不知道千仞雪在想什麼。
他的目光依舊在兩側的山壁上掃來掃去。
深怕突然蹦出一幫魂聖出來攔截他們。
好在一陣過後,周圍依舊美什麼動靜,甚至安靜得有些過分。
【還真沒有。】
【也是,掛逼唐三沒有暴露昊天錘,比比東沒理由派人來攔截這幫學生。】
【只是這劇情歪的有些離譜。】
【掛逼唐三留著昊天錘到決賽,風笑天也是,雷霆那邊的玉天心似乎也有一手。】
【這屆總決賽,感覺比原著還要精彩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
【出發的時候,史萊克那邊不見玉小剛,他這是提前去武魂城找比比東了?】
【若真是這樣的話,他那條線也沒有崩啊!?】
【奇怪了。】
【算了,管他的,咱這安全就行......】
想到這裡,他鬆了口氣,嘴角微微一笑。
隨後收回目光,表現出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而對面的千仞雪看著他那副如釋重負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林一。」她故意拖長了聲音,「你這是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情嗎?」
林一聞言表情一僵。
【這丫頭觀察得這麼仔細?】
【我剛才表現得有那麼明顯?】
【不對啊,我就是往窗外看了兩眼,然後吐了口氣而已。】
【她怎麼就看出來我開心?】
【難道她一直在盯著我看?】
【她盯著我看幹嘛?】
【不會是真看上我了吧?】
他乾咳一聲,面不改色地胡扯道:「清河兄多慮了,我剛才就是在想事情,一時走了神。」
「想什麼事情這麼入神?」
「想比賽的事。」林一隨口接上,「總決賽畢竟不是鬧著玩的,天斗賽區這些年一直被星羅壓著,這次要是再拿不到好名次,回去也不好交代不是?」
千仞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傢伙編瞎話的本事確實有一套,張口就來,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不過她也沒再追問,只是笑了笑,重新端起茶杯。
車隊繼續前行。
峽谷的路並不長,大約半個時辰後。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車隊已經穿過了峽谷,重新回到了開闊的官道上。
忽然這時,千仞雪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朝著林一問道:「對了林一,你之前說你是輔助系魂師?」
林一看了她一眼:「對啊,怎麼了?」
「沒什麼。」千仞雪笑了笑,「就是覺得你不太像。」
「不像?哪裡不像了?」
「說不上來。」千仞雪托著下巴,裝模作樣地打量了他一番,「就是感覺......你身上有種說不上來的氣質,不像是一個輔助系魂師該有的。」
【這丫頭的直覺還真是敏銳。】
【不過也對,她是六翼天使武魂的擁有者,感知力本來就比普通魂師強。】
【能察覺到一些不一樣也正常。】
林一心中如此想著,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打了個哈哈:「清河兄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自然是誇你。」
「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林一盯著她,笑得一臉燦爛。
千仞雪看著他這副模樣,也跟著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
而與此同時。
武魂城。
教皇殿。
這座恢弘的建築矗立在武魂城的最高處。
大殿門口站著兩排身著銀甲的護殿騎士,每個人的修為都不低於魂宗級別。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出現在大殿前的廣場上。
小寸頭,依舊那張嚴肅的黑臉。
正是玉小剛。
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篤定,彷佛這條通往教皇殿的路,他走過無數次。
只是此刻。
玉小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多少年了。
他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沒有踏足過這個地方了。
上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他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身邊站著一個笑起來很好看的姑娘。
而現在。
那個姑娘已經成了武魂殿的教皇,站在整個魂師界最頂端的位置。
而他玉小剛,卻還是那個二十九級大魂師。
玉小剛自嘲地笑了笑,收拾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繼續邁步朝大殿門口走去。
然而才走到第一道關卡,便被兩名護殿騎士交叉長矛,攔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教皇殿重地,閒人不得擅入!」
玉小剛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玉小剛,求見教皇冕下。」
那塊令牌是教皇令,雖然那是比比東早年贈予他,但他此刻卻不知道還管不管用。
護殿騎士接過令牌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玉小剛一番,這才收起長矛,語氣卻依舊冷淡:「在此等候,容我去通報。」
說完,那名騎士轉身進了大殿。
玉小剛站在殿門口,看著那道消失在陰影中的背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終於又站在了這裡。
只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見自己。
他這次來,有兩個目的。
一個是為了雙生武魂的培養方法。
唐三的第二個武魂遲早要覺醒,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而整個魂師界,據他所知,唯一擁有雙生武魂且成功修煉到封號斗羅境界的,只有比比東。
另一個目的......
說沒有私心,那是假的。
他想見比比東一面。
想知道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雖然他早就從各種渠道聽說過比比東的威名。
那個曾經跟在他身後柔聲細語的姑娘,如今已經成了整個大陸最有權勢的女人之一。
但聽說歸聽說,終究不如親眼見一面來得踏實。
當然,他不可能承認這是為了私情。
他在心裡給自己的說法是,只是為了徒弟雙生武魂的事情。
就在玉小剛心裡翻來覆去地盤算著見面後該怎麼說的時候,那名護殿騎士回來了。
他的表情比剛才更加冷淡了幾分,「教皇冕下說了,不見,你請離開。」